“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

    英国政府各部门中，有国王任命的大臣60  到70  位，许多大臣的地位并不重
要。为了提高政府的决策能力和工作效率，有效地组织、指挥反法西斯战争，丘吉
尔根据此前的惯例和舆论的一致意见，成立了由5 人组成的小型战时内阁，他们是
：首相兼国防大臣丘吉尔、掌玺大臣艾德礼、枢密大臣张伯伦、外交大臣哈利法克
斯和不管部大臣格林伍德。丘吉尔认为，战争的全部责任将落在这5 人身上，如果
英国不能打赢这场战争，“应当被处死的就只是他们5 人”。

    战时内阁在协助丘吉尔领导指挥英国的反法西斯战争方面起了较重要的作用。
丘吉尔遇有重大问题，总是及时同战时内阁商量，他签发的所有重要的电报、有关
战争的重要文件，都由战时内阁成员事先传阅，一切重大问题都提交战时内阁讨论。
战时内阁几乎替丘吉尔承担了内政和党务的全部重担，从而使他能集中精力处理战
争和外交问题。

    为了确保自己对战时内阁的有效领导和对战争的全盘指挥，丘吉尔从受命组阁
时开始，就注意加强自己的权力。在国王的批准下，他还兼任第一财政大臣和新设
立的国防大臣，其权力远远超过了他的前任。加上他总是态度坚决，善于坚持己见，
盛气凌人，他的意见几乎总能得到战时内阁会议的通过而很少被否定。外交部常务
次官卡多根在日记中写道：“所有的人（指战时内阁成员）都怕首相。我也怕……”
丘吉尔自己承认，“我想做的所有事情，经过阁员的明智讨论之后，总能按我的意
见得到通过。”当然，偶尔也有例外。有一次，在国防委员会会议上，军需大臣利
特尔顿就某个问题提出了建议，丘吉尔听后大发雷霆。他说：“在我的一生里从来
没有听到过一个国王的老臣竟会提出这样愚蠢的建议。”可是，与会的其他人都支
持利特尔顿，丘吉尔无奈，只好说：“简言之，我们一致通过了军需大臣的愚蠢建
议。”由于丘吉尔的权力越来越大，英国战时内阁和下院逐渐地、无可奈何地接受
了这样一种现实：由丘吉尔全盘组织和指挥战争。丘吉尔亲自主持和监督参谋长委
员会，同该委员会一起担负起指挥战争的任务。他后来回忆说：

    “战争的实际指挥权不久便掌握在少数几个人的手中：过去似乎是非常困难的
事情，现在变得简单多了……我们的思想连贯一致，能够非常迅速地付之实行。”
丘吉尔的工作方式与罗斯福、斯大林有所不同。他不太倾向于单纯地作决定、下命
令，而是主张用书面的形式处理公务。这是他工作方式的一大特点。他知道，在紧
急情况下随时写下来的东西，事后看起来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还是愿意
这么做。他认为，“除了有关军事纪律的事情以外，发表意见和愿望，总是比发布
命令妥当一些。”1940  年7 月19  日，他通知政府和军方各部门：“我发出的一
切指示，概用书面，……在国际问题上，一切被认为是由我决定的事，除有书面记
录的以外，我概不负责，希望你们清楚地了解这一点。”正因为如此，他战时的决
策活动留下了大量的书面记录，从而为他战后撰写具体而详尽的战争回忆录提供了
大量的第一手材料。

    丘吉尔走马上任后，英国政府各部门的面貌为之一变，工作效率明显提高。最
初，哈利法克斯对丘吉尔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在日记中提到丘吉尔时写道：“我
很少遇到过有人在知识方面比他具有更出奇的缺陷，或者在工作时会比他更冲动，
这样能秩序井然地工作吗？”可是，事实使他很快就改变了看法。他后来又写道：
“在两个星期内，一切都变了过来……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树立起一种紧迫感，
人们实际看到，受到尊重的公务人员在走廊里匆匆来去。”任何延误都不能得到宽
容；电话交换台的工作效率成倍成倍地提高；参谋长联席会议几乎在不间断地举行
；取消了定点办公时间，周未休假也被取消了。”在丘吉尔的领导下，英国的军政
各部门开始紧张而有秩序地运转起来了。



    1940  年5 月13  日，英国下院召开特别会议，以丘吉尔为首的新政府班子第
一次在下院亮相。在下院占多数的保守党议员们一开始就给丘吉尔一个下马威：当
张伯伦步入议会大厅时，全体保守党议员起立，鼓掌向他致意，而当丘吉尔进来时，
会场里则是死一般的沉寂。好在丘吉尔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此并不介意。此时，
德国军队在西线正迅速地向比利时和法国境内推进，英国人民对以丘吉尔为首的新
政府寄予厚望。丘吉尔不愧是杰出的演说家，当天他在议会发表的施政演说果然不
同凡响。他说：“你们问：我们的政策是什么？我说：我们的政策就是用上帝所能
给予我们的全部能力和全部力量在海上、陆地上和空中进行战争；同一个在邪恶悲
惨的人类罪恶史上从未见过的穷凶极恶的暴政进行战争，这就是我们的政策。你们
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
利，无论多么恐怖也要去争取胜利；无论道路多么遥远和艰难，也要去争取胜利；
……我满怀兴奋和希望，担负起我的工作。我深信，人们不会让我们的事业遭到失
败。”他表示，“我没有别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贡献给大家。”这篇
施政演说，立刻振奋了下院议员和英国人民的信心。下院对新政府进行信任投票的
结果是：381 票支持，零票反对。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
泉石书库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