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的软弱立场
1937 年“七·七”事变爆发时，罗斯福在对外政策方面还受到孤立主义势力
的严重掣时，丘吉尔尚处于在野地位。
日军的侵华活动，直接威胁到英美在华的利益。1938 年11 月18 日，日本
外相有田八郎宣称，应废除1922 年华盛顿会议上缔结的《九国公约》，“门户开
放”已不再是指导亚洲经济活动的有效原则。日军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后，也开
始从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限制和排挤英美的在华利益。英美两国虽然对此强烈
不满，但除了向日本递交照会，表示抗议之外，没有采取更强硬的反击措施。在日
本侵华问题上，它们也没有像苏联那样积极地援华抗日。
就罗斯福而言，主要是受国内孤立主义势力的掣时，使他不能采取强硬措施反
击日本的扩张。1937 年10 月，他在芝加哥发表“隔离”演说后招致的孤立主义
势力的反击。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教训，他不得不谨慎从事。
日军在排挤西方列强在华利益时，矛头更主要是对着英国的。可是，与美国相
比，英国在远东的实力地位更虚弱。早在20 年代，英国就制定了保护其远东利益
的军事战略：修建新加坡海军基地，派一支主力舰队到远东。可是，直到“七·七”
事变爆发时，海军基地尚未建好，派主力舰队到远东的计划也无法落实。此时，欧
洲和地中海地区的国际局势急剧恶化，也使得英国无力加强其远东的防务。1937
年12 月15 日，英帝国国防需要委员会在一份关于国防问题的文件中规定，英国
防务的优先顺序是保卫本土和贸易通道；保卫海外领上和防御盟国领土。英国潜在
敌人的优先顺序为德国、日本和意大利。但由于地中海是英国通向远东的重要贸易
通道，防御意大利的重要性已有所强调。那时，丘吉尔虽然处于在野地位，但密切
注视着国际局势的演变，已经意识到英国在华的软弱地位。1939 年3 月，他曾说
过，英国没有希望保护它在华北的利益，“在这个地区我们必须忍受损失和惩罚，
以侍斗争的最终结局。”1939 年7 月24 日，英同政府被迫与日本妥协，签订了
《有田—克莱琪协定》，承认日本侵华战争造成的既成事实。
1939 年9 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日本利用英法陷入欧战之饥，加
紧排挤它们的在华利益。9 月4 日，日本首相阿部信行发表声明说：“日本无意介
入在欧洲已经爆发的战争，专注于解决中国事变。”第二天，日本要求欧洲各交战
国，主动从日军在华的占领区内撤走军队和军舰。当时，只有英、法两国有这种军
队和军舰，可见日军的矛头所向。丘吉尔后来回忆说：
“我们对日本的忧虑从战争的第一天起就无情地压在我们的心头。”当时，丘
吉尔已参加政府，出任海军大臣，一心扑在皇家海军的建设和对德国的海战方面，
但作为战时内阁的成员，他自然也关注远东局势。他认为，“我们无法保护我们在
黄海的利益和财产，以防止日本的袭击。如果日本参战，我们所能保卫的最远一点，
将为新加坡要塞。”有鉴如此，英国政府不得不再次屈服于日本的压力，于10 月
3 日宣布，从日军控制的长江水域撤走5 艘炮艇。11 月12 日，英国陆军部又宣
布，从日军控制的华北地区撤走大部分英国驻英国在决定撤军之前曾想寻求美国的
帮助。如果英美能够联合起来对付日本，就会使它们在远东处于一种强有力的地位。
然而，自“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尽管不断有人提出英美联合对日的主张，却一
直没有变成现实。在1939 年，英美在联合对日方面还有相当一段路要走。
1939 年夏天，罗斯福意识到，日本人在天津租界危机中矛头对准英国，没有
拿美国开刀，是企图离间英美关系。此外，日本还假惺惺地邀请美国与日本一起努
力防止欧洲爆发战争，是企图间接地要美国接受日本侵华的既成事实。他虽然不希
望美国在远东卷入对日战争，但也不愿让日军在中国为所欲为，不愿接受日本侵华
的既成事实。在日本侵华问题上，在1937—1939年，罗斯福虽然没有象斯大林那样
积极援华抗日，但也没有像英国的张伯伦政府那样对日妥协。他曾对美国驻日本大
使格鲁说：美国绝不会迫于压力而退出中国。1939 年7 月初，他得知日军飞机对
重庆不分青红皂白地狂轰烂炸时，便指示国务卿赫尔向日本提出抗议。当英国于7
月24 日与日本签订《有田—克莱滇协定》时，罗斯福则决定于7 月26 日通知日
本，美国将废除1911年签订的《美日通商条约》。他甚至考虑把美国太平洋舰队从
美国西海岸的圣迭戈调往珍珠港，以向日本施加压力，后因担心过于刺激日本才作
罢，1940 年3 月29 日，日军扶持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伪政府。第二天，美国国务
卿赫尔奉罗斯福指示发表声明，遣责日本“用武力把它的意志强加诸一个邻国”，
宣布美国拒绝承认汪精卫伪政府，继续支持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并向中国提
供2000 万美元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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