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御侮
姚小虎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是，自己在平汉路没有冲回去和王秀英在一起。
他脑海里一有空就出现了平汉路的情景：在平汉路的开阔地带，前有以逸以劳
的敌人把守，后有源源不断地追兵。当时的形势时，只有冲过去，才有一线生机，
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张天雷当机立断，决定由姚小虎指挥前头部队先冲过去，撕开一条口子，冲过
去，自己带领一部分战士掩护红军医院等非战斗人员，撤回大别山。
姚小虎说：“张政委，还是你走吧，我留下。”
张天雷说：“你是放心不下秀英和孩子吧，你放心，你会照顾她们的，你千万
不能感情用事，咱们红一师就剩这点种子，一定要保住，而且还要发展壮大。我一
直没有离开过大别山，情况熟悉，敌人是拿我们没办法的。冲过平汉路就不是苏区，
你们千万小心，一定要尽快追上大部队，我们在大别山等着你们尽快打回来。”
就这样，姚小虎在自己孩子的哭声中，端起上了刺刀的枪和王义勇等人冲过了
平汉路。姚小虎以为很快就可以打回大别山。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红一师追上
大部队时，大部队已在川陕交界的地带建立了川陕根据地，红一师到根据地后，还
没有喘口气，就投入到反围攻的战斗中。后来，部队继续北上，与中央红军会合，
离大别山根据地越来越远了。
在与中央红军见面的联欢会上，姚小虎听见对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姚小虎大
吃一惊，自己第一次与中央红军见面，并没有认识的人啊！他正在纳闷之时，一个
穿着破旧军装的红军战士冲到自己眼前，拉住自己的手说：“小虎哥，我是义军啊，
你不认识我吗？”
姚小虎这才认出来眼前满脸胡子的红军战士就是王义军，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
起。
当晚，姚小虎，王义勇，王义军睡在一张床上，一夜无眠，各自讲述这几年的
经历。王义民和陈谷民在南昌起义后上了井冈山，后来被迫长征，陈谷民在攻打腊
子口的战斗中中弹牺牲。说到陈谷民的牺牲，三人都难过起来。姚小虎说：“不知
道王秀英等人怎么样了？我们红军主力撤走后，敌人肯定会更加残酷地对待他们。”
王义军也担心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说：“我真想回家乡去看看父亲和弟弟他们，小
虎哥，你是师长，知道的情况比我多，你说我们会到哪里去呀，会不会杀回大别山
根据地去呢？”
姚小虎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我们红军将组成东西两路军，具
体向那里出发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军和我们师都编在西路军，我们会一起行动的。”
王义军高兴地说：“真的？那太好了！”
红军分成两路继续向北行军，离大别山越来越远了。最终他们到了黄土高原，
在那里停了下来，建立了一小块革命根据地。
转眼已是一九三六年，姚解放已经五岁了，姚大虎与吴美珠的大儿子姚报国四
岁了，小儿子姚兴国也有两岁多了。姚丁旺成天带着了三个孙子玩耍，笑得合不拢
嘴。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姚大虎接到命令，部队立
即向西北开进，到西安附近待命。姚丁旺拉着姚大虎的手，舍不得放下，姚大虎发
现父亲的头上的白发多了起来，不禁也有些心酸。他说：“爸爸，你不用担心，身
为职业军人就是要为国效力。再说，我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即使战死沙场，也不足
为憾。”
姚丁旺一听此言，脸色大变，生气地说：“你只顾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
小虎一去不复返，生死未卜，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怎么办呐？”说完，老
泪纵横。
姚大虎安慰父亲说：“爸，你不用担心的，我会照顾自己的，再说，小虎肯定
还活着，听说他们已经在陕北建立了根据地，我这次到西安，一有机会就打听他的
下落。”
姚丁旺转悲为喜：“好哇，你告诉那个混账东西，要他尽快回家看看他儿子，
就说他儿子和他小时一个样，调皮得很。”
姚解放拿着一个玩具手枪冲了进来，对姚大虎说：“大伯，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要骑马当军官。”
姚大虎摸着姚解放的头说：“我这次出去，是有要紧的事情，你好好在家，乖
乖听爷爷的话，否则你爸爸就不回来见你了。”
姚解放说：“我知道了，大伯，我爸爸是不是也骑着马呀！”
姚大虎说：“那当然，你爸爸也是个英雄！”
姚大虎的部队刚离开湖北省，接到上级命令，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命令姚大虎
就地驻防。
正在这时，一个通讯兵骑马疾弛而来，翻身下马，敬礼道：“报告师长：红军
占领了清泉县城，营长姚科派我来请示师长，是否要出动兵力夺回来县城。”
姚大虎眉头紧锁，说：“算了吧，省下子弹对付日本人吧！”
副官不解地问：“日本人不在东三省吗？”
姚大虎说：“他们很快就要南下了。”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震惊的“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
姚大虎师接到命令：立即回清泉县驻防，守护武汉北大门，准备随时抗击日寇入侵，
“剿共”一事，暂且搁置。
副官拿着电报，不知所云，不解地问道：“这电报是什么意思呢？”
姚大虎说：“国共之战是家事，现在日本人侵略我* ，自然要将家事先放一放，
共同抵抗外侮了。”
一九三七年底，姚小虎等人也接到命令：立即赴大别山革命根据地，开展敌后
抗日战争。上级决定在大别山根据地建立新四军独立支队，直属新四军军部指挥。
独立支队由姚小虎任司令员，张天雷任政治委员。除了延安派出部分军政干部外，
独立支队以红一师为基础，就地发展力量。
姚小虎还没结束抗日军政大学的学习，因此他先派王义勇和王义军先回大别山，
去联络张天雷，并传达上级批示，同时打探王秀英等人下落。
姚小虎叮嘱王义勇、王义军：“你们要先公后私，你们回到家乡后，先要设法
联络到张天雷政委，传达上级精神，同时与当地国民党军取得联系，争取消除敌对
状，壮大我们的力量。然后再设法找王秀英、陈小曼等人。我一结束学习，立即返
乡。”
王义勇、王义军齐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王义勇、王义军身穿新四军军服带着两名警卫员星夜兼程，向大别山急驰而去。
张天雷领导的红一师在大山深处已坚持了好几个春秋了，他们开始一直在盼望
红军主力部队能尽快回来，后来才知道红军主力是一去不复返了。上级批示他们就
地开展游击战争，于是他们在当地人民的支持下，开展独立自主的武装游击战争，
但因为势单力薄，始终未能建立一块自己的根据地，终日在大山丛中与敌人周旋，
人员不断减少，从3000多人锐减到不足1000人。张天雷在寻找机会，好好地打一阵，
壮大一下声势，现时也改善一下自己的装备。
侦察员来报，说是姚大虎的部队离开了清泉县城，向西安出发，据说是国民党
的总头子蒋介石被抓起来了，估计姚大虎的撤走与蒋介石有关。
张天雷和周承志找来赤卫军许长天、王大平等人商量，决定利用此机会，攻占
清泉县城。
张天雷说：“我们需要打一个大仗来扩大我们的影响，壮大我们的力量。”
王大平高举地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啦，这几年咱们被迫躲在山洞里，简直
太窝囊了，这次要好好打一仗，出一口恶气。”
周承志说：“我们这一仗打好是很好的政治动员，表明我们大别山革命根据地
红军还在，共产党还在，我们还有革命力量。仗打胜了，可以鼓舞革命群众的斗志，
也可以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张天雷说：“看来这仗是非打不可了，你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王大平说：“敌人太平日子过惯了，防备松懈，我们可以来个里应外合，由我
们赤卫军在白天混进城里，你们隐蔽在城外的小树林里，等我们一交火，你们主力
就冲进来。”
许长天说：“城里的敌人总共只有800 余人，关键是县城南刘家村还有姚大虎
留下的一个营，他们如果闻讯增援，我们有可能吃不消。”
张天雷说：“如果是姚大虎还在时，他们也许会积极增援，但是姚大虎现在不
在清泉县，他们不会积极增援，再说，我们行动时又是在晚上，他们摸不清虚实，
是不敢冒然增援的，等天亮后，他们得知我们情况后，我们已经消灭了城内的敌人，
就可以腾出手对付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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