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辩
在一个能容纳三十多个人的大山洞里，许长天坐在中间，旁边站着持枪的红军
战士，火把将山洞里面照得十分明亮。胡二牛令人把王义勇二人带进山洞。
胡二牛揭开罩在二人头上的布袋，王义勇说：“胡二牛，我是王义勇说呀！”
胡二牛愣了一会儿，忽然惊喜地叫起来，原来是老营长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哎呀，胳膊受伤了，快叫卫生员来包伤口。“
许长天也认出眼前正是王义勇，他没吭声，他大脑正在飞速地转动。许长有点
恨王秀英，自然恨意也扩散到王秀英的弟弟王义勇身上。
许长天当初十分爱慕王秀英，一起偷运武器时，自己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其
中爱情占有很大的成分。后来，两个被押送刑场，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有些暗
暗高兴，心想：“秀英呀秀英，虽然你生前可以拒绝我，但是我们却是死在一起。”
枪响之后，凭直觉感到有枪口有意地避开身旁的王秀英，于是他自己没有中弹
就仆倒在地，并将王秀英拉倒。当晚，王秀英被人拖走，后来许长天百思不得其解，
显然，王秀英被人救走了，但是王秀英归来后，始终否认。
许长天也没有深追，不管怎样，自己的命也是王秀英间接救的，再说王秀英虽
然拒绝了自己的表白，但是她还没有结婚，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但不料，王秀英竟
嫁给了姚小虎，令许长天伤心不已，由爱生恨，于是，许长天的心中就播下了仇恨
的种子，在党内整风运动中，许长天经常就刑场的事情质问王秀英，王秀英总是推
说不清楚刑场所发生的一切。由于王秀英的威望，加她是姚小虎的妻子，党组织也
没有深究，这让许长天更加恨王秀英。
王秀英牺牲后，许长天仍不解恨，他多次向张天雷提出，攻打姚家大院，抢夺
姚家的武器和粮食以资革命之需。但张天雷执意不肯，他总是说，姚丁旺是姚小虎
同志的父亲，况且姚小虎的儿子姚解放在姚家大院，如果强攻，势必危及孩子的安
全，日后无法向姚小虎同志交待。
没想到，王秀英的弟弟王大勇回来了，而且是身穿国民党军服，可以借机枪毙
他，以解心头之恨。天赐良机，张天雷和王大平下了山，现在一切由自己作主。
王义勇认出了许长天，高兴地说：“许队长，我是王义勇呀，他是王有种的儿
子王义军，张政委现在在哪？我姐现在在哪？”
许长天脸一沉说：“我知道你是王义勇，我问你，你从哪里来，到仙居顶有什
么事情？”
王义勇说：“说来话长，你们赶紧把绳子解了，我们慢慢讲。”
许长天仍面无表情，说：“王义勇，我的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还有你们为什
么会有国民党军服？”
王义勇就将自己随姚小虎突围到陕北，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张学良将军在西
安发动“西安事变”，* 中央提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蒋介石同意* 中央主张，将
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将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四军。*
中央决定，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开展对日游击作战，配合国民党军的正面作战，
共同打击日本侵略者。上级派姚小虎回来大别山组建新四军独立游击支队，回姚小
虎学习尚未结束，所以先派自己回来联络。
许长天等人听了，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成天躲在大山深处，与上级失去了联系，
怎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许长天说：“如此说来，你们回来是要同国民党合作了，
我们红军要穿国民党军服了。”
王义勇说：“不错，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
共同抗日。”
胡二牛说；“老营长，是不是我们红军不能再打土豪劣绅了，我们还要听命于
国民党政府，要打他们的旗号，开到县城接受改编？”
王义勇说：“不错，红军的旗号是不能打了，但是我们是独立的，仍是共产党
领导的革命队伍。”
胡二牛听了使劲抽了王义勇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叛徒，我枪毙了你！”
说完，掏出手枪指着王义勇，说：“老实交待，你什么时侯投降的？你现在到咱们
仙居顶到底有什么阴谋？”
也难怪胡二牛发火了，前不久，胡二牛的弟弟胡三牛等十几个红军战士，就是
被国民党清泉县政府以国共合作的名义，将他们诱骗到县城，而后将他们全部杀害。
许长天脸侧到一边，他已经默许了胡二牛的行动。王义军冲到王义勇面前，说
：“你们是非不分，你有本事就朝我开枪吧！”
胡二牛说：“你以为我怕你们？多少白狗子来了我都不怕，王义勇还当过红军，
算是叛徒，你根本没有参加我们红军，连叛徒都不是，是我们的敌人，那我就先枪
毙你。”
正在这时，陈小曼带着儿子王全国冲进山洞，见到王义勇，猛地扑在王义勇身
上，嚎陶大哭起来。许久，陈小曼才止住哭泣，赶紧替他包住伤口。拉着王全国的
手说：“全国，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胡二牛说：“全国，听胡叔叔的话，别叫，你爸爸是叛徒，大坏蛋！”
王全国胆怯地望着王义勇，一听胡二牛的话，躲到陈小曼的身后，不敢说话。
陈小曼说：“胡营长，你凭什么说义勇是叛徒？”胡二牛说：“他说现在全国
都在实行国共合作，要来改编我们红军，我们决不能再上敌人的当，不信你自己问
问王义勇。”
陈小曼日望着日思夜想的王义勇，说：“义勇，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叛变
了革命？”
王义勇说：“请你相信我，我决没有叛变革命，我们是奉上级的命令来组建抗
日武装的。”
陈小曼说：“你有凭证吗？”
王义勇说：“我的上衣口袋里里有姚小虎写给张师长信。”
陈小曼拿出信，递给许长天，说：“许副政委，你看看是不是姚小虎的字迹？”
许长天接过信，看了一信封，没有拆开信，冷冷地说：“即使是真的，但没有
上级来人通知我们，我们也不敢保证姚小虎现在有没有叛变革命，如果他也叛变了
革命，我们就会遇到胡三牛等同志同样的下场。”
胡二牛说：“不用多问了，干脆将他们拉出去枪毙算了。”
陈小曼冲到胡二牛面前，说：“你要枪毙他，就先打死我，否则我绝不答应。”
胡二牛愣住了，只好把枪收了起来。
许长天说：“这样吧，先把他们关押起来，等张师长回来再说吧！”
红军战士将他们押了出去，陈小曼带着孩子也跟了出去。
许长天对胡二牛说：“你看他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胡二牛说：“呸，一派胡言，你说，哪有红军脱下军装参加国民党军的道理，
只有叛徒才这么干，依我看，不如今晚就枪毙他，留下终究是个祸害。”
许长天说：“好吧，我同意，在枪毙之前，你逼问他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有
什么阴谋，是不是国民党派来的，他们不说，给我狠狠地打。”
胡二牛说：“好吧，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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