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莲花县城内，驻守着永新杨如轩的一个连，外加清乡会会长，大土豪李成荫的保
安团。李成荫到永新为杨如轩的母亲祝寿去了，留下刚任县党部秘书的刘启沛守家。
那刘启沛是个大笨蛋，9 月25  日上早，听勤务兵说北门方向来了一队人马，以为
是李成荫回来了，连忙领了人马前来迎接。

    北门打开了，刘启沛点头哈腰迎上前，没料响起一声：“杀——”原来是工农
革命军的一支小分队出现在城门口。

    刘启沛吓得拔腿就跑，团丁们朝天乱放枪，莲花城震动了。

    守南门的一个连知道出事，赶紧朝城外射击。

    但此时余洒渡已领了人马从北门一路杀进，杨如轩那个连屁股着火，慌了阵脚。
连长丁老六是个亡命之徒，喝令部下顶住，他自己操过一挺机枪射向工农革命军。

    余洒渡举起驳壳枪，沉着地瞄准丁老六，一梭子弹过去，丁老六倒下。

    南门已破，一个连的工农革命军早埋伏在那儿，由营长陈浩领着，冲了进去。

    陈浩从怀中扯出一面红旗，冲上南门城楼，把国民党的旗子撕掉，换上工农革
命军的红旗。

    守城敌人溃不成军，朝左街遁去，正好碰上余洒渡的人马。

    余洒渡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打得顺手的工农革命军战士勇敢冲向敌
人，士气十分高涨。战斗很快结束，莲花城被攻克。

    开始秋收暴动以来，余洒渡难得有今天这么高兴，因为这一仗是他指挥的。打
得这么好，赢得这么快，使他这个师长的腰杆儿挺得直直的。

    陈浩走来。余洒渡望望城楼上飘扬的工农革命军的战旗，说：“插得好，陈营
长，你为革命军立了大功！”陈浩嘿嘿一笑，说：“全仗师长指挥有力。”“事实
证明，”余洒渡来了情绪，“论打仗，还数我们黄埔生，你是黄埔一期的老大哥，
以后多打几个胜仗让他们看看。”“就怕有人看不顺眼。”陈浩似有所指。

    “怕个屌，打仗总比败退好，该庆贺还得庆贺。去，叫苏团长来，喝它个一醉
方休。”“要是毛委员知道了……”陈浩有所顾虑。

    “知道了怎么样？”余洒渡望了他一眼，“胜仗是我打的，今天我说了算。”
毛泽东是随二团进莲花城的。一进城他就叫人打听五皇庙的方位。离开甘家村时，
他听人说，县城五皇庙前的监狱里囚禁着70  余名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便急着把
这些革命同志救出来。

    问清了方向，毛泽东指挥人马到了五皇庙。伪监狱长尚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张子清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的脑袋破了西瓜。守牢的兵丁们吓得抱头鼠窜。

    大牢砸开了，历尽磨难的革命者和无辜百姓重见天日，当得知是工农革命军救
了他们时，一个个欣喜若狂。

    莲花县城变成了欢乐的大海，“暴动万岁！”、“工农武装夺取政权”的红绿
标语贴满了街头巷尾。锣鼓响了，鞭炮响了，男女老少拥向街头，拥向工农革命军。

    张予清率人占领了国民党县党部和伪县公所，又打开了伪县政府的粮仓，在官
殿寺把粮食分给群众。男女老少喜气洋洋地担着箩筐、拿着麻袋、挽着笸箩，前来
分享胜利果实。

    罗荣桓根据毛泽东的布置，找到了莲花县党的负责人刘仁堪。毛泽东把刘仁堪
迎到扎营的瓦屋，向他了解莲花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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