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十多天后，毛泽覃领队伍回到中村，向师部报告了湘南的情况。毛泽覃先到了
郴州，见到了已担任郴州县委书记的陈毅。他在陈毅那里看到了中共中央的文件，
毛泽东是开除政治局候补委员，“开除党籍”是误传，毛泽东还是中央委员。毛泽
东又可行使党内的权力了。众人闻之，无不高兴之至。

    他从陈毅那儿还了解了湘南暴动的整个情况：元月22  日，朱德、陈毅率领南
昌暴动余部，利用共产党员胡少海（出身于宜章城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地主家）的名
义，把部队开进宜章城，解决了县衙门内外的反动武装，打出了工农革命军第一师
的军旗，由朱德任师长、陈毅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并把参加暴动的宜章农
民组建宜章农民自卫军。湘南暴动使盘踞于粤北的湖南军阀许克祥惶然，他气急败
坏地叫嚣，要将朱德、陈毅活捉，把起义部队斩尽杀绝。他亲率5 个团，配备精良
武器，朝宜章杀来。朱德、陈毅决定以游击战、运动战迎敌，遂指挥工农革命军第
一师和宜章农军撤出宜章县城，在西南黄沙堡、笆篱堡、圣公坛一带集结。许克祥
之部大兵压境，朱德、陈毅在途中突然杀出，把许克祥部打得溃不成军，许克祥狼
狈逃窜，工农革命军一师缴获山炮一门、大批迫击炮、步枪及子弹200 担。宜章城
又回到工农革命军一师手中，宜章县工农兵政府旋即成立，宜章农军正式改编为工
农革命军第三师，由胡少海任师长。湘南暴动的序幕由此揭开。首战告捷极大地鼓
舞了湘南各县，工农群众纷纷揭竿而起。朱德、陈毅一鼓作气，率部向郴州进军，
在黄泥拗击败何键两个营，一举攻下了郴州城。并在不到半个月时间内，解放了永
兴、耒阳、资兴等县，建立起了各县红色政权，又在此基础上，将各地农军合编为
工农革命军第七师、第四师和几个独立团。暴动的烈火迅速燃遍桂阳、安仁、常宁、
桂东、汝城、衡阳的大部地区，也燃及茶陵、酃县、临武、嘉禾等县的部分地区。
南京政府震惊了！蒋介石电令湘、赣国民党所部火速扑灭湘南烈火。中共中央和湖
南省委采取果断对策，为了不使敌人沿湘赣大道停下来占领湘南，命令起义部队把
湘赣大道两侧各十里内的村庄、房屋全部烧掉。此主张无疑遭到朱德、陈毅的抵制，
也严重挫伤了群众积极性，许多群众起来反抗此做法。加之敌人调动了7 个师的兵
力来“协剿”，遂使湘南暴动归于失败……陈毅告诉毛泽覃，他即将率部撤出郴州，
讨厌的是湘南特委负责人席克思和周鲁作梗，不同意部队离开湘南，但陈毅下了决
心：“就是天王老子挡道，老子也得撤出湘南！”毛泽东听到这里，打断毛泽覃的
话，兴奋地说：“要得，这个陈毅有骨气。呕，后来呢？”毛泽覃道：

    “3 天后，我们到了耒阳，见到了朱德，才知道他们那里情况也很严重，敌七
军李朝芳师、十三军向成杰师、三十一军罗霖师，正从衡阳威逼过来。”“朱德准
备怎样？”毛泽东插话。“他说计划向湘赣边界移动。”“好！”毛泽东面显喜色，
“他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毛泽覃道：“朱德说，如果毛泽东能派部队从资兴、汝
城两个方向插过去，挡一挡粤敌，他和陈毅就好多了。”毛泽东立即召集两个团的
干部开军事会，指出派兵援助朱德、陈毅两路人马的重要性，然后作出部署：毛泽
东、何挺颖和张子清率第一团为左翼，楔入桂东、汝城；袁文才、王佐、何长工率
二团为右翼，向彭公庙、资兴方向前进。其时，毛泽东正患感冒，咳得厉害，大家
劝他就地休息，他无论如何不答应，说：“这么大的事，我若下去，那是终生的遗
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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