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井冈山，又面临一场血与火的考验。

    由于这次的形势比过去几次严峻，朱、毛决定在宁冈柏露讨召开一个军事会议。
这个会除了就当前的局势商讨对策之外，还将传达中央“六大”文件，这个文件已
派谢梅香去取了。

    柏露会议的开会通知发到部队连以上单位，与会者们在开会的前一天就赶到柏
露。

    朱、毛等主要负责同志于会议召开的当天黎明赶往柏露。

    毛泽东头一个出发，走了一段路，停下来等后面的同志。马背上的他，像一尊
沉思的石雕。

    毛泽东不是在欣赏晨景。他在想，敌人屯足了粮草弹药，战争一触即发。

    这几天，他和朱德、陈毅、彭德怀，几乎在通宵达旦地在研究应敌方案，他赞
同陈毅的主张：我们不能老在一个棋谱上走棋，要在“奇”字上做文章、让敌人出
乎意料。柏露会议，将敲定他们的部署。一路马蹄，柏露村依稀可辨，后面的朱德
和陈毅策马追了上来。“呃，彭德怀呢？”毛泽东问。陈毅道：“奇怪，我以为他
跟你一块儿出来的。”朱德道：“天亮前，你们不是还在谈话么？”“是呀，”毛
泽东道，“我把留下他守井冈山的意图说了个透，只怕是方言不入圆耳哟！”“不
会吧，”朱德说，“彭德怀是个顾大局的人，他应当想得通的。不过话说回来，红
五军有股情绪，欲北返者不乏其人，对守山甚至有抵触。”毛泽东不自觉地长叹一
声，他是不轻易叹气的。

    陈毅问：“彭德怀是怎样表的态？”毛泽东说：“当我的面，他当然表示同意，
可我看得出，他有些勉强。”陈毅表示：“我找德怀谈谈。”朱德摇头：

    “我看不用，德怀自己有能力解开这个扣子。”毛泽东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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