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恨天崖
小龙和金刚一进屋就开始骂：
“这么远的路，这么难爬的山，鬼子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突袭我们的医
院。”
小龙边说连给江南拿出了几盒烟，
“师傅你尝尝，我刚从万德镇上给你买的。”
江南打开了一盒，取出了一支点上了，问到：
“情况摸得怎么样？”
“不太好，这个镇不大，正骑在泰济公路和津浦铁路上，交通十分便利，镇上
驻扎有三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团大约200 人的伪军，鬼子是两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
兵中队，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只要一行动就是一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兵中队加上伪军
一起，互为攻守，从不分开，剩下的一个中队镇守泰济公路和津浦铁路的节点，如
果引出来，恐怕我们还对付不了。镇子太小，整个镇上都是日伪军，想要进去杀个
人也很难。”小龙解释到，
“那个中队长叫什么名字？”江南吐着烟圈问，
“沼田一郎，是个狂妄自大，残忍好斗的家伙。”金刚回答说，
“好了，你们休息一下吧，让我再想想。”江南叨着烟开始在村里溜达，努力
地想着如何干掉那个鬼子的中队长，这时，他发现有一群孩子正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的，好像有两个孩子要打架，江南听见一个孩子高声喊到：“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单
挑。”，江南心里豁然开朗。
第二天一早，江南把一封信交给小龙说：
“你们今天再跑一趟，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那个鬼子中队长。”
“这是什么信，还是给鬼子写的？”小龙不解地问，
“挑战书，我约那个沼田一郎单挑。”江南说，二海一听，赶忙把信拿过来打
开一看，只见上面寥寥数语：
惊闻沼田一郎勇猛好战，急想与尔一决雌雄，时间方式请示于镇南十里牌。落
款是' 中原第一猛男' 。
小龙和金刚也接过信看了看，二海又重新将信装进信封笑着说：
“他能和你单挑吗？”
“我估计差不多，要是他不来，我们也没其他的办法，但愿他能上钩。”江南
望着天说，从小叶子出事到现在，江南已经养成了望天的习惯，似乎天上有他想要
的答案。
“要是他应战你怎么对付他？”
“两手准备，如果他使诈，我们就在路上打冷枪，如果他赴约，我就和他单挑，
挫挫日本鬼子的威风。”
“你确信能打得过他？日本鬼子可是很善于使刀的。”
“应该问题不大，你别忘了，论使刀，咱们中国人可算得上是日本人的祖宗。”
“那我们吃过饭就去。”小龙和金刚答应了一声。
早饭后，小龙和金刚就出发了，江南则拿着带来的日本指挥刀在院子里挥了起
来，二海看得直摇头，对江南说：
“你这样太没底了，我去找高营长问问他们有没有会使这种刀的。”
“你去吧，听你一说我心里也没底了。”江南放下刀擦着汗说。
一会儿，二海和高营长便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清瘦的八路军战士，抱着
一把单刀，高营长一见江南就说：
“听二海说你要和鬼子去拼刀，我把我们营的少林高手都给你找来了，你看，
这小伙子叫林德，在少林寺待过，一套‘夜战八方刀’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让他
给你指点指点。”
抱刀的八路军战士走上前冲江南抱了抱拳，江南还礼，然后对高营长说：
“谢谢了，不过这现喂的鸡也下不了蛋呀。”大家一听哈哈大笑，高营长连说
：
“对你江师傅来说这不过是淬淬火，淬淬火，不用林德教你也能搞定那个鬼子。”
“你说错了，我心里还真没底，不过也没办法，你们先忙吧，我请这位战士指
点指点。”
“你你们快练吧，林德要好好指点江师傅呀，他这是要去跟鬼子拼命。”高营
长边说边拉着二海走了，
江南见别人都走了，便抱抱拳对林德说：
“辛苦你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临时抱佛脚。”
“你客气了江师傅，你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我现在用的枪都是从你那拿来
的呢。”
“你用过这种刀吗？”江南拿起日本的指挥刀问林德，
“没有，不过和我的戒刀应该差不多，你怎么不用我们的也，而用日本刀？”
“用日本刀杀日本人，我觉得对日本鬼子来说更有威慑力。你给我简单讲讲这
个刀的攻防手法吧，挑最简单的，我就一天时间。”
“好的，你拿着刀，我边说边做，你跟着学。”
整个一上午，江南都在跟林德学刀法，其实江南学的刀法很简单，就是砍、劈、
挡、撩等几个动作，再加上身法和步法。下午的时候，江南已经开始和林德对练了，
到了晚上，江南觉得学得差不多了，林德临走的时候对江南说：
“基本的动作你已经会了，但是还不够熟练，力度也不够，如果碰上个一般的
还能对付，碰上个高手或力气大的，肯定要吃亏。”
“谢谢你了，这些我我来说已经足够用了，如果真碰上个高手，那是我的命不
好，只能认了。”
天黑了很长时间，小龙和金刚才回来，一进屋，小龙就对江南说：
“我们把信送到了，鬼子快天黑的时候在十里牌贴了一张纸，上面就写了七个
字‘明日午时恨天崖’。”
“好，你们也累一天了，休息一下吧。”江南很高兴鬼子能应战，说完便来到
了高营长的房间。高营长和齐教导员正在说话，江南一去，便走到地图前问高营长
：
“你知道有个叫‘恨天崖’的地方吗？”
“当然知道。”高营长边说边走到地图前在地图上比划起来，‘恨天崖’在地
图上没有标记，高营长在一片空白的地方比划着，
“‘恨天崖’离万德镇有多远？”
“七、八里地吧，这个‘恨天崖’实际是一个山，上下山就一条路，一面是五
十多米高的悬崖，前段时间还有三个游击队的同志被鬼子逼上‘恨天崖’最后跳了
崖呢。”
“从‘恨天崖’到万德镇的路怎么样，有没有可以伏击敌人的地方？”
“也还行，有一小段山路，但大部分都在村庄的周围。怎么，你和鬼子约在‘
恨天崖’决斗了？”
“那个沼田一郎约我明天午时在‘恨天崖’比武，你给我找十来个游击队的人
给我放哨行不行？”
“这个没问题，关键是鬼子的话能信吗？”高营长还是有点担心，
“不要紧，我们先去，如果发现鬼子去了大队人马，我就在路上埋伏射杀他，
如果他只带几个人去，我就和他比试一下。”
“要不要我们也过去？”
“不用了，万一鬼子出去了大部队，你们可就损失大了，我们几个人死活都无
所谓，你借我十几个游击队的人，如果有事，他们自行逃命就可以了，不会损失太
大。”
“要是你比输了怎么办？”
“那你就替我收尸呗。”江南笑呵呵的说着，离开了高营长的住所。
第二天一早，江南换了身单装，带着匕首、破日剑和指挥刀，与二海和二十几
个游击队员一起来到了‘恨天崖’，江南让二海埋伏在了路边的山上，剩下的人在
‘恨天崖’的山下等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分散逃命，自己则上了‘恨天崖
’。
还不到中午，江南在山上发现山下的路上来了一队人马，大约有二十几人，还
有一个骑着马的。江南心想，这沼田一郎还是个守信的人，只是日军联队长以下是
没有马骑了，这个中队长居然还是骑着马来的，可见嚣张至极。
过了一会儿，鬼子的人马到了山下，被大彪他们拦了下，只能留在山下观战，
沼田一郎下马独自上了‘恨天崖’，与江南对面而立，双手拄着他的指挥刀。江南
一看，此人得有一米八的个头，身体健壮，可以说是人高马大，典型的武夫形象。
江南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了一句：
“你能听懂中国话吗？”
“能”沼田一郎用略带山东味的中国话回答到，
“今天我们两个比试，不管谁赢谁输，都要保证对方下属的安全，可以吗？”
江南想给大彪他们留条退路，
“当然可以，如果你赢了，我带来的那个人给你。如果你输了，留下你的人头。”
“你带了个什么人来？”
“八路军的叛徒，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
“对我也没用。”
“你不是八路军？”沼田一郎惊讶地问，
“当然不是。”
“那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我挑战？”
“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国民党新编第二军第一师步兵第三营三连连长江志国。”
江南斩钉截铁地说着，
“不可能，你说的部队前些天已经被我在黄草岭全歼了呀，怎么可能还有活的。”
沼田一郎有点后悔应战了，
“全连的官兵是全牺牲了，但我又活过来了，来取你的性命，为兄弟们报仇。”
江南一听，原来当日在黄草岭阻击的就是这个家伙的部队，怪不得他们有炮兵支援
呢，真是老天开眼今天让我遇到了他，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我想了很久，决定与你比武，让你能有个体面的死法。”江南开始刺激沼田
一郎，
“谁死还不一定呢，来吧，废话少说。”沼田一郎一听江志国居然没死，立即
怒了，解下了配枪，脱下了上身的衣服，抽出了他的指挥刀，举了起来。
江南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抽出了刀，作了一个引刀的姿势，动作
缓慢而无力，似乎并不把沼田一郎放在眼里。
沼田一郎看江南摆了这么个挑衅的姿势，立刻挥刀斜肩带背向江南砍来，江南
硬接了沼田一郎一刀后，转身与他互换了位置。这时江南感到两手的虎口发麻，血
有点往上涌，没想到这个沼田力气这么大。正想着，沼田一郎的第二刀又劈到了，
这次江南没敢硬接，轻轻带了一下，躲了过去后反手给了沼田一刀，被沼田一郎狠
狠地格开了。
二个人你来我往地砍杀了一阵后，江南发现自己的刀都已经快变成了锯齿了，
头上的虚汗已经冒了出来，身上也挂了彩，而那个沼田则是越战越勇，动作没有丝
毫的变形。江南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办法怎么样击毙这个仇人的时候，沼
田的又一轮攻击开始了。接下了第一刀之后，江南决定速战速决，拖下去自己肯定
就垮了，于是没等沼田一郎砍出第二刀，江南就连着从不同的方向向他砍出了三刀，
这三刀用尽了江南的全力。第三刀砍出的时候，沼田一郎也正好挥刀砍杀江南，两
把刀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江南的刀断成了两截，沼田一郎的刀则在江南
的身上划了一个大口子。江南迅速后撤了几步，将断刀扔在了地上，拔出了破日剑，
沼田一郎大笑道：
“今天我就送你去和你的兄弟们会合。”说着，举着刀向江南砍来，江南双手
持剑，心想，今天能不能下‘恨天崖’，就这把小剑说了算了，小叶子可一定要保
佑我呀，想着，把剑一横，没有接沼田一郎的刀，反而向沼田一郎的脖子砍去，沼
田一郎一看江南要玩命，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忙收住刀势，竖在身体右侧格挡。
这时，令江南和沼田一郎都没有想到了事情发生了，当江南的剑砍到沼田一郎
的刀上的时候，沼田一郎的刀居然被破日剑给砍断了，剑势没收，直接砍断了沼田
一郎的半边脖子，沼田一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拄着剩下的半截指挥刀，鲜血直
流，溅了江南一脸一身。江南没敢停顿，反手又是一剑，砍下了沼田一郎的脑袋，
沼田脑袋落地之后，江南也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江南平静了一下，起身在沼田一郎的尸体上擦了擦破日剑，收拾
了两把已经砍断了的指挥刀和沼田一郎的配枪，然后用沼田一郎的衣服包了他的人
头，拎着下了‘恨天崖’。
山下的人已经看见了山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双方都有人，谁也不敢乱动，小龙
和金刚跑上来迎接已经是个血人了的江南，江南把东西全都扔给了金刚，走到了鬼
子的面前说：
“你们的长官已经败了，根据我们先前的约定，这个人要交给我，然后你们放
下武器可以走了，我不杀你们。”
这时，鬼子人群里一个穿着便衣，手持驳壳枪的人连忙对一个拿指挥刀的少尉
鬼子说：
“太君，千万别把我给他们呀，他们会杀了我的，他刚杀了沼田君，我们马上
杀了他给沼田君报仇。”
那个拿指挥刀的鬼子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难道我就不会杀你吗？”
这时，大彪正端着机枪指着这些鬼子，金刚一听，上前一把夺下了那个人的枪，
抓着他的衣服，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把那个人拉出了鬼子的人群。
“你们把武器都放下，可以上去给你们的长官收尸了。”江南看鬼子们没有动
静，都盯着自己，便说。鬼子们看了看拿指挥刀的鬼子，拿指挥刀的鬼子无奈地掏
出了枪放在了地上，其他鬼子一看，也纷纷把枪放在了地上，江南又说：
“把子弹也都解下来。”
鬼子和江南瞪了一会眼后，又把腰带都解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还有你的指挥刀。”江南又对那个拿指挥刀的鬼子说，拿指挥刀的鬼子似乎
被江南激怒了，右手握住了刀柄，想要拔刀，江南瞪着他说：
“想要跟我比刀，你可以和我约时间，不过今天不行。”小龙用手枪指着那个
鬼子，上前夺下了他的指挥刀。
“你们可以走了。”江南对鬼子们说，鬼子们一听，便疯狂地向山上跑去。江
南招呼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带着那个叛徒撤回了村子，路上金刚对江南身上的伤口进
行了简单的包扎。
一回到屋里，江南躺在了炕上便昏了过去，走了三十多里的山路，江南身上的
血快流尽了，二海立马跑到高营长那找卫生员，金刚和小龙几个人则七手八脚地脱
下了江南的衣服。此时的江南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全都是血，也不知道是
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过了一会儿，二海带着高营长和卫生员回来了，卫生员查看了一下江南的伤势
后说：
“伤口没什么问题，没伤到筋骨，就是失血太多了，得输血。”
“那你就快输吧。”二海催促到，
“我们没有化验血的设备，如果随便输血的话会死人的。”
“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要什么你说。”高营长在一边说，身后的人也附和着。
“输我的吧，我是O 型血，给他一般没问题。”这时站在高营长身后的一个小
姑娘说话了。
“你确定你的血能行？”高营长又问，
“一般没问题，除非他是极特殊的血型，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只能试试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小姑娘站了出来，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白的手臂。卫生员
看了看二海说：
“你看怎么样？”
“那就试试吧，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他要是死了，小师娘非疯了不可。”二
海也没办法，只得听卫生员的。
卫生员给小姑娘插上抽血袋便开始处理江南身上的伤口，他先用酒精擦干江南
身上的血，然后清理干净伤口，进行缝合，包扎。抽血袋满了他马上就给江南输上，
那个小姑娘让他再抽两袋，卫生员迟疑了一下后，又给她插上的抽血袋。就这样给
江南输了四袋血后，小姑娘已经虚脱地萎在椅子上了，卫生员停止了给江南输血，
开始给江南输液。二海看了看江南问卫生员：
“他怎么还不醒呀？”
“他现在很虚弱，输的这点血远远不够，我已经给他处理完伤口了，能不能醒
过来要看他的意志和体质了。”卫生员边收拾东西边说，
“什么是意志和体质？”二海不解，
“就是他自己想活下来的愿望和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好的话三五天就能醒，
不好的话一辈子就这样了。”二海一听，一下子坐在了炕上，想了想又跳起来说：
“鬼子还没赶走，小师娘还没回来，师傅肯定不想死，他壮得像头牛似的，肯
定能醒过来。”
“对，肯定没事。”小龙几个人也一起说。
“请问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子？”二海走到了那个姑娘的面前对她说，
“我叫周琳。”姑娘轻轻地说，
“谢谢你输血救我师傅，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用到我二海的地方尽管开口。”
二海给她深鞠了一躬后说，
“纪排长你客气了，都是革命同志，没什么谢不谢的。”周琳不好意思地说，
“小龙你先送周同志回去吧。”江南安排了一下，便又坐到江南的身边。输完
液后，小龙又把卫生员送了回去，几个人轮流照看着江南。夜里，江南又发起了高
烧，二海又去把卫生员叫来打退烧针。如此折腾了三天后，第四天江南终于醒过来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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