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5.瘆人的花瓣倒钩(1)
5.瘆人的花瓣倒钩
夜很深的时候,我翻来覆去地还没睡着,在想着如何解决迫在眉睫的食物危
机。睡舱里有些寒凉,芦雅的身体蜷缩得很紧,牢牢地抱着伊凉,把头往她那挺
拔的胸脯里拥挤,寻求着热量。
我轻轻起身,将自己那件绿上衣盖在两个小丫头身上。她俩睡得很安静,就
像还在胎盘中的孪生姊妹。由于寒冷,芦雅并未睡踏实,从浅浅的梦中醒来,揉
了揉惺忪的眼睛,将衣服全盖在伊凉身上。
黑蒙蒙中,芦雅见我也没睡,索性下了小板床,摸到我床边,如同寻找奶水
喝的羔崽般,使劲往我身边挤。我是个浑身长满彪悍肌肉的男人,抗寒能力很强,
散发出的热量,使芦雅抱紧我后,嘴角挂着舒适的微笑,很快便进入梦乡。
我张开双臂,抱着她娇小的身躯,尽量带给她温暖。想到她白天被棍条抽打
时,虽吓得惊恐和抽搐,但始终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抡起的胳膊哭。我
的心就像刚张开嘴巴待哺的婴儿,被猛地灌进一阵酸楚,那是一种无法言语,只
能在心里默默承受的痛。
小丫头的发丝间,散发出徐徐温热,我用下巴柔柔地摩挲着她的头顶,释放
酸心的痛。芦雅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胸膛,她在装睡。
我问她痛不痛,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用诚实表现着坚强。她告诉我,伊凉
已经安慰过她,她知道我那么做是在训练她,害怕哪天恶人伤害到她。
“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我轻轻在她耳边说,小丫头乖顺地闭上眼睛,
又使劲往我热烫的胸膛里挤了挤,不再说话。
答应过芦雅的事情,一件也没来得及做,本想带她一起去捉海鱼,想不到被
困在这湍急的河流中。大厅里的那些女人,此刻的肚子也一定饿得咕咕叫。割去
一半肉的大水獭,明天再煮上一顿便会吃光,接下来的食物,又没了着落。这种
危机虽看不到,但却逼得人格外紧张。
睡眠的意识,在我脑海中只停留了三个小时,就被繁重的担忧和心事抛了出
来。我小心入微地抽出身子,把床单裹紧蜷缩着的芦雅,使她能多睡上一会儿。
一个人走上大厅,只见那些或蹲或坐着的女人,揣着已经消化一空的胃,还游离
在清冷的梦中。推开弹药库的门,我悄悄地走到沧鬼身边。这个老贼,此刻应该
是最怕冷的。他带领的那帮恶棍,估计在女人经期失血的时候都不会收住魔爪,
此时正好可以让他感受一下做女人难的滋味。
既然充满生命交替的森林不允许我靠近,让我无法解决大家的食物,那我就
来个将计就计,诱敌深入。我拎起那把板斧,从高高的铁柱上砸向那个曾用来禁
锢女性的铁笼。它就像个高宽各一米的箱子,把沧鬼装进去再合适不过。
我抬起的脚,在沧鬼的腰眼儿上小劲儿地蹬了蹬,发现他尚在残喘,这使我
孤独男人的心散去了些许寂寞。
这一大堆刑具,多是由钢板铁条制成的,我抡起板斧,狠狠敲下三根比我的
拇指还粗的钢筋铁棍,每根长四十公分的样子。我又去了动力舱,从那里的工具
箱内找来沉重的铁锤,抱着铁砧便上了甲板。
清晨的光亮里,还夹杂些夜的黑暗。安静很多的河流,让微凉的像青烟似的
水汽不断飘向我赤裸的前胸后背,如无数只冰做的小手儿在抚摸。为了抵制阴冷
的寒意,我把五六十斤重的铁砧放在船头,左手握紧一根钢筋铁棍,使劲儿压在
砧头上,右手抡着铁锤猛敲起来。
“丁丁,当!丁丁,当……”本来可以在弹药仓加工这些铁器,只是不想搅
扰了女人们的清梦,怕她们醒来更饿,只好转战到这船头,将尖锐的噪音洒向两
岸寂静的树林。这时应该是整座森林最安静的时段,因为奇形怪状的小虫子们,
已经躲在草丛和枝叶上聒噪了一夜,它们正好借着凉爽的露水,润润干燥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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