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破鳞断骨的猛锤(2)
吃到的那只,像初尝人参果的八戒,没等滋味在嘴里扩散,就挺耸着脖子吞
进胃里,然后眼球上的保护膜刷新一下,很是得意。其余没能抢到的鳄鱼,只好
含着口水,更愤怒地攻击铁笼。
砸成残疾的咸水鳄,又一次剧烈地挣扎和扭动,我控制着钩杆,及时卸掉它
的力道,只要鳄鱼处在凌空状态,它的威力就爆发不出来。“呕,呕,呜……”
鳄鱼喉咙孔中挤出撕心裂肺的痛叫。我用同样的方式,又砸掉它另外的那只前爪。
鳄鱼的体力消耗和失血非常严重,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虚弱得近乎笼中沧鬼
的状态。没了两只前爪,看起来十分别扭,但对捕捉它的人,却安全很多。
我像拔河般双脚蹬住船舷,左臂夹紧钩杆儿,整个重心后仰。鳄鱼的脖子,
仿佛卡住船舷上悬梁自尽的样子,它那长长的大脑袋,被拉扯到眼前,我才看清
楚上面布满疙疙瘩瘩的鳞皮。这时它的两只眼睛,不再饱含锐色,比刚才低迷了
很多,好似用公款吃喝的乡镇干部,喝多了劣质白酒,醉醺醺地耷拉着眼皮,在
漫不经心地听着那些无聊的奴颜婢膝的奉承。
军靴里的匕首,不知割断过多少敌人的咽喉,刺瞎过多少只凶狠的眼睛,此
时的它,犹如在呼召我空出的右手。“哧,哧。”随着两声非常柔滑的切割声,
眼前被牢牢控制住的鳄头上,那对红琥珀色半透明的眼珠,已被锋锐的刀尖剜了
下来,像两块儿果冻状的红草莓,顺着鳄鱼脸颊的两侧,滑溜到坚硬的甲板上。
挖眼之苦,刺激着鳄鱼迸泄出体内的最后一丝能量,它的整个身子像运动员
在单杠上做体操回环,粗长的大尾巴嗖地甩上了甲板。
这来势如棍如鞭,呼呼起风,我猛地借势抽回长钩杆儿,将鳄鱼整条身子完
整地弄上甲板。没等它凭借着失明前的记忆做垂死挣扎,我就如敏捷的猿猴,腾
跃上炮台,快速缠紧扯住鳄鱼嘴巴的绳索,使鳄鱼像头鼻孔戴有铁环的老黄牛,
被服贴地栓在炮台下两米左右的范围内。
现在这条失去前爪的鳄鱼,更像史前时代的暴龙,只是它拜跪的姿势,与暴
龙的形象有些反差。它空空的眼窝,不断溢出黑红或青色的浆液,如悲伤过度双
目哭出血泪的老者。虽然看不到鳄鱼有耳朵,但长着眼睛的人,若贸然靠近它,
它还能循着气味张开血盆大口,指不定咬下你的脑袋或是四肢中的哪一部分。
芦雅和伊凉仍趴在船头,继续她们的射击练习。她俩知道,只要我不喊话,
那就是我足够能应付,用不着找别人多事,所以两个丫头自始至终没向我这里瞧
上一眼,不管我这里弄出多大的动静。
我跑回弹药库,从刑具架子上,再砸下一根手腕粗的钢棍,这根钢棍两米半
长,十公斤重。抄起钢棍,我又急速往甲板回跑,仿佛这是根比赛用的接力棒。
大船舱厅内,有两个协助池春给船舱地板消毒的女人,捂着沉甸甸的胸部,
正提着小桶站舱门处,见我跑进跑出,吓得有些惊慌,不住探头朝甲板上看。
“不用怕,尽管上去提水,只要站在甲板上,我保证你们是安全的。”我经
过两个女人身边,看到她们踟蹰的模样,对她俩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