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热血家族(45)

　　十

　　石榴当上土匪纯属偶然。那个雨夜石榴离开了高家村，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
过上了沿街乞讨的生活，野狗撕烂了她的衣裳，露出了已经化脓溃烂的伤口。她
在古塔已经无法立足，没有人不知道她是被高有才赶出来的婊子。那天她因饥饿
昏倒在葫芦沟口，是冯云山看她可怜把她带到山寨里的。当天晚上，她浑身滚烫，
昏迷不醒。冯云山找来了医生肖成。

　　肖成给她清除了身上的烂肉敷上药说：" 这人已经死了一多半，好了歹了就
看她的造化了。"

　　" 咱也是苦人家的孩子，也要过饭，看她的年纪和俺姐一般大小，我看不得
女人的受罪样。"

　　" 两天后这人要是能醒过来，就有命在，否则……"

　　" 两天？我看能行。"

　　冯云山五岁的时候就死了父母，是由比他大三岁的姐姐要饭把他养大的。冯
云山十岁那年冬天，姐姐病死在古塔西山的庙里。好在他已经长大，偶尔给人家
打打短工，倒也能挣几个零用的钱。然而在一次土匪的抢劫中改变了他的命运，
土匪强逼他将抢来的财物送到山里，他们不仅给他一个整鸡，而且给了他一大碗
酒，从没有这样痛快地吃过喝过的他，在醉醺醺中尝到了甜头，稀里糊涂地当了
土匪，但这伙土匪很快在官府清剿中土崩瓦解。他又干起了给人家做长工的日子。
从高有才家离开后，他用高有才送给他的几块银圆在一个小饭店里摆了两桌酒菜，
请来了以往和自己在一起要饭的儿时伙伴和那些土崩瓦解的土匪，提出了重新拉
起杆子的建议。他的建议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并公推他做大伙的头头。他们凭
几把菜刀和几条土枪，很快在大西山立住脚跟。那些老百姓传说的全是清一色的
衣裳，都挎着盒子炮，都骑着黑马的故事纯属子虚乌有。不过这种传说在两年后
得到了不完全的实现，待到他们积攒了一定的钱财后，才买来了第一批的枪支和
弹药。他是山寨唯一拥有一把半新不旧的盒子炮的人，这把盒子炮在方圆百里让
他声名鹊起。他和肖成就是在这个时候相识的。肖成是省城小有名气的大夫，四
十多岁，个头不高，一副老实精干的样子。在一次给警察局长姨太太治病的时候，
误下了一味药，出了人命。那局长要要他的命，他便逃了出来，投山寨当了土匪。

　　肖成到了山寨后，他对肖成格外关照器重，在之前已有几个弟兄受伤，因没
有及时疗治而不治身亡。时间长了，他发现肖成不仅医术高明，而且他还是一个
读书人，所以自己有什么事愿意和他一起商讨，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和肖成唠上
几句，平时闲着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喝几口。

　　去高家村抢劫的那天晚上，他开始不同意抢劫高有才家。肖成知道他和高有
才的交情就对他说，要是不抢高有才家，赵德福和那个女人会咋说？他们会说高
有才通匪，就是官府不怀疑他，他在高家村还咋住下去？大不了先抢了他，咱再
送回去，咱演它一出戏嘛。

　　他同意了肖成的主张，但还是不放心，亲自参加了高有才家的抢劫，待将高
有才的钱财送回去后，他如释重负地提着酒和肖成喝得半醉说总算还上了。肖成
对他的做法疑惑不解，心想土匪天性就是杀抢。他笑称欠的就是欠的，抢的就是
抢的，咋回事就是咋回事，一码是一码。两个人对望着，同时大笑起来，就在他
们的笑声中，传来了一声枪响，他一头栽在对面肖成的怀里。当他醒来的时候，
肖成歉疚地告诉他，他传宗接代的命根子没有了，实在没有能力保住它。造成这
一严重后果的是他的勤务兵在他的对面擦枪走了火，正好命中了他裤裆里的家伙。

　　" 龟儿子，枪咋打得这样准。" 他悲伤地说，" 咱还没有儿哩。"

　　他受伤休养的时候，他们的所作所为已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官府对他们的山
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土匪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很快就面临着
又一次散伙的局面。为了避免再次散伙的危险，他和肖成商量后，决定撤离大西
山，投奔在大西山北一百里的葫芦沟，那里住着另一伙土匪，匪首叫孙大胡子。
半年前，孙大胡子也遭受了官府的围剿，是他得到求救信及时赶到，解了葫芦沟
的围。孙大胡子看他义气，让他留下来，并谦让说司令的职务归他，他拒绝了孙
大胡子这一好意和不合实际的挽留。他躺在担架上带着疲惫的几十人来到了葫芦
沟，孙大胡子早已等待在沟口，热情地接待了他，痊愈之后，他当了副手。

　　第二天的傍晚石榴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神志清醒，并知道要水喝，
接着又喊饿。肖成对石榴旺盛的生命力感到惊讶，因为第五天石榴已经能下地走
动，脸上的浮肿全消，代替的是迷人的红晕和甜美的微笑。

　　土匪们发现山寨中来了一位仙子，不时有心怀叵测的土匪前来造访骚情。冯
云山觉察了这一不正常的现象，为了安全起见，他和石榴结拜成姐弟，石榴长三
岁，为姐姐。这招果然奏效，土匪们见是副司令的姐姐，便断了占石榴便宜的念
头。石榴对自己的重生感慨万千，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悟，决心报答冯云山。那
天晚上她如实地诉说了自己的过去，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他。冯云山在不长
的时间里在石榴的身上享受到拥有姐姐的幸福，诉说了自己的不幸遭遇。肖成除
了给石榴治伤外，闲暇的时候就会给石榴讲一些笑话和故事。他书读得多，故事
也多，时间一长，每次来石榴就缠着让他讲杨家将和岳飞传。有一天，石榴说她
要读书认字。肖成认为是戏言，但让他惊讶的是，石榴是一个聪明而勤奋的女人，
他教了没有一个月，她已经能自己读下一本书了。石榴在几个月的读书中悟出了
很多自己以前所不懂的道理，书给了她乐趣，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痛苦，她用另
一种目光重新审视和总结了自己的过去，她变得慧质了。这种读书的日子注定不
会持续很长时间，随着伤势的痊愈，她的天生丽质也在山寨中传开了。关于她的
经历，被土匪们当成了饭后粗鲁消遣的话题。冬天里的一天孙大胡子光临了她的
茅草屋。孙大胡子是个好色之徒，在他住的后山洞里住着被抢来的七位夫人，其
中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有财主的小老婆，也有良家妇女。多年纵欲，掏空了他的
身体，那些老婆只是一些摆设的花瓶，但他有海象的特点，即使自己丧失了性能
力，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女人。他的拜把兄弟向他的女人不安分地瞟了
一眼，他便醋性大发，挖出了这个兄弟的眼睛赶下山去。他对石榴动手脚的时候，
石榴发出了惊叫，并奋起反抗。他恼怒地抽了她一记耳光，一边撕扯着石榴的衣
裳一边轻蔑地淫笑：" 你当你是个啥哩？良家妇女还是黄花闺女？你那点事谁不
知道？你还给咱装啥？"

　　石榴撕咬着踢打着叫骂着，这更激起了孙大胡子占有的欲望。孙大胡子的动
作更加粗野，出手更加有力，他已经玩惯了那些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顺从
的女人。那根软弱已久的东西在激情的怂恿下，突然坚强起来。这一意外让他又
惊又喜，几下撕烂了石榴的衣裳，裸露出她白花花的身体。他惊呼一声，这个几
个月前的要饭婆不仅是一个眉目传情的美人，而且拥有一双白嫩丰满的乳房。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