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热血家族(47)

　　" 那倒不必，给司令治病是咱分内的事，根本就没想升啥官。"

　　" 要升要升。"

　　" 不过，治这病最重要的是百日内不能同房，就怕司令挺不住，那可就是…
…前功尽弃了。"

　　" 啥挺不住的，三百六十五天我都能挺，还怕它啥百日。"

　　"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也敢打保票了。"

　　" 那石榴和喜事……"

　　" 那不碍事，该娶的娶，该办的办，不同房就得了。等百日之后，你要咋样
就咋样，爱咋样咋呼就咋咋呼，管保有她好看的。而今，你需要静养，养精蓄锐。
"

　　" 你小子，看不出来你也是个骚爷儿们。"

　　" 男人不稀罕女人，那还是爷儿们？" 两个人对望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石榴如期嫁给了孙大胡子，成了司令的第八位夫人。孙大胡子按照肖成的吩
咐顺从地搬到后山一个偏僻的独屋，每日吃肖成给煎出来的汤药。山寨的一切事
情暂由冯云山掌管把握。石榴每天除了来一趟后山，探望一下孙大胡子，剩下的
时间则跟着冯云山练习打枪。

　　孙大胡子吃了一个多月的药后，感到自己的身体软弱无力，眼睛看东西也不
清楚了，而且食欲不振吃什么吐什么，吐的都是绿糊糊的黏东西，扁大肥胖的肚
子成了一层皮。肖成告诉他，吐的绿东西都是他身体里的毒素。给他先清毒，清
完毒后，才能给他补肾壮阳。两个月后，肖成告诉冯云山，孙大胡子不行了。

　　冯云山来到了孙大胡子的身旁，见奄奄一息瘦成一张皮的孙大胡子，心中不
忍，来到院子中，对肖成说：" 是不是太狠了点，这人还是有一点义气的。"

　　肖成说：" 义气？他是一条狼。"

　　几天后，孙大胡子死在炕上。肖成将孙大胡子的死讯报告给冯云山。冯云山
立即召集了山寨中的大大小小的头目，聚集在后山的山洞里。凡是进入山洞的人
都要自动交出枪和刀子，因为那年在山洞里开会的匪首们由于意见不一，发生了
火拼，打死了孙大胡子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孙大胡子也受了伤。在此之后，又出
现了一次一个土匪头目，被人买通刺杀孙大胡子，所以只要开会或聚会都要被缴
械。

　　大小头目嘻嘻哈哈就座，洞口立即被荷枪实弹的土匪守住，这些土匪都是经
过挑选靠得住的冯云山的嫡系部队。在短短的两个多月中，冯云山已经和山寨中
的一些头目进行了良好的交往，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的已经结交成生死之交的
把兄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今天的这个会准备的。

　　山洞子的墙壁上，点满了松树明子，将山洞照射得雪亮。在山洞的正中央摆
着三把椅子，冯云山坐在右边上的椅子上，坐在左边椅子上的是另一个副司令方
明，他是孙大胡子的把兄弟，是和孙大胡子一起扯杆子上山的。中间的椅子空着，
那是给孙大胡子留着的。在三个椅子的后面坐着孙大胡子的八个夫人，各个美艳
绝伦。待闹闹哄哄的土匪们静下来后，冯云山沉痛地公布了孙大胡子的死讯。在
一阵沉默怔愣之后，有人放声大哭起来，有人低声饮泣起来。

　　方明哭过之后，要求见孙大胡子的遗体。肖成带着土匪们来到孙大胡子的住
所，解释说司令得的是一种传染病，只能隔窗看上一看。土匪们没有怀疑孙大胡
子的死因，这一切都被肖成安排得毫无破绽。方明回到洞中，冯云山提出了一个
大家都想提出来的问题，谁来当山寨的司令。经过脸红脖子粗的激烈争论，土匪
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冯云山，一派支持方明。土匪们大都没读过书，争论中
几次粗鲁相骂滚翻在地扭打在一起半天没有结果。肖成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他要
以静制动，这也是和冯云山商量好的。待又一轮辱骂厮打开始的时候，土匪们纷
纷扯下了洞壁上的燃烧的松树明子，折断了桌子腿，举起了凳子，一场更加激烈
的内讧就要爆发。肖成蓦地从地上弹起，大喝一声，土匪们立即被他的喊声震慑
了，都怔愣地看着平常这个不愿说话的医生。肖成干哭两声，接着放低声音痛心
地说：" 司令尸骨未寒，你们却为争一个司令大打出手，你们对得起司令？你们
他妈的是啥英雄啥好汉，是他妈的不仁不义的浑蛋王八蛋。" 山洞里立即安静下
来，人人都觉得愧疚，有的土匪把手中的火把重新插在洞壁上，手里攥着桌腿的
土匪把桌腿扔在地上，有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蹲在地上饮泣。肖成提高了声音说
："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山寨也一样，司令走了，还要有一
个司令，今儿没有，明儿也要有。" 土匪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脸上，他有了一
丝紧张，颤抖着声音掩饰，" 司令……你不该走……王司令和冯司令都是义气人，
都能挑起山寨的担子，谁当都不会让大家受委屈。可弟兄们，你们知道吗？司令
有后了，有了香火了。" 土匪们立即乱哄哄地喊叫起来。" 在哪儿？""在哪儿？
""咋没听说过？" 肖成说：" 司令临死的时候知道了这事，他很满足地走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月来模仿孙大胡子笔迹的遗书，递给方明。方明看了看说：
" 是司令写的。" 递给冯云山，冯云山看了看又传给了下面的人。有的土匪识字，
也点头默许，以这些土匪的文化水平根本无法辨认遗书的真假。肖成说：" 司令
写得很明白，他是要孩子接他的位子，孩子就在石榴的肚子里……" 他的话音还
没落，土匪堆里立即跳起一个土匪喊道：" 我不信，我十五就跟司令，今年三十，
十五年了，司令跟了那么多的女人也没个孩子，今儿咋说怀上就怀上了，这里有
鬼。" 石榴从后排的坐椅上站起来，冷冷地说：" 放你妈的臭屁！我没怀上，那
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混账东西，敢咒司令绝后。" 又一个土匪说：" 咱信你肚子
里的货，但你是个不会拿枪的婊子，咱不服你。" 石榴从后腰拔出盒子炮，撂手
就是一枪，那个土匪应声倒地，石榴提着枪说：" 咱那点事大伙都知道，那是活
不下去了被逼的。你们是土匪，也不是啥好东西，半斤八两谁也甭说谁。而今咱
嫁给了司令，就是司令的人，司令去了我就给他守一辈子寡。谁不服咱，咱立马
发给路费，绝不为难，葫芦沟缺了谁，都能过下去，要是谁在这乍翅，甭怪姑奶
奶不讲情面。" 石榴在冯云山和肖成的精心策划下坐上了葫芦沟匪帮的第一把交
椅。十天后，方明率先离开了山寨，接着又有几个土匪头子相继离开了山寨。石
榴没有食言，发给了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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