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的末日(2)
在那些最初紧张时刻的黑暗中,他们面对面地接触到哈米德·卡尔扎伊,接着
卡尔扎伊便成为反塔利班忠心自由战士队伍的领导人,而现在——多亏了丹和他的
战友——将要成为一个自由阿富汗的领导人。他们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一支有
着共同使命的战斗部队。这支小规模兄弟部队的成员生死与共了六个星期——引导
战机发动空袭,击退塔利班的反攻,组织阵地——他们肩负着所有“9 ·11”事件
受害者的希望。在那个偏远的、危机四伏的地区,丹代表着自己的国家表现出众—
—他的战友评价他是美国最棒的人之一就证明了这一点。有好几次,丹指挥着空袭
扭转了战争的局势。阿梅里纳上校是这么称赞他的:“这真是一门艺术。我的这个
部下是我所见过的最棒的……”路易斯和芭芭拉——迈克尔和尼科尔——你们有理
由深感自豪……我们整个国家满怀感激……丹为之献身的公正正被交还给阿富汗,
交还给兄弟姐妹、丈夫、妻子、孩子以及所有在纽约、宾夕法尼亚和五角大楼遇害
的人们,我们祈祷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你们的感情重负也将稍稍减轻。路易斯和芭芭
拉,公正还将被交还给一个人——你们的儿子和兄弟——丹尼尔·珀蒂托里军士。
哈里·杜鲁门总统……在50年前赞誉过最伟大的一代人并评价美国:“我们不
是一个好战的国家。我们去打仗并不是为了财富或领土;我们是为了准则而战,而
且我们培养了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我们和平的国家再一次处于交战之中。并非我
们要求打这场仗,但是,为了一项永恒的准则和将永远阐述又一代城市战士的伟大
价值,我们将战胜敌手。即使我们悲痛不已,但是我们可以自豪和坚定地说,这就
是美国——我们热爱的祖国,因为它培养了像丹·珀蒂托里一样的、忠于信仰的人。
上帝保佑你,丹,我想他会希望我们说:“上帝保佑美国。”在弥撒快结束的时候,
特德·肯尼迪参议员转过身,用力地握住将军的手,说:“和平。”庄严肃穆的送
葬队伍走出教堂,前往坐落在绵延起伏的马萨诸塞州西部丘陵中的美丽的切舍尔公
墓。镇上的小学生们手举国旗列队在街道两旁。一些孩子把手放在胸口,其他的则
行礼致敬。
在队伍中,有着30多年军龄的拉里·普莱瑟五级准尉泪流满面。普莱瑟曾经历
过艰难打拼的生活,深知阿富汗人的痛苦。他回想起自己的年轻时代,那时他在路
边捡空可乐瓶子再卖给隔壁的一个女人,而回报仅是几片熟火腿。尽管如此,他仍
对生活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最终成为特种部队历史上级别最高的准尉。
在珀蒂托里的“银星奖章”和“紫心勋章”授予完毕后,人群慢慢散去。悼念
者们分布在小山坡上,其中包括许多退伍老兵、参加过海外作战的老兵、美国退伍
军人协会会员、特种部队协会会员和“紫心勋章”协会会员。光荣出席的还有纽约
市警察局官员和一支纽约消防分遣队,他们中多数人都是“9 ·11”的幸存者。
在葬礼结束半小时后,留下的人就只有珀蒂托里所属的A 队成员、他的父亲路
易斯和弟弟迈克尔。他们打开了一瓶“野鸡101 ”,那是丹的最爱。小酒杯分发到
大家手中。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喝着威士忌,特种作战队员们告诉丹的父亲,他们
将非常想念他的儿子,丹是多么勇敢,他们多么爱他。
其中一名队员向丹敬酒,并引用了加拿大陆军中校约翰·麦克雷在第一次世界
大战期间所写的《在佛兰德斯战场上》中的一段作为祝酒辞: 我们是已故之人。
几天前我们还活着,感受朝阳,欣赏晚霞,爱,并被爱着,而现在我们已横卧在佛
兰德斯战场上……A 队队员把剩下的半瓶酒和珀蒂托里的小酒杯一起放在他的棺材
上。旁边还放着一枚第5 特种作战大队的硬币。每一名队员都捧了一把土盖在棺材
上,作为最后的告别。
他们一起慢慢地转过身,走了。
田纳西州,伊丽莎白斯顿
杰斐逊·唐纳德·戴维斯军士长被葬在田纳西州的伊丽莎白斯顿。就在他死后
的第二天,他的女儿克里斯蒂娜通过电子邮件给她的朋友兰德尔·勒布朗克上士的
女儿发了一封信。 2001 年12月6 日晚10点40分12月5 日,我的爸爸杰斐逊·唐纳
德·戴维斯军士长,在阿富汗阵亡了。同时牺牲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来自马萨诸塞
州的32岁的丹尼尔·亨利·珀蒂托里
上士和加利福尼亚州的28岁的布赖恩·科迪·普罗瑟上士。他是在自己热爱并
引以为荣的岗位上去世的。当他们所有人都在一起的时候,一颗从美军B —52轰炸
机上扔下来的2000磅卫星制导炸弹误炸了坎大哈北部的目标,炸死了三名美国士兵,
炸伤了其余20人。
我爸爸是一个伟大的人,我敬爱他的行为并为之感到自豪。他为保卫美国而死。
他为保护你们而死。曾有一天早上我去上学时,我有妈妈、爸爸和弟弟,但是当我
回到家的时候我却没有了爸爸。我现在的感受无以言表。我的心中充满了悲伤和愤
怒,但我还是世界上最有荣耀的女儿……上帝再也不会赐给我一个更好的爸爸了。
当你读到这里时,请走到你爸妈身边……拥抱他们……告诉他们你爱他们,因为你
不会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他们。我只是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多么以我爸爸为荣。
杰斐逊·唐纳德·戴维斯军士长1962年10月22日—2001年12月5 日数百名伊丽
莎白斯顿的市民在戴维斯军士长曾经就读的中学参加了他的葬礼。片刻之前,葬礼
的管事发现有一大群特种部队队员聚集在这所高中的自助餐厅里。他赶紧回去看看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些人正簇拥在一面小小的越战纪念墙周围。墙上显眼地悬
挂着一幅越南地图,边上挂的是所有在越战中牺牲的该校男毕业生的照片。伊丽莎
白斯顿的每一名警察都参加过越战。
没有什么不对的;这些特种部队队员们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而已。
阿灵顿国家公墓
正如科迪·普罗瑟原本希望的那样,他被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他美丽的妻子
肖娜坐在负责主持葬礼的第3 步兵师的“保守派”随军牧师旁边。
普罗瑟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洛斯帕德里斯国家公园群山中的一个小镇。他的家
庭已经在镇上举行过一次悼念仪式。弗雷泽公园的8400名居民都为他的事迹深深感
动。
对他高中时代的朋友们来说,科迪必将成长为一名战争英雄。现在,他要下葬
了,陆军副参谋长约翰·基恩将军出席了葬礼。他是个多面手,这个杰出的战士很
可能比任何其他现役将军更加相信非常规作战和特种部队队员。如果可能,他非常
重视亲自参加每一名牺牲的特种部队队员的葬礼。他积极筹划美特种部队在阿富汗
的游击战略,并且在纽约城里指挥着他的公共事务官员,如柯克·哈林顿少校,向
美国人民宣讲美特种部队的故事,帮助公众了解特种作战队员所担负的作战任务和
人道主义使命两方面的情况。
参加葬礼的还有许多老兵,他们当中隐藏着一些穿文职制服的人。虽然这些中
情局的人并不引人注意,但是他们还是有不少人参加了那次葬礼以示尊敬。
当科迪的棺材正在下葬时,一名特种队员对埃姆斯军士长说:“向上看。”科
迪的坟墓正好同五角大楼在一条线上,而且站在这个位置正好把五角大楼的全貌尽
收眼底。埃姆斯见状摇头苦笑。正前方恰好是五角大楼遭恐怖分子袭击的位置。科
迪将永远守望着2001年9 月11日那场悲剧发生的地方。
寒风中,有几个人在不远的街边静静地关注着这一切。他们身上裹着白色毛毯。
他们的轮椅由沃尔特·里德陆军医疗中心的护士推着;他们是前来向科迪道别的姆
埃尔希尼、约希和雷克斯。
——转自泉石小说书库——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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