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听到停车的声音,莫晚秋跳了起来,开心地走上前去开门。
“责成,你回来了!”莫晚秋露出甜美的笑容,迎接他的归来。徐则成习惯性
的接受了她礼仪式的拥抱,笑问道:“今天还好吗?”
“很好啊!我做了一个好太太能做的所有事情,洗衣服、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还有就是为你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餐。”莫晚秋仰着头,自豪的说道。
“啊,真了不起!”徐则成故作惊讶地说。“我已经闻到的香味了!”
“那是我烧的几样小菜,你去洗一下手就可以吃了。”
“难怪大老远就肚子饿了,来吧,让我们瞧瞧你的手艺如何?”徐则成催着莫
晚秋走向餐厅。餐桌上摆着四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肉丝炒土豆,一个红烧茄
子和凉拌苦瓜,中间一盆酸辣鱼头汤。
“啊!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让人看了就有胃口。”徐则成看着桌上热腾腾
的饭菜,心满意足地微笑。
“怎么样,还满意吗?”莫晚秋盛了饭递给他。
徐则成目光柔和的望着莫晚秋,她利用在家的时间,每天都为他准备一顿香喷
喷的晚餐,慰劳他一天的辛劳。虽然不过是几道平常的菜肴,却让他有说不出来的
感动。因为她,他有了家的感觉,以及被人等待的温暖,胸中那颗平静已久的心,
已经慢慢的活跃了起来。
徐则成从酒柜里抓出一瓶红酒,直接打开,为莫晚秋的杯子倒上酒,然后给自
己也倒了一杯,说:“来,喝一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说罢,举起酒杯与
莫晚秋的酒杯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什么好消息?”
“我升官了!现在,我已经是情报局副局长,主管对大陆及海外的情报工作,
同时还兼着海外处处长一职。怎么样,权利够大的吧?”徐则成不无得意的望着晚
秋,接着说道:“另外,为了表彰海外处的卓越表现,蒋秘书长奖励了我处二十万
台币。我分给了东京组10万,又拿5 万块作为一次性奖励给全处人员发了奖金,采
购了一批急用设备的用3 万。”
“这么说,你还给自己留了2 万。”莫晚秋笑嘻嘻的说。
“我是给自己留了两万,本来准备拿回家来。局里下午开会讨论关于‘谍匪遗
孤’的事儿,我把钱都用在这上面了。”
“什么是‘谍匪遗孤’?”莫晚秋疑惑地问道。
徐则成喝了口酒,顿了一下,说:“还记得五年前谷正闻破获台湾省地下工委
的事吗?”
“记得,我那会儿刚来台湾和你------一起工作。”莫晚秋的脸上流露
出幸福的表情。
“当时,整个台湾的地下党组织遭到了灭顶之灾,不少人变节投敌,可还有一
批视死如归的共产主义战士没有屈服。他们牺牲后,留下了几十个孤儿,后来都被
安置在了台北的孤儿院里。可是,前不久,一个同事去孤儿院办事,偶然了解到一
些情况,除了孤儿院简陋不堪,生活很苦外,那些‘谍匪遗孤’在孤儿院里被当做
了另类,生活条件很糟糕。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蒋经国那里,小蒋闻听此事后,提
议由情治机关筹集一笔资金,用于救助这些可怜的孩子。并希望有人领养或者认养
这些孩子,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那我们也领养一个吧?我喜欢男孩儿!”莫晚秋兴奋的说。
莫晚秋的话让徐则成心头一震,他忽视了晚秋作为一个女人对生活的渴望。稍
作迟疑,他对莫晚秋解释说:“这些孩子的身份特殊,不适合与我们生活在一起。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认养一个孩子,也算是对烈士亡灵的一点慰藉。”
已经冷静下来的莫晚秋,显得有些失望,不过理智很快战胜了情感。她点了点
头,说:“好吧。不过,我想认养一个男孩儿,可以吗?”
就这样,莫则成夫妇认养了一个叫扬扬的8 岁大的男孩儿,孩子生活和受教育
的费用全部由他们提供。扬扬的大名叫张扬,是* 台湾省工委武装部长兼组织部长
张之忠夫妇的独生子,父母被捕后,一岁多的孩子也跟着母亲住进了牢里,父母牺
牲时,他只有三岁。
徐则成夫妇每个月都会看望一次扬扬,给他送去生活用品和一些好吃的东西。
已经懂得一点事情的扬扬对他们的到来,表现的很平淡,尽管莫晚秋想尽办法来讨
得孩子的欢心,但是扬扬并不买账,看起来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一天晚上,徐则成因升迁的缘故,被局里的同事们拉去庆贺,他推脱不掉,只
得前往。徐则成在席间一再声称自己的酒量不行,可架不住同事们的劝酒功力,还
是喝了很多酒。酒局喝到了后半夜才结束,他被部下开车送到了家门口。
为了不影响已经睡下的莫晚秋,徐则成开门后,直接上楼来到书房,准备睡在
书房的沙发上。他胡乱地脱下衣服,尽量轻手轻脚的走向卫生间。
没曾想,推开卫生间的门,他整个人顿时象是被是了魔法一样,呆愣住了。只
见洁白的浴缸里,* 的穆晚秋披散着一头长长的秀发,松弛的仰卧在碧波里,两条
玉臂轻轻地搭在池子边上,居然睡着了。
徐则成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他的心怦怦狂跳,身体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他想转身退出去,但不知道怎么的,这满缸的春色象一块磁石,让他的脚移动不得。
莫晚秋的呼吸很匀称,丰满的胸脯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在水中轻轻起伏着--
----这一切,无不给人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徐则成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喉咙中有一种浓浓的灼烧感,身体里莫名的迅
速膨胀了起来。他在刹那的恍惚之间,第一次有将温香软玉的佳人拥在怀里的冲动,
那种感觉让他一时心惊肉跳。
他不是圣人,面对这满眼的的美色,自知难保不会犯错。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
强迫着自己退了出去。
徐则成虚脱地跌落在沙发里,手脚无力地搭在沙发边上,心情矛盾地抬头望着
天花板。他摸索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彷佛想将满腔的郁闷
一同吐出体外。他毕竟是酒喝得太多了,一支烟还没抽完,居然轻轻地打起鼾来了。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的开了。莫晚秋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裸着两条颀长的腿,
出现在了门口。此时的她,黑亮的长发湿湿的披在肩头,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盼顾
生情的美目,细细的弯眉,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精致的鼻子下泛着笑意的小嘴,构
成了一幅无比美丽的图案。
徐则成抬头望见,惊得差点没把烟掉在地上。她居然没穿睡衣,那条浴巾宽宽
松松地裹在身上,虽然比较大,但下摆也只盖到了大腿根部的地方。这就让人产生
了无限的想象,他一瞬间就成了鲁迅笔下所痛骂的那种“看到女人的白手臂就浮想
联翩”的肖小之辈了。
他觉得心慌,赶紧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想。眩晕中,他感觉脸上有丝丝热
气若有若无地吹过,接着,晚秋如兰的呼吸徐徐的喷在他的脸上。他的心突然的狂
跳不止,全身的热血,一瞬间沸腾起来,在血管里四处奔突却无处可逃,感觉天眩
地转。他努力想保持住残留的清醒,可是,此时他赖以自制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眸光一黯,伸手拉住她,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她微微一怔,但也只
是瞬间,已感觉到了他双唇的热度,芳心泛起酸楚的幸福。
“啊?”她浅吟一声,嫩颊迅速染红。但是她没有迟疑,俯首主动接续未完的
吻。她将火辣的舌尖迅速送进了他的口中,卷住里面那条湿湿软软的舌头,柔软地
搅动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滑过她的胸口,绕到她的腰肢背后,重重一揽,她整个人就滚
进了他的怀中,她身上的那条浴巾,无需触动它已经轻轻的滑落下去。他揽在她腰
背后的手开始轻缓的往上抚动,一直抚摸到她的肩胛,然后又顺着她那细若腻脂的
肌肤向下滑落,他的心像燃烧的火焰一样,伴随着她身体的曲线狂热的跳动着。他
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一样正在慢慢的苏醒过来,他听到了体内
滚滚熔岩正在怒吼------
第二天早晨,徐则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在楼梯口刚好碰到了习惯早起的晚
秋。她的脸虽然被精心的粉饰过,却看不出人工描画过的痕迹,美丽得有些让人忍
不住想多看一眼。
徐则成傻愣愣地看着穆晚秋,努力地想从她现在轻松的笑容里找到昨天夜里的
那个狐媚妖艳的影子。结果他失望了,现在的莫晚秋无论怎么看,绝对是一个聪明、
端庄、高雅的女子,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昨夜的她合二为一。
徐则成一时有点找不到感觉,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应该表现得亲
近一点好呢?还是真实的流露出内心的愧疚?正踌躇间,莫晚秋冲他微微一笑,点
点头:“早啊!”
接着,就下楼忙着准备早饭去了,那感觉就像是昨天夜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
样。
徐则成不禁惊愕,难道昨夜真的没有做过那事儿?他转身走进书房,自己的衣
服堆放在椅子上,皮鞋在沙发跟前,地上还有半截烟头,平整的沙发上看不出一丝
杂乱的痕迹。
徐则成揉了揉太阳穴,因为宿醉的缘故,现在头有一点痛。他燃起一支烟,深
吸了一口,不仅哑然失笑:“秋鸿来有信,春梦了无痕啊!”
洗漱完毕,徐则成走下楼去。莫晚秋正在摆放早餐,一回头看见徐则成,便脸
上挂着微笑招呼他来吃饭。他一边答应着走过去,一边细心的打量着她。
徐则成看她腰上系着烧菜时用的围裙,盘起的长发有几绺不经意的垂了下来,
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小妇人的模样。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丈夫呢?说也奇怪
之前一直没想过她应该有个丈夫,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莫晚秋今年应该是28岁,与他假扮夫妻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
工作上,徐则成负责收集情报,莫晚秋负责传递,他们配合默契,得心应手;生活
上,莫晚秋打理得无微不至,她一直都是这样,默默地守在他身边。她对他的爱慕
之情,他是清楚的,她并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只要能在他身边,为他做点什么,
她就知足了。即便有一回,他为了在人前示爱,不但说了很多甜言蜜语的话,还情
意绵绵地吻了她,事后只礼貌地说了句“对不起”了事。难道,这样对她公平吗?
莫晚秋那温温的、沉静的笑颜,他每次看见,都觉心里不安。她是个很好的女
人,本应拥有一份属于她的爱情,她的单纯、善良和她的美貌,都成她被爱的理由,
像这样一个内外兼修的女子,天底下的男人谁不想要。可是他却不能,不是他不想
要她,而是他不能负了翠苹。
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他因为爱,所以将心层层封锁,不容她靠近。而她也
是因为爱的缘故,所以愿意默默地等待。
徐则成和莫晚秋“相敬如宾”的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像普通夫妻一样的过着日
子。徐则成白天上班,莫晚秋料理家务,除了偶尔晚上出去应酬,大多时间他们都
相安无事的呆在家里。到了晚上,徐则成习惯将办公室的工作带回家来做,或是伏
案写报告,或是阅读文件,莫晚秋则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响的看书。
徐则成将他和莫晚秋之间的关系,有意无意地疏离开来,少有机会坐下来闲谈。
他们共处时,也经常是一种办公室里才有的清冷无言的局面。她不看书的时候,就
靠在沙发上,偏头欣赏他伏案工作,她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每当莫晚秋托着腮,
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不发一语地审视他时,他会下意识会避开,因为他不敢看
莫晚秋那双空灵秀雅的眼睛。
莫晚秋一般在晚上近十点上床睡觉,就寝前她会给徐则成煮一杯咖啡。放在桌
上后,会说:“责成,还忙啊?”然后离开。
可是,这天晚上,莫晚秋送上咖啡后却没有去睡觉的意思。她似乎有点累了,
倚在沙发上,软乏乏地半躺了下去。她看着伏案工作的徐则成,几度的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们还能解放台湾吗?”莫晚秋突然发问道。
正在看文件的徐责成放下手里的资料,疑惑地回过头来,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冒
出这句话。
“你怎么想起这个来的。”徐则成不解的说。
“你说,我们还能解放台湾吗?”莫晚秋追问道。
有关解放台湾的问题,在他和晚秋之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谁也没说破。
对他而言,台湾何时解放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愿意把终身献给全民族的解放事业。
那晚秋呢?他相信,她也一定会同自己一起战斗下去。
“台湾一定会解放的。”他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只是------”徐责成
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酝酿着字眼。“只是现在还不能。”
“多长时间?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我们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天吗?”莫晚
秋神色黯淡的说着,眼眶一红,眼睛里浮现出水光。
徐责成有些意外,惊讶的问:“怎么啦?怎么说哭就哭啊?”
他有点不知所措了,面对一个如此矜持的女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劝服她。
“那我们呢?”她说话时,眼神极专注。
“继续战斗下去!”徐则成语气坚定的说。
“那现在呢?‘我们’怎么办?”她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怎么办?”徐则成愣愣的看着晚秋,一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莫晚秋咬着唇,居然委屈的流下泪来,站起身来,冲了出去。
徐责成傻了,看着莫晚秋飞快跑掉的身影,愣愣的摸不着头脑。莫晚秋从来没
有这样和他生过气,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不会更年期吧?可莫晚秋才28岁!那问
题出在哪里?这疑惑困扰着他,找不到答案。
莫晚秋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委屈的哭出声来。她的心好痛啊!痛得超出了
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思念,没有人知道;她的温柔,没有人接纳;就连心里的
痛,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心头浓稠苦涩的味道让她难以平复,她必须拿些什么,将
它稀释掉。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拿破仑xo,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大口喝了下,
接着,又倒了一杯------
这晚,徐则成失眠了。已是夜半时分,他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翻来覆去,迟迟不
能入睡。他索性打开台灯,点上一支烟,望着天花板想事儿。
莫晚秋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只见她穿着睡衣,披散着长发,脸上焕发着淡淡的
红颜,一双美目中流露出娇羞的神情。
“责成,我想------”
“晚秋,不要这样,我有妻子。”徐则成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莫晚秋,默默
的说。
“是的,你有妻子,可她在那边,你我还回得去吗?”莫晚秋的话,让徐则成
的心一阵揪沉。“还记得你在天津海河边上曾经说过的话吗?你要我------
等你,我一直在等。我想知道,你要我等到那一天,一辈子吗?”她哀婉的目光,
追逐着他的背影。
一时之间,徐责成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又无法迎视
她过于灿亮的眼睛,只好暂时沉默。
“你对我好,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而我有妻子,
我不想委屈了你。”徐则成飞快地避开莫晚秋的目光,将视线定在某一处,不敢看
她。
“我已经不可能爱上别人啦,因为我这颗心只容得下你。虽然我留不住你的心,
我也不后悔,因为能和你在一起。”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怎么想,你是知道的。在我心里,你
是我的同志、我的战友。”他喘了口气,说道:“你喝多了,回去睡觉吧!”
“同志!真的只是同志了吗?好。”她点了一下头,轻轻笑着,笑得很悲哀。
抬手缓缓的解开睡衣,徐则成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撞到了
身后的桌子,台灯掉落在地上。
“晚秋,你在干什么!”
“我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就这一夜,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女人,给我个孩子,
行吗?”
他无言了,默默看着她。说实话,莫晚秋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还有年轻女人所
不具备的成* 人的风韵,可以说,她对于男人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莫晚秋赧红着脸,走上前来,勾下他的头,吻住他滚烫的嘴唇,与他缠绵在一
起。徐则成没有拒绝,他收拢臂弯,轻拥住她的腰身,亲吻那柔柔的香唇,同时也
尝到了一滴滑落在她唇边的眼泪。
徐责成突然一把将晚秋抱在怀里,语出惊人地说:“我们结婚吧!”
“你确定吗?我们真的结婚?”莫晚秋抬起那双晶灿明亮的眼睛,认真的凝视
着他。
“我确定。”他异常坚决地点头。
他话音刚落,柔软温香迎面扑来,怨怼地捶打他。“你好狠的心啊!”然后,
她用力地抱紧他,在他怀中幸福的缀泣。
“对不起,晚秋。是我不好,没顾虑到你的感情,让你等了这么久。”他撩起
她的长发,弯身俯看这张美丽的容颜,她的眼中正充满着委屈的泪水。
“不管你娶不娶我,那都不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这样就够了。”莫晚秋
甜甜的笑了,靠在他怀中,温柔地抱住他。其实,台湾还能不能被解放,穆晚秋不
想去思考,因为就算不能,她还是会拥有一个她心爱的男人在身边,她已经感到心
满意足了。
九个月后,莫晚秋如愿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徐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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