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这时，从城外过来一个挑担的小贩，掏出一张纸后就过了城门。来到面前后，
小芳道：
“刚才你在那亮出的是一张什么样的纸？”
“噢！是良民证，也是通行证。”小贩说着就掏出来递给了小芳。
小芳接过良民证看了看：“这个是在哪弄的？”
“维持会发的。”
“维持会在什么地方？”
小贩就说出了维持会的地址。又道：“维持会里的人没几个是好东西，都是汉
奸。”说完，接过良民证装在口袋里就走了。
小芳尾随其后，到了一个避静之处，掏出手枪，厉声道：“站住！”
小贩转过身来见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唬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你……你这
是干什么？刚才……”
小芳黑着脸道：“把良民证拿出来！”
“你不是看过了吗？”
“少说废话，再给我掏出来！”
小贩只好又把良民证掏出来递给小芳。
小芳晃了晃枪口，恶声道：“滚！”
小贩趔趔趄趄地转身慌忙逃走了。
小芳把良民证装进口袋里，把枪别在腰间，会心的一笑转身回家了。
小芳把枪用布包好，埋在了院子里。她不敢带枪走，怕被人检查出来。
到了东安门附近，天已黑了下来。大门两侧依旧有日本兵和维持会的人站岗。
小芳见仍有不少人出出进进，就壮着胆随着几个人一起走近了东安门。
到了大门跟前，和小芳一块过的人都及早地亮出了良民证，小芳也立马掏了出
来。见同路人都给日本兵鞠躬，她也给日本兵鞠了躬。墨镜是吴迅祥的，她戴就有
些框当，低头鞠躬时，差点儿掉下来，一身冷汗。
日本兵和维持会的人大概看他们都有良民证，就没为难谁，都让他们顺利通过
了。
他们没走多远，城门就关闭了。
日本鬼子占领沛县之前，对沛县境内进行了大规模地狂轰乱炸。
那天中午，郑守义骑着大黑骡子回大刘庄。离村不远时，看见两架飞机在村里
上空盘旋。轰炸声此起彼伏，大刘庄已是火光冲天。郑守义跳下大黑骡子，牵着它
便向村里飞跑。一架飞机发现了郑守义和大黑骡子，一发炮弹落在了大黑骡子右边，
大黑骡子当场死于非命。郑守义在大黑骡子左边，虽然幸免于难，可他的右腿被弹
片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郑守义从昏迷中醒来后，日本鬼子的飞机已无踪迹。他脱掉汗衫，包扎好伤口，
就一拐一瘸地向村里挪去。
村里硝烟弥漫，哭声、喊叫声嘈杂一片。有两人被炸死，五人被炸伤。郑守义
的伙房与牲口屋也被炸坏了，火虽然被扑灭，但仍然淌着烟。玉芝和狗子满脸乌黑，
郑守义见状，流着泪道：“都还活着，这就好，这就好。”
郑守义则是浑身是血，或人血，抑或大黑骡子的血。
玉芝见状傻了，“孩他爹……”
“他娘的，要是飞机上的炸弹落在咱大黑骡子的左边，我怕是见不到你们娘儿
俩了。咱家的大黑骡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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