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崔巍、姜凯拉开序幕
大陈岛。敌防卫司令部召开的作战会议刚刚结束。
一位陆军中将首先出现在大门口，他是由蒋介石新任命来接替胡宗南的大陈防
卫司令部司令刘廉一。刘廉一虽然也是陆军出身，对海军不甚了解，但是比起胡宗
南来，年纪轻，雄心大，脑子灵。他还有一种别人难以看出来的傲气：上将也不过
如此，现在还不是要我这个中将来收拾败局。刘廉一上任后，就对部队进行了整顿，
撤换了一批指挥官。现在防卫司令部下辖1 个师又1 个团、7 个游杂部队和1 个海
上纵队，共有2 万余人，此外，他还可以指挥掌握大陈的10 多艘舰艇，随时请求
台湾空军支援。
跟在刘廉一后面的，是舰队司令齐鸿章。积谷山岛失守以后，他所以没有像胡
宗南那样遭到撤职，蒋介石考虑他刚到浙东不久，又念其是数枚奖章获得者，故要
他继续指挥舰队协助刘廉一。
海上突击纵队司令黄八妹快步跟了上来。她仍是渔妇打扮。这是她引以自豪的
打扮：你们这些堂堂的将军，还不如我这个渔妇呢。她所以还保留现职，一是5 岛
失利与她无直接关系，二是刘廉一还需要她，而且把她的部队放在第一线——东矶
列岛。
三人进了汽车，直向山头奔去。他们刚开完作战会议。会议决定：利用猫头洋
一年一度的渔汛引出共军舰艇，然后组织海、空军联合打击。
“齐司令，你还有什么高见？”刘廉一问。
“现在又有了空军配合，那几艘小炮艇还不是小菜一碟！”“据情报称，共军
护卫舰已到了舟山？”“那些护卫舰我知道，都是些刚下海的‘旱鸭子’，要同我
舰队交手，还排不上号呢！”“可你别忘记在万山群岛留下的伤疤噢。”“那是偷
鸡摸狗的小炮艇干的，共军要出动护卫舰，就有它好戏看噜。”刘廉一点点头，又
侧向黄八妹。
“我所以把你的部队放在东矶列岛，因为那里实在重要：第一，自从5 岛失守
后，东矶列岛成了第一线；第二，东矶列岛距离猫头洋最近，睁眼就能看见。”黄
八妹会意地点点头。
汽车在山腰间的一座房子门口停了下来。这是台湾空军设在这里的飞行管制站，
专门引导飞机配合陆、海军作战的。
“欢迎你们的到来。”刘廉一见站长，空军上校走来，伸过手去：“你们来得
正是时候，我们很快就要组织出击。”“不知刘司令有何指示？”空军上校问。
“当然是希望得到你们空军的密切配合。”“这没有问题，我来大陈前，空军
司令部有命令，只要你刘司令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量满足。”说话间，刘廉一
突然接到要他立即回司令部的紧急电话。他急忙驱车下山，叫齐鸿章、黄八妹回部
队，自己回到了司令部。
原来，是蒋介石马上要到！
5 月20 日是蒋介石“连任总统大典”。他要在“大选”以前巡视大陈岛，以
示对这一地区的重视和对前线将士的关怀。
“峨嵋”号军舰徐徐靠上码头。刘廉一立即率领高级将领登舰晋见。然后，由
刘廉一陪同，巡视了大陈，又去一江山、渔山诸岛海域转了一圈。巡视中，蒋介石
就如何防务大陈诸岛作了许多指示。临离开大陈岛前，还给刘廉一丢下一句话：
“大陈是我们党国反攻大陆的前进基地，而东矶列岛是我们前进基地的前哨阵
地，一定要守好，不可疏忽。”刘廉一送走蒋介石以后，就立即命令齐鸿章率舰队
袭击猫头洋渔场，并多次得手……
猫头洋渔场， 5000 艘渔船正在追捕鱼群。
浙江定海。舟山基地司令员张元培，突然接到华东军区海军命令：立即派炮舰
南下支援巡逻艇队作战。张元培把任务交给“兴国”、“延安”2 艘炮舰。2 舰立
即起航，并有舟山基地巡逻艇大队的6 艘炮艇配合行动。
1954 年3 月18 日凌晨，分队指挥员聂奎聚指挥“兴国”和“延安”2 舰隐
蔽进至三门湾之北泽岛附近海面秘密埋伏，相机对出扰的敌舰艇进行突然打击。果
然不出所料，敌“太”字号护卫舰、“永”字号扫雷舰及小型炮舰各1 艘，出来炮
击我渔船。我2 舰立即出击，一发炮弹当即命中敌“永”字号舰尾，起火冒烟。正
要扩大战果，我2 舰突然遭到敌F —47 型战斗轰炸机的袭击。幸好，敌机投弹技
术差，均未命中。与此同时，正在三门湾活动的我6 艘炮艇在击伤敌舰一艘后，也
遭到6 架敌机攻击，投弹6 枚；艇队虽予以还击，并击伤其中一架，终因艇队过于
密集，致使612 、505 两艘中弹受伤，牺牲3 人，受伤5 人。
舰艇仍处于敌机的威胁之中，分队指挥员聂奎聚紧急发报给舟山基地，要求海
军航空兵宁波指挥所派飞机进行空中掩护。
海军航空兵是1952 年4 月开始组建的。
目前只有一所海军航空学校，航1 师的水鱼雷轰炸机团与歼击机团，航2 师的
歼击机6 团。6 团进驻宁波机场不久，由海军航空兵司令部副参谋长纪亭榭常驻这
里指挥。
纪亭榭得悉由于没有航空兵掩护，我舰艇遭到轰炸的通报以后，立即命令担任
值班的副大队长崔巍和中队长姜凯，随时作好起飞迎敌的准备，并向华东军区防空
军作了报告。按规定，在华东地区的海军航空兵作战，必须同时接受华东军区防空
军指挥。“纪副参谋长，是不是不起飞为好？”华东军区防空军指挥部回电话提醒
说：“敌机可能乘隙袭击我宁波机场？”纪亭榭陷入深深的思考。他原是空军3 师
副师长，朝鲜战争期间曾在中朝联合司令部空军前线指挥所参与指挥过最大的一次
空战；这次空战的空域达100 公里，参加的飞机，美国有300 架次，中朝200 架次，
空战从12000 米高空打到100 米低空，直打得美国空军大败而回。他指挥果断、机
智、灵活。两个月前，纪亭榭才从空军调来海军航空兵。为了使6 团早日起飞作战，
很快组建了航2 师机关，健全了各级组织，加强了敌前训练，完善了保障系统。他
曾对当前敌我力量作了分析。6 团的长处是：斗志昂扬，参加过抗美援朝作战，曾
击落美机10 架，击伤1 架，一批骨干有空战经验；全团进行了3 个月的空战和射
击科目训练，能够升空作战；使用的米格—15 比斯速度大、升限高，爬升和俯冲
性能比较好。弱点是：飞行员缺员较多，多数只飞过100 至200 小时，没有作战经
验，也没有经过复杂气象和海上训练。而敌机飞行员，大都飞过1000 至2000 小
时，技术熟练，战术灵活，熟悉海区，其螺旋桨飞机续航时间长，水平机动性能好，
地面保障完善。同时，敌机也有弱点，主要是人员斗志不强，飞机性能速度慢，升
限低，爬高和俯冲性能比较差。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机场除2 架值班飞机外，其它飞机都在其它空域执行任务。
此刻，如果我值班飞机起飞掩护舰艇部队，敌机乘隙前来袭击机场，机场必将受到
严重损失。但是，如果我机不起飞，我舰艇部队也将受到严重威胁。怎么办？纪亭
榭向参谋询问了敌机活动情况，认为现在敌机的主要攻击方向不是袭击我机场，而
是我舰艇部队。
“眼下敌机没有袭击我机场的迹象，我机可以起飞。”纪亭榭拿起电话，向华
东军区防空军指挥所报告了自己的分析和决心。
“那就由你决定吧。”纪亭榭放下电话，立即下达了“起飞”的命令。
崔巍、姜凯接到命令，立即驾机飞到战区上空，盘旋搜索；空中能见度差，远
处朦胧不清，好容易在南田岛上空发现敌机4 架，正向南飞。果然不出所料，敌机
正在寻找我海上舰艇。崔巍、姜凯迅速向敌机扑去。崔巍下降高度，尾随隐蔽接敌，
第一次开炮，因距离远，未命中。敌机发现遭到攻击，右转企图摆脱。崔巍立即切
半径靠上去，在距离敌机400 米时再次开炮，打得敌机空中开花。另2 架敌机企图
夹击崔巍，被姜凯冲散。姜凯见长机已没有危险，便加大油门，向1 架敌机追去，
一个上升转弯，绕到敌僚机尾后，连续射击3 次，将敌机击落。
纪亭榭立即报请总政和海政批准，授予崔巍、姜凯银盾各1 座，各记三等功1
次，并召开了隆重的祝捷大会。
我海军航空兵第一次升空击落敌机2 架，揭开了海空的战斗序幕。可喜、可贺！
但是，更可喜可贺的，是我水面舰艇和航空兵第一次协同作战取得成功！从这次海、
空协同作战中，我水面舰艇指战员体会到，只有在海军航空兵的掩护下，才能保障
舰艇的安全，并取得胜利；我航空兵则感到自己肩负的担子更重了，决心夺取制空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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