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二章诱敌计划(7)

　　" 云豹，我是毒牙！"

　　" 毒牙，我是云豹！"

　　" 你们四个20分钟内赶到58.7高地西北侧，我和犀牛已经准备好了两处阵地。
你和卡特负责右翼，扳机改用机枪负责左翼。夜鹰，你在高地中部建立火力支撑。
"

　　58.7高地静悄悄地伏在众多的丘陵中，这个土丘的背后便是那条被誉为中华
母亲河的黄河，虽然只是一条支流，但河面依然宽几十米。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河水卷起一朵朵黑色的浪花，滚滚东去。在水浪激起的雾气中，孤零零的58.7高
地如同一只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择人嗜杀的怪兽。

　　毒牙坐在高地的最顶端，星月冰冷的银光下那瘦小的影子显得那么孤寂。他
的眼睛盯着河水，手里抓着那支步枪。快十年了，昨天的一切好像是场梦一样。
一个懵懂的少年，在家乡穿上军装，从众多同伴中被挑选出来，在那些甚至不愿
多想的训练中，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永远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第一次出任务，
第一次那么近地看一个即将死去的战士，在战士期待的目光中独自走向祖国。在
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瞬间以后，自己变了，变成什么样，毒牙也说不清楚。一个女
人无怨无悔地爱上自己，自己甚至连一次上街的时间也没有留给她。

　　"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毒牙记起有本书上曾经这样写过：
" 当你学会面对自己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原来那么软弱。" 是啊，人在更多的
时候习惯把自己包裹起来，看的越多，想的越多，知道的越多，才明白什么是真
正可怕的东西。

　　" 老大，他们来了。"

　　犀牛的声音打断了毒牙的思绪，他站起身来朝着黑暗中的河水投去深深一望。
" 咔嚓！" 枪栓的声音在夜空里久久回荡。

　　安静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感到害怕，人真的害怕安静吗？不，人们害怕的是安
静背后存在的未知。就好像现在，明明知道对方就在前面不远的那个土丘的某个
位置，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却依然不能克制自己的恐惧。对手的行为，对手的战斗
力，对手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自己身体根本无法提供自己所需要的保护，就好像
赤裸着身体站在对手面前，而且能清楚地看到对手已经流到地上的口涎。

　　为了防止热能探测仪侦测到自己的位置，卡特在自己的散兵坑内释放了一些
氮气，防毒面具的有机玻璃上出现了雾气形成的水珠，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
圈。记得有一次，他和毒牙在浴室里争辩起来，因为哪次行动，自己已经记不得
了。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就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借着水蒸气在浴室的镜子上画出
地形图，画出各人的战位，然后开始各种假设。想到这里，卡特不禁笑了。不知
不觉中，32岁的生日已经过去半年有余，这身军装自己已经穿了12年，当年那些
熟悉的面孔，自己能看见的已经不多了。再有几年，自己或者脱军装走人，或者
去别的部队。好歹现在也扛上两毛一了，总比那些躺在异国土地上的哥们儿强了
不少。说实在话，这几年也确实感觉自己体力、精力有些跟不上那帮年轻人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痛也在不断提醒自己，差不多了，歇歇吧。眼看着毒牙成了队
长，云豹、扳机这些以前眼里的" 刮" 娃子，一个比一个牛叉，可自己写了一年
的转业报告还是锁在抽屉里，呵呵，这次演习完了，是时候交上去了，自己不走，
位置就腾不出来。想到这里，卡特觉得最对不住的还是父亲，自己是长子，到现
在也没让老爹抱上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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