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九章阴谋酝酿(3)

　　" 你决定了？" 毒牙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入苍茫如海的夜色。料峭初
春的夜风掠过毒牙笔挺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举手投足间全身散发着一种睥睨天
下的风采。

　　" 嗯！" 犹豫半晌，飞刀艰难地应了一声。

　　" 呵呵！" 毒牙冷笑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飞刀的调职申请，毫不犹豫地签上
自己的名字递过去，" 走吧，既然你认为自己的决定是个错误，那就尽早结束它。
"

　　" 我……我没这意思，我……" 飞刀低着头，口齿也变得结结巴巴。

　　" 回去以后把证件、配枪交到保管室，不用道别，悄悄地走。"

　　毒牙的语气不容置疑，见飞刀还是低头不语，他甩手将调职申请重重地扔在
飞刀脸上，说：" 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立刻！"

　　" 老大，我真的……"

　　" 滚！" 毒牙再次用了他认为最恶毒的语言喊道。似乎就在得到飞刀肯定回
答的同时，毒牙便已经斩断了与眼前这人所有的联系。

　　飞刀依然低头不语，不，他在说，用他的抽泣，用他的呜咽对眼前这个曾经
生死与共却又瞬间形同陌路的人诉说心中的委屈。他不在乎杀人，但是他不能漠
视倒在自己枪口下的同胞的血。那血很烫，烫到飞刀每日度日如年，每每都会在
梦中见到那人的最后一个瞬间，最后那一刻的眼神。这一切的煎熬已经把他逼到
边缘，他真的想离开吗？

　　" 站起来！" 不知是真的没听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飞刀没动。

　　" 立正！" 毒牙吼叫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眠之所。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
震慑人心，随着这声吼，原本平和的风势骤变，" 呜呜" 发出怪叫，是被熟悉的
口令声所唤醒的长眠的英灵在齐声随和，如他们生前一般，令行而动随时准备立
马疆场吗？

　　毒牙一把拎起几欲崩溃的飞刀，手指向远方：" 看看，给我好好看看！"

　　一排排，一行行冰冷的墓碑，一排排，一行行整齐的队列，如同他们生前一
样笔直，如同他们生前一样纵横向前，整齐排列的墓碑依然是方阵。飞刀来过这
里，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他从没被如此震撼过。此时这些没有丝毫温度的墓碑
已不再冰冷。

　　"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曾经活着，并且真正永恒的人。" 说着，毒牙拽着飞
刀几步走到一座普通的墓碑前，" 这个人，为了打开雷场通道，滚过雷区，140
斤的身子，能找到的不到二两。" 又走了几步，毒牙接着说道：" 这个人为掩护
自己的小组撤退，独自一人孤守悬崖。最后，从他身上找出四百多枚弹片。前面
是我的兄长，我的老师猎鹰，半个身子被地雷炸烂了，我离他还不到十五米，却
没能把他带回来！"

　　毒牙放开拎着的飞刀，任他蜷缩在地，之后坚定地说道：" 他们没有放弃，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依然谨守自己的诺言。即使破了，碎了，他们的碎块，
他们的每一块血肉上依旧写着忠诚。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处在战争最前沿的人，
是每天与死神周旋的人。没有谁不犯错，但是我们的身上背负的责任却不能让我
们停下来忏悔。一个民族需要生存空间，一个国家需要发展资源，从来一个大国
的崛起，必然标志着一个或者几个大国的衰亡。大航海时代的葡萄牙和西班牙如
此，二次大战以后的英法如此，所以，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即将走上新世纪舞台
的时候，那些平日里以文明绅士自居的人就变成了狼，一群为了地位拼死搏杀的
狼。他们不择手段地拼命攻击，他们会在最阴暗处偷偷窥视，只要有一丝机会，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狠狠撕咬，直至把我们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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