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聚光灯转向"边缘者"(4)
德国入侵波兰前夕,冯·阿登得知邮政部有一笔额度可观的研究经费,而且
帝国部长阁下在核物理方面胸怀难以抑制的抱负,于是他便登门拜访了威廉·奥
尼佐格,据冯·阿登自传未刊本的描述,奥尼佐格显然是被这位年轻有为的发明
家给迷住了,他下令为冯·阿登在柏林利希特费尔德建立实验室,进行回旋加速
器建造以及同位素分离装置研发。
由于冯·阿登既对" 铀俱乐部" 敬而远之,也很少同军械局打交道,所以在
战后保存下来的研究档案中,很少能够寻觅到关于邮政部致力于核物理基础研究
和同位素分离研究的明确记载,但《希特勒的" 原子弹" 》向读者摆出了下列事
实:自1942春天开始,邮政部与" 铀俱乐部" 从事着" 平行" 的研究工作,冯·
阿登的电磁质量同位素分离器与美国人的卡留管有相似之处,但在设计层面却明
显好于后者。二战期间,帝国邮政部手里可支配同位素分离实验设备同美国" 曼
哈顿计划" 所拥有资源是远不能相比的,尽管如此,德国的同位素分离技术似乎
已经超越了实验室阶段," 要使同位素铀-235的产量达到与美国人持平的程度,
也并非困难之事" 。
通过对舒曼未公开发表手稿的研究,卡尔施和彼得曼发现,大约始于1943~
1944年间,以舒曼、迪布纳和特林克斯等为核心的陆军爆炸物理学家,试图寻找
一条新的不寻常的实验途径:通过空心装药形式引发热核反应。
当年参与德国" 铀项目" 各派系科学家群体中,对于陆军军械局曾尝试以"
轻元素聚变反应释放核能量" 试验的内情,只有极少数人略知一二。1949年,舒
曼在《事实真相:德国人探索原子能问题的工作和计划,1939~1945》中写道:
" 到目前为止,如果说不存在这个有助于终结德国战争的测试计划和相关准备工
作的报告,那是不真实的,事实上仅极少几位科学家被告知这个试验的相关事宜,
并且涉及此事的档案文件已于1945年4 月销毁了。"
从结构上看,特林克斯- 迪布纳简易试验装置的设计是用于裂变反应的,但
它并非是一颗如同被投掷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虽然该装置也旨在利用聚变反
应,然而与美国和苏联在20世纪50年代测试的氢弹并无相像之处。因为感应爆炸
的问题未获解决,这种武器乃战术性质而非战略层面的,不可能为纳粹德国扭转
战局发挥功效。但是,关键在于揭露了这样一个事实:在战局濒临绝望的最后数
月,一小群科学家为造出原子弹而顽强持续工作。1947年中期,通过昔日同僚的
追忆,舒曼重塑了战争结束时曾销毁的、包括军械局核聚变研究结果在内的秘密
专利核心部分内容,单从其结构被作为" 爆炸物引爆" 来认识,就足以说明陆军
军械局科学家已经找到了一条触发热核反应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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