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刘班长也是个传说(9)
走到长溜儿人工码头的末端,刘文雄弯下腰伸手从海水里提留起一长串细丝
线,下面好像系着重物把丝线绷得紧紧的。
“班长,这是……”
跟在刘文雄身后的李栋梁又开始装傻,只要是在海边生活过的明眼人一看就
知道这是钓鱼用的丝线,刘文雄总不至于拉着他来这里找线织毛衣吧?再说,这
是织毛衣的线吗?关键这里用得上毛衣吗?
刘文雄没应声,蹲下身来慢慢拽着,一圈一圈地收着鱼线,看样子下面钓着
了大雨,把那线绷得一颤一颤的,像正在演奏着马头琴的琴弦,“嘶嘶”带着颤
音,把李栋梁的心也绷得颤抖起来。
李栋梁急急地叫道:“班长班长,快断了快断了!”
刘文雄没有理会李栋梁的着急,反而又麻利地把已经拉上来了的丝线往水里
放了好几圈,看得李栋梁又开始着急起来,张了张口却没喊出声来。
鱼线放了下去又拉了上来,几个来回下来,李栋梁在那急得团团转,几次欲
跳将下去帮着刘文雄来拉绳子,却被拒绝。终于,一条接近一米长的黄色的大鱼
被刘文雄拽出了水面摔到地上,不停地扑腾着欲逃脱鱼钩的束缚,然而却无济于
事。
收拾好猎物,然后重新下好钩,刘文雄领着李栋梁向沙滩走去。
“班长,你……厉害真厉害!这鱼真大,好几十公斤重呢。”
背上背着大鱼的李栋梁竟然还能开口讲话,可见他这次总算吃饱了,又有了
力气。
“这是大黄鱼,够吃几天的。”
“生吃吗?”
看样子李栋梁对于生食这种饮食方式还不太习惯,赶忙追问道。“嗯”了一
声,刘文雄算是肯定了李栋梁的疑问,这让李栋梁脸色立马暗淡了许多。
李栋梁估计是想问是不是烤熟了再吃,没想到还得生吃。
沙滩与大陆沿海的沙滩相比狭小了许多,往海里延伸的地方到处都是各种礁
石一堆一堆杂乱地垒在浅滩。
李栋梁跟着刘文雄跳上了露在海面上的礁石,还在死命挣扎的大黄鱼时不时
把李栋梁拽得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掉到水里。刘文雄却每次都能及时伸出手拉
李栋梁一把,总算让李栋梁想掉下海把鱼扔掉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晚上收获颇丰,不仅有那条大黄鱼,还有一袋子海胆、螃蟹、鱿鱼。但李栋
梁却很受伤,脚被礁石隔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把登陆鞋浸透了,淡绿色的迷彩帆
布鞋帮上开满了鲜艳的花。
疼痛才能让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现在李栋梁总算知道受伤的滋味了。
以前总觉得部队里说什么“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有些太假
太虚,今天总算明白掉肉和流血还是需要勇气的。
脚疼得碰不得地,李栋梁一瘸一拐地跟着班长回宿舍。路上,班长问他疼不
疼,他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向班长承认疼。黑夜里,李栋梁看不到刘班长的表情,
也没有听到他说其他的,心里又开始后悔向他说了真话,以至于让班长也说自己
没有血性。
连长他说他没有血性,可他不知道什么叫血性,什么是血性呢?不怕流血就
算血性吗?说疼,这还有没有血性呢?
想到这里,李栋梁再也不敢说话了,强自忍住疼痛努力地跟上刘班长的步伐,
只是觉得身上的猎物越来越重,好像那条大黄鱼呼吸着空气也能生长一般,重量
在不断地增加着。
无名岛宿舍里,电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照得宿舍白晃晃的。
宿舍南北并排放着两张木床,床中间夹着一个床头柜,靠西面的墙上靠着一
个衣柜,还有一张学习桌靠着南面窗口。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视机及影碟机、公放
机及一台老式联想电脑。电脑是刘班长自己的,我们部队现在搞信息化,办公电
脑买了不少,但大部分电脑还是战士自己买的。自己买自己用,这也合情合理。
值班室就在宿舍隔壁,中间有个门,可以直接进去。
岛上房子很多,原先100 多号人住得的房子,之前只有刘班长一个人住,现
在加我两个人。刘班长已经为我准备了一张床,和他一个房间,这也是部队的规
矩,不准一个小战士单独睡一个房间,部队里有规定。
有些规矩是流传下来的老规矩,具体为什么李栋梁不懂,也懒得问。不过有
时候他还是担心,刘班长以前一个人住在一个岛上还说的过去,毕竟他是一个三
级士官,老兵!可一个月后,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合适吗?
特殊事情特殊对待!部队首长经常这样解释,连长估计肯定也会这样说。
今天刘班长破天荒的允许李栋梁睡在床上,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原先刘班
长说好了的,“特训”这个月得当野人,必须在外面风餐露宿。如果说是因为他
的脚受伤了,但这……刘班长会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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