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岛一夜情
刘铭新出身农民家庭,八十年代初毕业于北京一所著名的军事院校,因为在
校期间结识了一位副部长的女儿,并与其结为夫妻,从而使刘铭新在仕途上扶摇
直上,四十岁就升任少将,成为最年轻的军级干部之一,并且被认为是最有实力
的后备干部。
刘铭新这次到鹭岛来是参加一个关于现代战争中后勤保障工作的研讨会,参
加这个研讨会的都是全军管理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所以刘
铭新把参加这个研讨会视为展示自己才华和扩大知名度的最佳场所。
刘铭新在研讨会上的发言获得了极大成功,与会者好评如潮。刘铭新几个月
来广邀专家学者精心准备的发言材料,终于结出成功的果实,自己心中也非常高
兴。今天是与会者在鹭岛的最后一天,告别晚宴结束后,几个人提议去参观一下
鹭岛的夜生活,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鹭岛市副市长拍着胸脯说:“放心,如果你们
在鹭岛‘体验生活’让人抓了,我保你没事!”大家一阵哄笑说:就这么定啦!
刘铭新没有和大家一起起哄,晚宴上他只喝了很少一点酒,他希望自己时刻
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刘铭新回到下榻的宾馆,把给妻子买的礼物清点好,放入
明天回程的行李内。他清楚地知道,他那位在北京担任着重要领导职务的岳父,
对他这个农民儿子的前程将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妻子的支持,那么就不会有他
刘铭新的今天。
这时房间的电话响起来,刘铭新伸手拿起电话:“喂。”
“老刘啊,你果然在房间,你们看我猜对了吧。”打电话的是和刘铭新同住
一个室的老崔,电话中有些喧闹。原来老崔等人在一间酒吧里,大家都说怎么不
见刘铭新,老崔说刘铭新一定是回房间了,“我和他在一起住了一个星期,我就
没见他晚上出过房间。”大家不信刘铭新会这么老实,便与老崔打赌,谁输了谁
买单,结果老崔赢了。
一帮人在电话中要刘铭新出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刘铭新推辞不过,只好记下
那家酒吧的名称,答应他们马上过去。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在宾馆门口叫一辆
出租车。因为那家酒吧在鹭岛小有名气,出租车司机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到达
目的地。
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酒吧,刘铭新走进去。
“是刘先生吗?”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迎面向刘铭新走过来。
刘铭新点点头。
“刘先生请跟我来。”浓妆女人在前面引路。
刘铭新跟着老女人来到靠近舞台的座位坐下,桌上摆着酒,他环顾四周,没
有看见老崔一伙人。
“他们人呢?”刘铭新问老女人。
“你说崔先生他们啊?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走啦?”刘铭新皱起眉头。
“崔先生说让你在这里等一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浓妆女人媚笑着说,
“刘先生你喝点什么?”
“咖啡。”刘铭新说。
刘铭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老崔他们回来。这时酒吧内突然响起一阵欢
呼声,一瞬间激昂的音乐奏起。刘铭新循着欢呼声望去,在靠近吧台右侧的小舞
台上,一位身穿短裙的妙龄女郎热力四射地跑上舞台,向大家深鞠一躬。刘铭新
首先注意到的是她丰满的胸部和她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音乐再起,女郎随着
音乐起舞。
刘铭新点燃一根烟,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女郎动人的演出。她的身材极为健美,
舞姿狂放,尤其当她甩起一头长发的时候,有着一种销魂的媚态。在薄薄的衣衫
里,她紧紧绷着的双乳随着激烈的舞蹈动作飞魂地颤抖,使场中所有的男人都会
感到一种压力。
音乐节奏不断加快,女孩的舞蹈动作幅度也开始加大。她的长发忽而甩向东,
忽而挥向西。她的手臂,像是想抓什么而抓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也像是正在受
一种空虚的痛苦的煎熬。她的裙裾很窄,十分合身,当她腰肢摆动,小腹不断地
向上挺动之际,看起来就像是她的身上没有穿衣服一样。
女孩的舞姿越来越显示出挑逗的意味,她抓住舞台中间的柱子,张开大腿靠
在柱子上,小腹不断挺送,一双美腿在短裙下一开一合,就像有一个透明人在与
她做爱,举手投足间洋溢着性感,很容易使男人联想起她在床上时是如何狂野!
刘铭新慢慢地喝着咖啡,恣意欣赏着这个性感漂亮的女孩,他注意到酒吧中
的男士都在不停地交头接耳,他知道在场的男士现在一定都有点不怀好意,不过
这个能让男人不怀好意的女人也的确十分出色。
一曲结束,热舞女郎在如雷的掌声之中,向宾客鞠躬,走下台去。这时,那
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又来到刘铭新面前。
“刘老板,刚才崔老板来电话说他们不回来了,如果您愿意就去‘富豪皇宫
’找他们。”老女人说。
“不,我不去了。”刘铭新说。
老女人走开后,刘铭新碾灭手中的香烟,准备起身回宾馆。
“一个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刘铭新循声望去,原来是刚刚在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女郎在说话。她就站在刘
铭新身旁,但刘铭新不十分确定她是在跟他说话。
“你的反应很有趣。”女孩在他身旁坐下来,现在刘铭新确定她是在和他说
话。
女孩缓缓从皮包内掏出一根烟来,她向刘铭新这边看了一下。
刘铭新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此刻刘铭新并不是很愿意帮她点烟,他不想让
人家以为他是急于献殷勤那种人。
“借个火吧!”女人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仿佛看穿了刘铭新的心事。
刘铭新像是被老师责备的孩子似的,连忙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火。
“不要紧张。”女人的嘴角依旧带着仿佛能看穿刘铭新心事的笑意,“只是
借个火而已。”
从女孩吐吸间喷出的烟雾,老是不客气的笼罩在刘铭新的脸上,女孩的眼中
仿佛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刘铭新开始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早知道这样他就酷
到底了。
虽然刘铭新的心情有些不快,但他的视线却没有放过那诱人的身躯。尤其当
女孩那件超级低胸的紧身短裙靠近他手肘时,刘铭新忍不住偷偷吞了一下口水。
必须承认,女孩健美的身躯实在非常诱人。有那么一瞬间,刘铭新甚至很想假装
不小心,用手肘触碰她那对豪乳。这应该不难吧,刘铭新想。只要他转身时动作
大一点,大概就能如愿。但做这种事毕竟很低级,何苦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在公
共汽车上偷偷摸摸的无胆色情狂呢?再怎么说他刘铭新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副部
长啊!
“你的心情好像很乱。”女人拿起桌上的啤酒轻啜了一口。
“喝酒的时候带着那么一点情绪比较好。”刘铭新想,他应该可以在文词上
挽回刚才的劣势!
“很有趣的理论。”女人这回不再只是轻啜,她灌入一大口啤酒,拭去唇上
的酒沫,“你是否明白我现在的情绪呢?”
刘铭新不禁笑了起来:“野吧!”
“什么?”女孩没有听清。
“我说‘野’,这个字就是你的心情。”刘铭新重复道。
女孩爽快地笑了起来,“你很有趣,也很精明,我喜欢聪明而有趣的男人。”
她拨弄着额前的发丝,眼神流露出令人难以抗拒的信息。
刘铭新承认,她这句话的确在某些地方打动了他。他觉得有种痒痒的心情,
一瞬间流过全身。
“为了这句话,我不得不敬你一杯。”刘铭新为自己倒了杯XO,他将杯里
的酒一饮而尽。
“喂,那可是烈酒啊!”女人惊呼起来,“我手中的只是啤酒,你不觉得吃
亏吗?”
刘铭新强忍着从喉头直冲而出的辛辣,豪爽地说:“只不过是喝酒而已嘛,
哪来那么多规矩?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女人的眼角露出笑意,她不疾不徐地端起酒瓶,把整瓶的啤酒一股脑地灌入
腹中。
“的确。”她把空酒瓶在刘铭新面前晃了晃,“如你所言,只是喝酒而已。”
“你真是好酒量。”刘铭新由衷地称赞。
“叫我美玲,你呢?”孟可欣报上自己的假名字。
“我叫刘新。”他故意少说了一个字。
“你第一次来?我以前没有在这里见过你。”孟可欣又掏出烟来,刘铭新立
刻把打火机递上。
“我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而且明天就离开鹭岛啦。”刘铭新拿起酒瓶为女
孩倒满了酒。
“哇!”她大叫起来,“倒这么多给我,你想灌醉我啊?”
“我……”刘铭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孟可欣拍拍刘铭新的肩膀,“如果你真
有企图的话,我也会欣然同意的。”
“你别开我玩笑了。”对于女孩的豪放,刘铭新有些不知所措。
“我喜欢聪明幽默而且会害羞的男人。”孟可欣笑眯眯地朝刘铭新眨了一下
眼睛。
这应该算是挑逗吧!刘铭新觉得自己的心正处于猛烈的震荡中,虽然他极力
想保持平静,但他的眼睛却不争气地瞥向女孩的大腿。女孩的大腿非常细致,笔
直的大腿有着极佳的弧线,刘铭新能想象出抚摸她的大腿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种细致而滑嫩的触感仿佛就在他的手中一样。他开始有些心神荡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孟可欣投过来一个笑意。
刘铭新知道自己快受不住了,于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他希望XO入喉
时的辛辣能够多少冷却一下他的兴奋神经。
“为什么不说话?”孟可欣问。
“你想听什么?”刘铭新平静地答。
“你大概是我遇到的最奇怪的男人。”孟可欣笑着说,“一般男人大概都巴
不得能跟我聊上几句,时间是愈久愈好,只有你例外。”
“这样听来,我还满酷的嘛!”刘铭新有些得意,“至少我跟你所碰过的男
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但我很怀疑你到底能酷多久?”孟可欣的口气让刘铭新听起来
不是很舒服。
“你想说什么?”刘铭新问。
“我只是单纯的疑问而已,并没有任何答案。”孟可欣双手一摊,一副无奈
的样子。
“说到疑问,我也有一个。”刘铭新说。
“哦,这我倒有兴趣,说来听听。”孟可欣的眼睛亮起来。
“难道你从来没有被男人拒绝过吗?”刘铭新问。
“没有。”孟可欣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一个男人能拒抗我的魅力。”孟
可欣骄傲地说。
“于是你认为我也逃不开你的石榴裙?”刘铭新语气中带有挑衅的意味。
“本来我有些不确定的,但你这么一问,我可就有了十足的把握。”孟可欣
很灿烂地笑。
聪明而自信的女人,刘铭新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样,愿不愿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啊?”孟可欣的手按在刘铭新的大
腿上。刘铭新立刻感受到一股热力排山倒海而来。
刘铭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美玲来到她的公寓,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所以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他又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更糟的是,他躺在孟可欣的床
上,心里却想到了他的妻子小馨。虽然小馨有时候会表现出非常任性,或者总是
自以为是的跟他不讲理,但凭良心说,她对他其实是不错的,他不应该有这种背
叛她的行为。但如果照现在的剧情发展下去,他一定会对不起小馨的。他脑海中
充满了对孟可欣健美身躯的渴望。
“逃走吧!”刘铭新在心中对自己说。美玲还在浴室里,现在正是逃走的好
时机。“你真傻!”刘铭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爱和性原本就是独立分开的,
况且明天就离开鹭岛了,这档子事只要自己不说,美玲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一想到这里,刘铭新的胆子又突然大了起来。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美玲大概就要出来了。刘铭新的心又开始“嘭嘭”
乱跳,他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孟可欣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她一边挽着长发,一边走到刘铭新
跟前。
“冷气不够冷吗?瞧你冒出这么多汗。”孟可欣看出刘铭新的窘态,故意说。
“这样啊!那我再去洗一次澡好了。”刘铭新连忙起身。
“不用了。”孟可欣拉住刘铭新,“我喜欢有点汗味的男人。”她笑盈盈地
望着他。
刘铭新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脸上只能陪着笑。
“你好像很紧张似的。”孟可欣仍然笑盈盈地望着刘铭新,仿佛是在嘲笑他。
“我的紧张来自许多层面。”刘铭新试图将这种困窘的话题模糊化。
“希望你在床上的表现跟你的能言善辩一样好。”孟可欣说。
“其中一个令我紧张的层面就是你的期待。”刘铭新不希望承担起在床上满
足她的义务,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男妓。
孟可欣听了刘铭新的话,把浴巾解了下来,露出近乎完美的身材,“这是不
是另一个层面的压力呢?”
刘铭新的眼睛仿佛被孟可欣火辣的曲线灼了一下,只感到好像有一阵龙卷风
袭来,他全身上下的毛发与神经被绞成一团。他的视线沿着孟可欣身体的曲线游
动,丰满而匀称的双峰、弧线优雅的圆臀、笔直修长的玉腿,还有那片植物茂盛
的芳草地……刘铭新可以感受到自己体内各个脏器上燃烧的火焰。
刘铭新深吸一口气,极力安抚下即将崩溃的呼吸。在这场彼此挑逗的游戏中,
他不甘心让一个女人掌握优势。
“看起来你好像不再那么紧张了嘛!”孟可欣笑眯眯地说。
刘铭新茫然地点了点头。
她赤身裸体地匍匐着爬到床头,把她原本火辣的曲线,以极致的手法表现出
来。她妩媚地回首仰望刘铭新:“我希望你的床上功夫能跟你耍嘴皮子的功夫一
样好。”
这个时候,说话对刘铭新已经是一种可怕的折磨,他早已失去了先前的耐性,
他扑上去,用他的舌头封住了孟可欣的嘴,贪婪地在孟可欣的口中游动……
刘铭新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居然能让这个女人享受到汹涌澎湃的高潮。
“谢谢你。”孟可欣慵懒地翻过身,声音甜甜地说,“这一年多来,你是第
二个让我享受到这种高潮的男人。”孟可欣想到了和“忘情水”在广州的那一夜。
“你很幸运,书上说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女人能在做爱中得到高潮。”刘铭
新卖弄道。
“是吗?”孟可欣未置可否,脸上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孟可欣的笑让刘铭新感到不舒服,像是在嘲笑什么。
“你笑得有些可怕。”刘铭新心有余悸地说,“好像有些事情要发生。”
“不是要发生,而是已经发生了。”孟可欣向刘铭新眨了眨眼睛,“我们不
是上床了吗?”
“那么下床之后,是不是就此结束,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刘
铭新有些不放心,他希望得到孟可欣的保证。
“当然就此结束了,而且我可以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孟可欣的回答让
刘铭新松了一口气。
“不过呢……”孟可欣有所企图地看着刘铭新,“每一个跟我上过床的男人
都必须留下一些纪念品,你也不能例外。”
“可以啊!只要我做得到的话,不过我可没有太贵重的物品。”刘铭新开始
寻找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给孟可欣作为纪念。
“你不必急着现在给我,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要,而且你放心好了,我
要的纪念品跟钱一点关系也没有。”孟可欣眯着眼睛说。
“不要钱?不会是要我的人吧?”刘铭新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打趣说。
“没什么好怕的。”孟可欣笑着挥挥手,“如果你合作的话,你会觉得一点
也不可怕。”
“合作?”
“只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你不必害怕。”孟可欣笑着说。
“那意味着我们必须保持联络。”刘铭新说,他的心中真的有些害怕起来。
“怎么?舍不得我啦?”孟可欣咯咯地笑了。
刘铭新没有答腔,孟可欣的笑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
么。
“别害怕,我不会黏着你不放的,这是一夜情的最高指导原则,”孟可欣洒
脱地为自己点燃一支烟,“我可不想替自己找麻烦。”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刘铭新突然希望能立刻结束与孟可欣的一切关系。
“我也是。”孟可欣轻轻吻刘铭新的额头,“希望我能带给你美好的回忆。”
刘铭新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孟可欣吻他的时候,心中竟然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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