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还在下楼梯的时候，不辣轻轻推了一下烦了，随口说了一句：“快点撒，吃肉
耶。”
结果就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惹来了大家全部的眼神，“我！我！”不辣不好意
思的说，“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说完就低下了头往前走。
这时嘻皮笑脸的迷龙开装善良的和事姥了：“咋的了，一个二个傻瞪着干啥呢？
吃肉嘛，正常呀，我也很久没吃了嘛。今天我这肚子也难得趟亮一回，走啊。”
龙座一听这话，望着迷龙打个了“嗝”。但没说什么，打完嗝就转身下楼了，
这时才背对着后边的人说了句：“看来这个月的辛劳算洗白罗。”
烦了：“抠吧！”
龙座：“啥？”这时龙座已走下楼梯，然后在一旁转身等烦了下来。
烦了呢，怕龙座又给自己一拳一脚的，划不来啊。站那儿不敢动，把后面的人
也给堵住了。
烦了很快辩解称：“没呀！我没说什么呀？”
龙座则很坦然地说：“我什么时候抠过了啊！大伙儿都说说。”
屁股很想发表一下自己激动的言论，但由于担心将这顿饭局给搅混了，没有出
声。迷龙则使劲抓住屁股的胳膊往下一按，屁股一下脚一软，差点没给蹲下去，刚
一转身想发火，一见迷龙不冷不热地望着他，心中的火早已被迷龙给刮起的洪水给
淹来头了，这才收起了自己激动又生气的表情。
龙座：“那好！今儿咯你们尽管吃，别掂记着我兜儿里的子儿啊。要不然下回，
你这几副颜色老说我抠门，榨不出点油水。”
迷龙乐了：“唉！唉！烦了，你可是听见了啊。”
烦了：“好嘞迷总！今天这事儿啊，就交给小太爷全全负责了。您们就嘣操心
了啊。”
说着就往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一桌走去。大家都坐好后，烦了朝着柜台喊了声
：“小二！”
小二：“唉！来了。”
这时烦了夸张的挽了挽袖子，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正准备开点菜时，龙座
开说了：“不许喝酒啊！”
烦了：“唉！得。头儿可发话了啊，今天不喝酒，啊！在说了，也得给咱们龙
座给省省是吧。”
龙座：“你说什么呢？”
烦了：“咱俩共事也快三年了吧！也差不多算了解了吧。”
龙座勉强撑着笑脸：“是啊，朋友多年。”
烦了：“得了！嘣套近呼，我这性格您了解就好。”
小二对着龙座问：“客官，您们吃点什么？”
龙座：“今儿个他请客，我付钱，他做主，我做东。”
烦了接过小二的话：“我们这位爷，财神爷。我们都敬他三分的。”又对龙座
说：“对吧？”
龙座没说话，只是端着事先准备好的茶准备开喝。
烦了一下抢过龙爷的茶杯，让龙座别先开喝，问了问小二：“小二，你这是什
么茶。”
小二：“苦丁茶，解渴的。”
烦了开始装着绷起个脸：“你们怎能让我们头喝这茶呢？这不太有失我们大哥
的身价了吗？啊！去，把你们最好的茶沏壶来。你们最好的茶是什么茶？”龙座顺
手去拽了拽烦了，但烦了完全不搭理他。龙爷也挨于面子，动作不宜过大，只好住
了手。
小二：“本店的招牌茶是杭州上等的雨前龙井。”
烦了：“那好，那就先给我们这位爷换盏上好的这个龙井漱漱口。对了，顺便
也给我们剩下的人各沏一盏啊，也让我们尝尝鲜啊，去吧，赶紧的。”
小二看了看龙座，龙座不好意思地说：“看我干什么，去呀！”
小二：“唉！小的马上就去。”转身小跑着去了。10/4
此时，龙座已经给烦弄得是脸红红，心跳跳的了，还不知待会会发现什么。
烦了又对龙座说：“刚才我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既然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了，
既然对小弟之性格有所了解，那就好说了嘛。啊。”
龙座强忍着内心的后悔，脸上还是强撑着不大自然的笑容。虽想强力掩盖，但
还是显露出几分难掩的尴尬：“嗯！您说。”说得有些僵硬。
烦了：“我这人啊，有个习惯，对这个吃有一定的研究，可听好了诸位：‘这
个吃自己的是伤心流泪，吃别人的得汗流夹背！”
此语一出，除龙座和烦了本人之外，全场哄堂大笑，连邻桌的人也不例外。如
果了解烦了的人听了这话，也不奇怪，谁叫烦了有几分那么刁砧、刻薄呢。
龙座挨于面子，只能将心痛、心碎加心在流血于一身的心情抑在心底，哪还不
敢吭声，怕是已经快被吓得就差瘫在地上了。
这时，小二端着沏好的一壶茶来了：“来客官，你们要的茶。”
斟满后又问烦了：“客官，你们几位爷吃点什么？”
烦了：“那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呀，每样都给我们上一份。”
小二响了响嗓子，开始叽哩呱啦的就是一通：“本店是百年老店，所以京城名
菜样样齐全：北京烤肉、北京烤鸭、北京涮羊肉````````”
烦了突然打断小二的话：“等等！这涮羊肉我吃过，挺不错的，但你那大铜锅
那么大个儿，你那个一端来，我们其它菜放哪儿呀？”
小二：“哦，不好意思客官，小的没想得那么周全。”
烦了：“好，继续。”又阴险地看了看龙座，龙座看着烦了可能是有些害怕，
低头赶紧喝着茶。迷龙可是看在眼里，可是又好开口，只是在一旁阴笑，连问他这
茶口感如何都省了。
小二又开始报菜单了：“本店还有鹿茸三珍，是由鹿茸片加鱼翅、海参、干贝
等3 种海味制作。鲜香浓郁，味美，富于滋养。”
烦了：“要了！”
小二：“好嘞！本店还有黄焖鱼翅，这黄肉翅（俗称吕宋黄）一整只并作料，
以文火焖6 小时达到汁脓``````！”
烦了面无表情：“要了！”
小二：“还有白肉片，这白``````”
话还没说完，就被烦了叫停了：“要了！”
龙座开始有点火苗上头了，对着小吼到：“还有什么呀？一并报上！快点，免
得听得心烦。”
小二没听出龙座的话外之话，只以为叫自己尽管报，像在背顺口溜一样：“好
的，那小的就给你一并报上：这蛤蟆鲍鱼、金鱼鸭掌、芫爆散丹、三不粘、贵妃鸡、
汽锅鸡、熘鸡脯、桃花泛、白蹦鱼丁、独鱼腐``````”
这报得让烦了都听不下去了，只好打断：“好了！好了！就这些吧！”
小二：“我还没报完呢！”
迷龙一听，终憋不住了，夸张的放声大笑出来。龙座则用眼死死地瞪住迷龙，
不辣也在一旁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迷龙的裤子，表示让他低调点，但这时的迷龙哪
里还憋得住，就算想仰制，那也难掩自己内心的激动加冲动。
烦了则两个眼睛盯住小二的一双眼睛，好像气不打一处来似的：“你真当我们
这位爷真是财神哪，啊？”
小二不知所措：“我！我````”半天吱唔不出一个字来。
烦了又装着缓了缓情绪：“得为咱爷省省不是！”做出一副大善人的样子。
这时，本就激动万分的迷龙再听这话，完全笑得是合不拢嘴，已至有失控之势。
其他人则要么低头傻笑，要么侧头往外笑，要么就是扒着头朝笑下，只有烦了
沉得住气，好像很平静的样子。
烦了又接着平静地说：“好吧，这剩下的就等下回啊，这次就这就先这几个吧。”
小二：“好的，很快就给你们备上。”
转身正准备走，又被烦了给叫住了：“等等！刚刚点的菜里有汤没有啊？”
小二：“没有，客官。”
烦了：“你看不是！这哪儿成啊，这吃饭不喝汤，这还叫吃饭吗？”
小二：“那几位就再来一个‘清汤燕菜’如何？”
龙座一听“清汤”：“行行！就来这个菜，清汤好啊，不油腻，就这个了，对
吧烦了？”
烦了听后镇定地回答道：“嗯！清汤好，得给咱们哥省省，省省啊。”
小二：“客官您放心，我们这道菜决对不油腻。这燕窝洁白，质地软滑，汤色
浅黄，清澈见底，味道极鲜，营养颇高。是威燕菜席、燕翅席中得以到大菜。”
烦了一听这话，“卟噗”一下给笑喷了，刚才的镇定之势完全无法抵挡。大伙
都一个个笑咪咪地望着他。
龙座一听这话，傻眼了，彻底无话可说予以形容了。在一旁的人都听出来了，
迷龙就更不说了，那夸张得没法再比喻了。
龙座的脸色已经发青发紫，醒了半天才勉强向小二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了，您
先去准备吧。
龙座这时好像是稍微缓过气来了，对烦了小声说道：“爷，您？”
烦了知道龙座想说什么，赶紧插开话题：“留了！留了！那是肯定的嘛。”
龙座：“留什么？”
烦了：“盘缠呀！”
龙座：“这一顿下去我还有盘缠吗？”
烦了：“哦！您原来不是说您身上有盘缠吗？”
龙座：“啊！”望着烦了。
烦了故做惊讶的样子：“啊！那我是误会了，我还以为您是让我给您留点盘缠！”
龙座正想说话，又被烦了给打断：“这样！这样！这样！改明回去之时，我一
定给您留，一定，利息对半！”又想了想，“算了！算了！利息就算了啊！毕竟咱
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是！改明你总不能让将军给你付盘缠对吧，您好意思吗？”
龙座：“好你个死烦了，这次算我栽了啊，我自认倒霉。改明你要是落到我手
里，哏哏！”做出一副即伤心又有几分得意的样子。
烦了：“我上你的当还少啊！风水轮流转，今天你栽到我手里，一次就不成啊？”
龙座：“好！那行，咱们扯平了，以后咱谁也不欠谁的！”
烦了：“拉倒吧你！你欠我的何止这些！”
旁边的人都探了个头在偷听，正当龙座想接着往下说，看见一个二个都在偷听
：“听什么听，没大没小的，吃饭。今儿个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
大家都端起了杯子，但烦了确说：“唉！非也非也，今儿个您是主，您那么慷
慨解囊，得让我们向位弟兄美餐一顿，得让咱们几位小弟敬您才是！你们说是不？”
“对对对对，我们敬您。”大家也跟着起哄。“来，举杯！”“喝。”
不一会菜就来了，“吃吃吃，吃菜。”
龙座在烦了耳旁悄悄地说：“咱们扯平了，讲和啊！”
烦了：“我觉得吧。”
龙座：“啊。”
烦了：“为了让我们这群难兄难弟天天有肉吃，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
龙座：“你算是公开跟我叫板吗？”
烦了：“您爱怎么理解随意。”
龙座：“那好，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烦了：“您可千万绷跟我客气。”“吃菜，吃菜！”
龙座见还是划不了干弋，只好作罢。
饭将近半，龙座提了提腰：“饱了没？”
烦了满口油嘴地说道：“您这不废话话吗？这刚吃一半谁能吃饱啊，再说了，
您退一半的菜，人家老板一个子儿也不会退您是不？”
龙座瘪了瘪嘴，看了他一眼。
烦了又接着煲话了：“不过想想，这话应该咋们问您呐，我们都是开怀畅饮，
不知您？？？”
龙座：“你以为我什么，像女人吃饭那么秀气啊，我才还会那么傻！”拿起筷
子狼吞起来，一改刚才的秀气。吃不完别浪费啊，对吧。2010-4-11
烦了：“对嘛，要是吃不完，扔了多可惜呀，所以我们得破斧沉舟，浪费那可
是犯罪！”又问其他几位：“这位爷在问你们吃饱没，这吃没吃好您们总得回个话
不是？”
大家看着烦了那整完人还不服气的样子，加上自己也算沾着光吃了一顿，早就
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随便应了声：“嗯嗯嗯！。”
烦了摸了摸肚子：“小爷今儿个心情敞亮，不知咋的，这肚子特能装。列位可
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啊，不够``````”打了个“咯”，“千万别客气啊。”
龙座虎咽了几口，饭毕，灰溜溜地到账台结账去了。
迷龙见龙座去结账了，对龙座说：“我们上去等你啊。”
龙座：“死不要脸。”
屁股笑着秀气的脸，用地道的广普说道：“让您破费的啦！”
龙座故做无事样：“你也损我？”
屁股：“我哪敢呐！我这不是不忍心吗！”
龙座：“怎么不忍心？不忍心你也破费点！”
迷龙为了拉拢每一个人，开始帮起蛇屁股来：“这功我们哪儿敢贪呀，还是让
给您吧，啊！”
龙座：“猫哭耗子。”说完就去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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