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时任云南都督：唐继尧。亲自前往迎接蔡锷，并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并扬言
要将都督之位让予蔡锷。蔡锷其实早已明知唐继尧并非真心，加之私心颇重，何况
蔡锷也无取而代之之意，因此拒绝了唐继尧的让位要求。
蔡锷亦公开露面，并通电全国，自己已经“安全”回到云南。其实，此举是想
借机提醒袁世凯在称帝事宜上慎重考虑。虽然此举无法遏制袁世凯称帝，但也从另
一个角度表明了全国，至少是云南这块土地，是坚决反对封建复辟的。
不日，袁世凯在全国的反对浪潮中，毅然通电全国，宣布：恢复中华五千传承
之君主制，随即建立“中华帝国”；改元：洪宪；改总统府为：新华宫；于1 月1
日正日登基称帝；并设每年1 月1 日为“元旦”，普天同庆。
此通告一出，全国哗然。
孙中山、梁启超等更是公开反对袁世凯称帝。当然，也少不了此时云南的各路
将领。
同月，即公元1915年12月25日。唐继尧、蔡锷等通电全国：宣告云南脱离北洋
政府；坚决反对复辟帝制；并且即刻成立护国军，北伐征讨袁世凯。
此电一出，得到各方进步知识份子的激烈响应。当然也得到包括孙中山、梁启
超等革命及社会人士的声援。
次日，唐继尧紧急抛开军政会。通知各路师级以上将领与会，但除了蔡锷的心
腹：朱德，和唐继尧的心腹：龙文章。成立护国军团，准备北伐。
叫朱德到场，并不是仅仅因为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带兵出色之处，而
是唐继尧纯粹的为平缓蔡锷与自己的势力，仅此而已。
人员尽数到齐。唐继尧发话：“今天，诸位到此，目的很明确。不是让你们来
吃饭的，要吃也可以，北伐成功打到京城，我为众位把盏庆功。”
众人高声齐道：“势死护国，还我河山。”
唐继尧：“北伐不是靠说的，护国不是靠吹的。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百姓既然养了我们千日，如今国难当头，就要拿出你们这时该拿出的魄力与勇气。”
其中一名将领站起来说道：“我们必将势死坚定北伐，不成功便成仁。”
唐继尧说道：“好！做为将领，就是需要一股勇气。但光靠勇气是不能打倒敌
人的，还需和敌人斗智。”又接着说道，“袁世凯足有30万北洋大军，而我滇军只
有区区三千人，是我军百倍的兵力。虽然于袁世密谋称帝之机，我军亦开始暗中招
兵买马，但现今也不过一万兵力。袁世凯同样胜我们于30倍的兵力。如何应付？”
那名军官无言以对：“这个！这个！”
唐继尧：“这个不怪你！但同时也值得我们深思，如果不与敌人斗智，如果没
有具体的做战方案，不仅不能有效的遏制住敌人的攻势，反而会白白浪费掉我们仅
有的兵力。不但达不到北伐的目标，反而还会被敌人轻易的吃掉。”
那名军官：“未将糊涂！”
唐继尧：“请坐！”又继续讲道，“如今敌我双方虽然力量悬殊，但你我已誓
死坚定目标，就应该坦然面对一切。无论是谁，有什么具体的作战方案，请尽管提
出，让大家共同探讨。”
话语一出，没有谁站出来。不是不愿站出来，而是确实没有什么妙计。
唐继尧看大家都沉默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
什么良策，不妨听听松坡兄有何妙计。”
蔡锷没有推辞，站起来恭敬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赐教，那老弟就献丑了。”
“首先，敌人的势力比我们强大，因此，北洋军肯定会首先想到先行进攻我云南。
首先会考虑从川、湘、桂三路进攻我滇军。由于贵州都督刘显世，一直与我军素有
来往，并口诉邀约共反帝制。但刘显世其人虽有爱国救亡之心，但其魄力不足。因
此，我方必须以诚意相邀，并在其制定好作战方案后，立即传达于他。”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敢问，如果刘显世不愿与我等合作，那岂不是我们的作
战方案完全暴露给了敌人。”说完，坐下了。
蔡锷：“这位将军说得很有理。因此，我们在结合北洋军将会通过川、湘、桂
三路攻我路线前题下，制定出：我军立即成立护国军第一军、二军、三军。第一军
出击四川，第二军与第三军，暂驻守于昆明。如若第一军于川进攻顺利，贵州刘显
世必当会加入护国军。如此一来，我军就可同时减少黔、湘两路大军。随即刘显世
亦兵分三路，一路支援我护国第一军，一同攻打四川；一路北上进攻四川重庆和四
川綦江；另一路东进袭扰湖南，阻击由湘进攻的北洋军，并向武汉推进。如此一来，
我护国第二军可随机应变。”“就如刚才这位将军所说，如果刘显世拒绝加入护国
军，反而投向了袁世凯，那么，第二军可立即北上，阻击由黔、湘两路来犯之敌，
我第一军则立即南撤，退至雪玉关，阻击由四川南下来犯之敌。护国第三军则立即
调往滇桂边境，阻击由桂、粤前来的北洋军。”
唐继尧：“那么如果刘显世答应加入护国军呢？”
蔡锷：“果真如此，那么，第一军继续与川军作战，攻打四川；川东的重庆、
綦江等北洋军可牢牢的被黔军牵制住，可以减少第一军的压力；至于湘军来犯之敌，
对于黔军来说完全长驱直入，直逼武汉。然后，我护国第二军见其形势，开往滇桂
交界处，以防桂、粤之敌。加之广西陆荣廷亦有反对袁世凯之意，所以，如若广西
之北洋军不与骚扰，我护国第二国甚至可以不予理会。只待第一军攻取四川成功后，
三路大军同时出击，直击武汉。于武汉会师后，就意味着袁世凯的气术已尽。”
唐继尧有些激了，站起来微笑着鼓起掌来。但同时他的眼神里又充斥着几分嫉
妒。其他人见唐继尧站起来鼓掌了，也都一起站了起来鼓着掌。
唐继尧：“松坡兄不馈为久经杀场的大将，不仅将敌我态势分析得如此透侧，
还把我军仅有的兵力分配得如果此巧妙，真是难得难得呀。”
蔡锷镇定地答道：“让诸位兄弟见笑了。”
掌声毕，唐继尧问道：“蔡将军的妙计有谁有异义没有啊？”没人回答。于是
继续问道，“大家都不出声，就表示都赞同了？”
底下细声合议后，表示都无异意。
唐继尧又问道：“那还有没有谁要补充的啊！”“大家可要知道，这不是谁一
人之私而挑起的战事，是解民于水火而各自血性男儿自愿加入的。”于是他点名道，
“朱德！”
朱德：“到！”
唐继尧：“你是此次护国军团中，唯一一名不在受邀范围之列的。但本都督邀
你前来，你是因为你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本都督想听听你的看法。”
朱德：“未将遵命。”“首先，蔡将军的作战方针，未将不敢，也没有任何异
意。甚至，此做战方案是我军唯一最佳的作战布署。”停顿了一下，走到了地图前
指到，“我只是想强调一下，我护国第一军，无疑是此番战争最激的地方。据我推
测，北洋军定会将大批兵力，并调集精锐部队入川，并布属于束有长江第一城的泸
州一线。凭借长江之险，对我军进可攻退可守。因此，川南地区，泸州应该是我军
最难突破之地。然而，突破泸州，不在于是否拿下泸州，而是要将敌人尽可能的消
灭于此，剩下的对于泸州城而言，能否拿下已无实际意义。”又说道，“至于黔军，
虽我军与其束有来往，无论其是否愿加入护国军讨袁，碍于涉及做战布署，万不可
用电报发送，万一被北洋军截获，危矣！”
唐继尧：“如此说来，那就只得派人书信前往？”
朱德：“是的！”
唐继尧点点头。
朱德继续道：“还有，黔军如若按三路方向出击，至关重要的是攻打川东地区。
就如蔡将军所说，可以牢牢牵制住川军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但要提醒的是，
其遵义松坎之地，对于黔军来说犹如要道咽喉，即使攻打川东受阻，亦不可丢失其
松坎之地，不然黔军危矣。”“还有便是，如今袁世凯尚未登基，就算其顺利称帝，
其眼下之事甚多，暂不会轻易调兵来犯。而我军亦尚未准备充分，大可趁此机会招
兵买马，若能再发兵之前，将我军兵力由一万扩充一倍至两万，那么胜算就大增了。”
语毕，对着众人说道，“未将献丑了，还望诸位多加指正。”
唐继尧：“玉阶将军果然是我军的一名福将，在下对二位将军的作战方案没有
任何异意，你们可有话说。”
传出来的全是：“没有！没有！没有！”之类的话。
于是唐继尧命令道：“听令！”于是全部肃静，立正站好军姿，等待唐继尧发
布命令。
唐继尧：“谁愿担任何我护国军第一军军长，攻打四川。”
蔡锷第一个站了出来：“未将不才，愿接此重任。”
唐继尧：“好！蔡锷听令。”
蔡锷：“未将听令！”
唐继尧：“本都督特任命你为我护国军第一军军长，领上将军衔，带兵攻打四
川。”
蔡锷：“得令！”
唐继尧：“李烈均！”
李烈均：“未将在！”
唐继尧：“本将军特令你为护国军二军军长，领兵驻扎于昆明郊外，随时听候
调令。”
李烈均：“未将遵命。”
唐继尧：“本都督将亲任护国军第三军军长，带兵驻守昆明，随时愿填补任何
战场。”又对朱德说道，“朱德！”
朱德：“未将在！”
唐继尧：“本都督特令你加入我护国军第一军，任护国军第一军第三梯团第六
支队团长。”
朱德：“未将领命！”
唐继尧：“如今，我军准备尚未充分，人马、粮草尚未完全充足，具体将士分
配，只待出征之日再作详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选出一人，带领一小队人
马，星夜兼程赶往贵州，将我的亲笔书信交与刘显世，让其共谋我北伐大业。此次
护国之战成败与否，一切取决于贵州。因此，此次任务不仅担负着先锋之重任，且
必将决定我军之命运。”
龙文章站出来了：“未将愿担些重任。”
唐继尧：“此次能够安全护送蔡将军回到云南，你的功劳居高至尾。虽形势紧
急，尚未对你予以佳奖，但足以证明你之能力。”
龙文章：“谢大都督信任！”
唐继尧：“好！此重任，本都督就交由你来完成。”
龙文章：“谢大都督。”
唐继尧：“本都督立即书信一封，你立即前去准备好人马，明日起程！”
龙文章：“未将遵命！”
唐继尧：“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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