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龙大团座瞄了一眼，少一人：“烦了呢？”
正好，烦了慢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门口站住了，背上还背了一个大包
袱，好似早就准备妥当似的。
烦了发话了：“你那点花花肠子也能瞒过小太爷早。”将包袱往面前一掂量，
“你们就这样，就这样出发了。”
龙大团座纳闷了：“是啊！我们反袁世凯，但不反袁大头，备着呢。”
烦了指了指外面：“现在是大冬天，而这里是云南，四季如春，感觉不到什么。
但贵州是山高密林，早已是冰雪两重天，你瞧瞧哥几个穿的，就算不冻死也得住下
来冬眠。”
龙大团座如梦初醒：“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执行命令。”说完，大家伙又七
手八脚乱作一团。
这时，又一个俊俏的男子走了进来。瞅近一细看，原来是上官戒慈，又恢复了
当初北上时女扮男装的样儿。然后走过来向龙大团座敬礼道：“报告团座，上官戒
慈报道，请求入列。”
龙大团座一见她就软了，本想借此大好机会甩下她，没想到还是来了。叹了一
口气后，垂着头挥挥手：“归队吧。”
上官戒慈：“遵命！”
话音刚落，又一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子进来了。当然就不用说了，小醉。
拉住还堵在门口的烦了的手。笑嘻嘻地望着龙大团座。
还没等这二人谁先开口，烦了赶紧解释道：“别怀疑我！这还真不是我。”
龙大团座确无语地表述道：“算了！也嘣解释了。”对着小醉说道，“你也嘣
说什么了。”随手掏出了自己的怀表说道，“给你一刻钟时间，打扮成像你上官姐
姐那样。”用头指了指一旁的上官戒慈。
小醉无辜地用地道的川话对龙大团长说道：“我又没得，没得男人的衣服。”
说得还有点害羞。
龙大团座又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烦了：“你旁边不是有一位吗？”“若你不嫌弃，
借你一刻钟。”又对上官戒慈说道，“你比较有经验，过去搭把手。不能让烦了占
了便宜。”
见上官戒慈不肯走，烦了和小醉也在门口呆着。龙大团座也明白他们，尤其是
上官戒慈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对上官戒慈说道：“我把我的干将，孟烦了先生都
借给你们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又补了一句，“谁走了，谁孙子！”
说完，上官戒慈这才走向门口，拉住小醉的手说了一声：“走！”这才匆匆离
去，烦了自然也跟了上去。
龙大团座好似心里头特不顺似的，非要找找气出不可。见其他人都重新收拾完
毕之后，迷龙还在那收拾，机不可失，非占点便宜不可：“你当搬家哪？”
迷龙转过头来望着龙大团座：“你，你问我呐？”
龙大团座：“不问你，那你认为我在跟谁说话呢？”
迷龙：“我这不正收拾着吗？”
龙大团座：“你说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迷龙：“至于吗？”
龙大团座：“至于吗？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你要是死了，尽可放
心，这些东西一件不少的全给你烧过来。”
迷龙不敢发火，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委婉地说道：“这出门在外的，说点吉利
的行不？”
龙大团座：“老子看不顺眼！”
迷龙火了，但也不敢充分地暴发出来，大声嚷道：“你这是嫉妒！”
龙大团座：“你敢冲我发火？”
迷龙赶紧收敛起来，转怒为喜道：“不敢！”
龙大团座：“量你也没这脾气。”
龙大团座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身后的不辣和要麻身上。
不辣全身发酥了，先脱口道：“我可没惹你。”
要麻：“团座！”很怕的样子。
龙大团座突然就阴笑了一下：“瞧你二位说的。我又没说你二位有什么不是。”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然后递到了不辣手上。这可把不辣给弄得混
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的。
龙大团座微笑道：“怕什么呀！嘣怕啊，你们连袁世凯都不怕，袁克定都被兄
弟几个戏弄，怕我干啥呀。”
不辣：“这！这，是啥呀。”
龙大团座：“地址！”
不辣：“地，地址？”
龙大团座：“对！地址。我准备让你二人先走一步。不过今晚就别出城了，先
找间客栈住上，等到明天早上一开城门再出城。你二人先到这个地方暂且住下，等
我们的到来。”
要麻：“没别的！”
龙大团座很轻松似的：“没别的！弄得好像我要让兄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
不辣准备打开那张纸条后，被龙大团座给制止住了：“出发后再打开！现在看
了也没啥用。”
于是不辣就揣进了怀里。虽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但还是有些疑惑道：“你刚
才说让我们暂且先住下，什么意思？”
龙大团座：“意思就是说，我们会晚点到。”
不辣：“晚点？”
龙大团座点点头。
不辣：“点有多长？”
龙大团座：“我说你有完没完。”
不辣：“完了。”
龙大团座：“这就对了嘛。”说完，从怀里又掏出两个袁大头来，掂量掂量，
掂得所有人都望着，眼馋。拉过不辣的手说道，“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话去做。”
说完，就放到了不辣的手里。
不辣乐的，激动赶紧点头：“一定！一定！团座的话就是圣旨。”
龙大团座：“要是违抗了，就得杀头的。”
要麻：“那是，那是。”
龙大团座又吩咐道：“别一个人吞了，两人的。上路吧。”
钱到手了，不辣不怕了：“龙座！您说话还是那么贱。”
龙大团座：“哎！你````````”
要麻赶紧拉过不辣，对龙大团座说道：“走了！走了！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
走。”说完，和不辣像开溜似的就跑出去了。
正好，这时烦了赶回来了。后面的上官戒慈牵着小醉的手也紧跟着进来了。说
实话，这样看起来，小醉还挺俊的。
龙大团座看了看，觉得不大对劲。赶紧走到上官戒慈和小醉跟前，将他二人的
分开，说道：“现在你二人已经是大老爷们了，还这样牵着手，这走出去还不知道
会闹出什么笑话来。”逗得小醉直笑，赶紧将手松开。
而上官戒慈确没理会这些，反而对龙大团座说道：“算你没噬言，没有借机开
溜。”
龙大团座：“这你就说错了，刚刚就有两孙子跑了。估计是害怕了，开溜了。”
说得后面那几个，包括迷龙在内的那些明白事情经过的人笑个不停，但除了烦了，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龙大团座又看似正经的说道：“你二人必须答应我：在没出云南境内之前，不
得说一句话，你二人可做得到。”
上官戒慈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干脆将我们的口给封起来。”
龙大团座：“对呀！我正有此意。”
小醉确说道：“不说话很闷的。”
龙大团座：“所以呀，做不到就许跟我们走。”
小醉看了看上官戒慈，又看了看阿译，勉强地说道：“好吧！”
龙大团座：“也太勉强了吧！”
小醉大声地用川话说道：“要得！”
龙大团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又问向上官戒慈，“你呢？”
上官戒慈：“到时候再说。”
龙大团座：“算你厉害。”然后见一切准备就绪了，于是宣布道：“我看也嘣
集合了。出发。”但一下又打住了，“你们先等会儿，我还得穿两件衣服，总不能
让你们笑着看我冻死在大山里，是吧。”一边说，一边顺手穿了两件衣服。然后在
一片“嘘”声中，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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