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还没亮,鬼龙就被楼下大厅的吵闹声惊醒了。穿上衣服,鬼龙循声走下楼
梯,赫然看到所有人都挤在大厅旁的一扇小门边看热闹,而那个荷兰的裸体开锁
专家正在一个劲地向小门上的对讲机低三下四地哀求着。
来到人群旁边,红头发赫尔曼亲热地拍拍鬼龙的肩膀:“看看你同胞的拿手
好戏吧,荷兰小子已经被他整治得三天没穿衣服了!”
在几个R 国军爷的七嘴八舌之下,鬼龙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荷兰小个
子嘴贱,有事没事地老爱拿这里唯一一个打不过他的大唐人开涮,结果被几个看
不过眼的R 国军爷联手扒光了他,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锁到了保险柜里。自然,
保险柜上的电子锁是大唐人装的,就当是公平决斗了!
荷兰小子绞尽脑汁,用尽浑身解数三天来还是没有打开保险柜上的电子锁,
在开着强冷空调的房间里差点没冻死。尤其是今天,犹太人老板要前来视察这支
雇佣兵队伍,到时候光着身子可怎么见人啊?
在荷兰小子声嘶力竭的哀求之下,地下室的小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坐在轮椅
上的孱弱青年冷冷地看着点头哈腰的荷兰小子:“认输了?”
“当然,您是最棒的!求您了,BOSS马上要来了,赶紧把衣服还给我吧!阿
嚏!”荷兰小子一脸的眼泪鼻涕,几天都没睡好了,再加上冻得实在是惨了点,
荷兰小子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推着轮椅,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那个古色古香的保险柜前,厌恶地看了
看鬼龙:“倭国狗滚开!别以为把你脸上的尿布扒了我就不认识你了!”
鬼龙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是大唐人,你说的那个忍者神龟昨天被我
干掉了!”
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鬼龙,轮椅上的青年转到保险箱后面,伸手从雕刻着
美杜莎浮雕的箱体上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钢筋,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周围的人几
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荷兰小子,更是抱着保险柜左右看了半天:“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电子锁吗?”
已经摇着轮椅向餐桌旁移动的青年还是冷冰冰地来了一句:“这是大唐的大
门上经常用的东西,叫门闩!在大唐连老太太和孩子都知道该怎么开,我们的赌
约只包括用锁的方式较量,并没有规定用什么锁!保险柜上的电子锁是假的,即
使你用了最先进的解码机也没用!”
轰笑声中,荷兰小子面红耳赤地赶紧穿上衣服。鬼龙也微笑着走到餐桌旁,
在青年身边坐下:“我叫鬼龙,昨天刚来的!”
轮椅上的青年喝了一口鲜奶:“大家叫我阿震,也有的叫我机器佬,因为我
一天到晚摆弄电脑和机械。”
早餐过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除了阿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迎接这个富有的复仇者。
一头银发、慈祥的面容、身上精心裁剪的服装让鬼龙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老
人和复仇者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老人扫视着眼前这些彪悍的战士,快步走到了
阿震身边:“辛苦了,我的孩子,告诉我这些人是最棒的吗?”
阿震点点头:“这些是我在雇佣军网站上能找到的最强者,当然,也有一些
是他们中的人介绍来的,剔除了一个海豹的厨子和一个化名的倭国人,我可以找
到其他人的来历,但这个新来的我找不到!”
老人亲密地拍拍阿震的肩膀,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很高兴见到你们。
当然,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我,我叫法赫德,外界传说我暗中资助一些犹太人的复
仇组织,我现在郑重地向各位声明,我从来没有在暗中资助过任何复仇组织。”
喘了口气,法赫德继续说道:“我本人一直在领导一个复仇组织,我用不着
暗中资助,我所有的家产都是这个组织的。新纳粹毁了我的家人,毁了我的生活,
毁了我的一生!在集中营里我侥幸逃脱,我必须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所以我
找到了你们,雇佣兵们,用你们的技术为一个老人换取复仇的快乐,也为你们自
己换来大把的钞票。去把我要的人带来,你们可以得到很大一笔钱,资料在阿震
的电脑里,别让我失望!”
亲吻了一下阿震的脸颊,老人离开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阿震打开了放在
腿上的电脑:“所有人在今天乘法赫德的私人专机前往巴西,在到达后会有人接
你们。留下你们的银行帐号,完成后每人可以得到十万美金和一个合法的法国国
籍。万一你们阵亡,请留下你们的财产继承人名单以及支付方式,祝你们好运!”
除了鬼龙没有银行帐号,其他人在五分钟之内交代了自己的后事。刀头舔血
的生活让每个雇佣兵都学会了谨慎的留条后路。阿震在十分钟内帮鬼龙注册了一
个瑞士银行帐号,只是在填写继承人名单的时候,鬼龙竟然什么也没写。
看着鬼龙有些萧索的背影,阿震不由得叫住了走上楼梯的他:“你真的没有
财产继承人?”
“是的。”
“那你不反对在这一栏填上我的名字吧?万一你回不来,这些钱给我总比便
宜瑞士政府要强。”
“……”
呼啸着拔地而起的波音747 载着雇佣兵们翱翔在白云碧空之中,享受着飞机
上漂亮空姐的服务,好几个家伙都忍不住想窜到休息室找个空姐单独聊聊。
见识了鬼龙一击必杀的功底,再加上阿廖沙和他的R 国兄弟的极力推举,鬼
龙顺理成章地成为这支雇佣兵的首领。一共十二个人,刚好是一支小型突击队的
编制。来自天南地北的雇佣兵商定用英语作为通常交流语言,而鬼龙在了解了每
个人的特长后,独自对着手提电脑上的资料开始琢磨起来。
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德国新纳粹重新掌握了政权,又重新开始了对犹太人的
屠杀,一切形式都照搬他们臭名昭著的祖先的做法。
冯? 海因里希,祖父是奥维集中营毒气室主管,在奥维集中营发明的用浴室
设备杀人就是他的杰作,其父为纳粹军冲锋队军官,从资料上看没有太突出的地
方,但怀疑其参与了纳粹倒台前的转移财产行动,后在瑞士失踪。冯? 海因里希
本人在新纳粹覆灭时才十岁,到底法赫德要追杀人家几代啊?
按下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卫星高空侦察照片和详细的数据,真不知
道法赫德老头到底有多少钱,有自己的专机还不算什么,可有自己的高空侦察卫
星?这也太……
一个占地十二亩的私人别墅,在别墅外有纵深一公里的雷区和无数的铁丝网,
接近别墅附近有两道宽五米、深五米的水泥壕沟。别墅周围被带有高压电的三层
铁丝网围绕,内有四套A 国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还有两架黑鹰直升机和一架蜻
蜓小型直升机,至少十辆配备M60 班用机枪的悍马吉普车昼夜在别墅内巡逻,其
他状况不详。
鬼龙合上电脑,伸展开身体,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到了巴西,也许就没有这
么舒适的环境了。看看身边的人,大部分都进入了假寐的状态,鬼龙不由得感叹,
到底都是老兵油子了,别的不说,这心理素质绝对超出一般军人!
当鬼龙带着他的手下来到位于亚马逊平原的玛瑙斯市时,几乎被当地的热浪
掀了个跟头。几个R 国苦寒之地来的雇佣兵更是呲牙咧嘴地咒骂着该死的天气。
前来迎接的是一个当地土著居民,开着一辆摇摇晃晃的大客车载着鬼龙他们
取装备,坐着这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乱响的破车,几个R 国军爷在后面小声嘀
咕着:“这里有我们要的装备吗?不会给我们莫辛- 那甘步枪吧?”
穿过一片茂密的甘蔗田,所有人都钻进了一个隐藏在树阴下的地洞里。几个
R 国军爷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宽敞的地洞里摆放着所有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军火,
小到P2000 缩小型手枪、G11PDW无壳弹手枪,大到HK69榴弹发射器应有尽有,甚
至连新研制的弯管枪也赫然在列。雇佣兵们欢呼着上前挑选自己的武器。
走在琳琅满目的枪械和刀具面前,鬼龙为自己挑选了一把.50AE口径的沙漠
之鹰,沉重的手枪总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更何况在近战中一把停止作用强大的
手枪是每一个特种兵的首选。一把AUG-SMG 步枪应该是丛林战的首选了,加装了
弹鼓的AUG-SMG 步枪在短时间内形成的压制火力相当可观,加上几个M67 式延时
杀伤手榴弹,再背上一些必要的野外生存装备,遗憾的是没有找到虎牙D80 的刀
鞘,看来这里的军火还是不齐全啊!
回过头,几个站都站不稳的R 国军爷把鬼龙吓了一大跳。每个R 国军爷都选
择了他们最熟悉的AK枪族中的枪械,但身上的伞兵突击包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
挺重的,连最强壮的阿廖沙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努力半天才站了起来。
逼着几个R 国军爷扔掉了一些不必要的装备,天刚刚黑,十二个人开着两辆
改装过的悍马吉普上路了。按照地图,先要开车两天深入到丛林里,然后步行一
个星期才到达目标外围。
丛林里的道路简直像是用牛踩出来的,两台车只能像蚯蚓般地向前爬行,被
颠得七荤八素的赫尔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知道巴西人为什么都会跳桑巴舞
了,每天在这样的路上走,想不跳舞都难啊!”
回答他的,是一台车上的其他五根中指!
多亏了悍马强劲的马达和厚实的轮胎,两天后,在一个漂亮的瀑布旁,鬼龙
和他的手下藏好了吉普车,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徒步旅程。
丛林中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了,所有的植物都肆意生长,放肆地在自己的
空间伸展着强壮的躯体。动物们丝毫不惧怕这些手持杀人利器的人类,一只豪猪
甚至溜达着从开道的荷兰小子面前走过。当然,后来这只豪猪成为鬼龙他们的第
一顿热食。
越往丛林深处,越让所有的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动
植物开始袭击这些闯入他们领地的人类。温斯顿不过在一棵树干上靠了一会,脖
子就被树上的藤条缠住了,幸亏阿廖沙眼疾手快地一刀砍断了树藤,否则温斯顿
将成为食人藤的一道美餐。巨大的森蚺经常闪电般地袭来,要不是所有人身上都
洒上了足够的驱蛇粉,恐怕走不到目标,这个小队就将成为这片大丛林中食物链
的一环。
厚厚的腐败落叶像是一张散发着恶臭的地毯,树枝上的蚂蝗纷纷掉落在他们
身上,咬上一个小洞钻进去,直到吸足了血才慢慢地蠕动着掉下来。被落叶掩盖
的地洞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南美地蜘蛛滑动着毛茸茸的长腿来回巡弋,等待着靠
近洞口的猎物!
曾经在悍江峡谷生存的经验让鬼龙主动担任了尖兵的职责,尽管几个R 国军
爷一再反对,但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了。第七天,走在前面的鬼龙赫然发现
了一颗隐藏在杂草中的反步兵地雷,目标就在眼前!
围着目标建筑转悠了一大圈,这里的警戒松懈得让鬼龙感到吃惊,怎么说一
个逃亡的前纳粹军官后裔也不会找这么些民兵来保护自己吧?要不是别墅外围的
那些地雷高压电网有些麻烦,估计自己带上七八个原来的部下就轻松取胜了!
荷兰小子在雷区的表现让众人叹为观止,密密麻麻的地雷在他那双有些纤细
的手中统统失去了威力,绊雷、跳雷,甚至是A 国佬制造的热能探测雷都让他一
一排除。现在的荷兰小子完全没有他在敦克尔刻光着身子的狼狈模样了。
三层高压电网只有一层带电,一个简单的分流器就解决了问题。壕沟了早就
被厚厚的落叶填得差不多了,这让大老远背着勾索跑来的R 国军爷们好一阵抱怨!
温斯顿和所罗门两个人在几棵茂盛的大树上安置了好几个诡计点,发烟罐和
强光装置被牢牢固定在树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鬼龙也不敢确
定他们到底是不是藏在了那一堆杂乱的茅草中。
R 国军爷们杀气腾腾地趴在靠近别墅入口的壕沟里。阿廖沙这个变态的家伙
最后还是在自己的背囊上绑了一门45MM迫击炮,天知道他是怎么把那大家伙和那
些炮弹背了这么远的?
赫尔曼趴在鬼龙身边稍远一点的杂草中,刚刚安置了数十个爆破装置,的确
有些累了,但体内奔涌的肾上腺素却把他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夜视镜中的淡绿色人影在来回晃动着,别墅外围的岗楼上架着机枪。在停机
坪的几个环型工事后,有几个家伙像是在打扑克,壕沟边的草丛中应该有一个潜
伏哨,但估计是睡着了,好半天都没动过一下。两架黑鹰和一架蜻蜓静静地在夜
色中蹲伏着,机上没有驾驶员。
午夜来临,打开喉部通话器,所有人都按照事先的计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耳机中传来了三声扣击,从4X4 的瞄准具中看去,最后到达预定位置的人也做好
了准备,鬼龙低声发出了命令:“开始,十秒内清除高处障碍!”
夜视镜中,靠在岗楼上抽烟的机枪手猛地摇晃了一下,从喉咙里喷出了一大
团绿色的东西,顺着身体流下。到底是干多了狙杀的勾当,所罗门精确地命中了
目标的咽喉。这样的射杀不但可以让尸体保持倚着建筑站立的姿势,而且连烟头
都不会掉下来,不走到面前,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具尸体。潜伏哨的头顶也喷出了
绿色的液体,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着夜视镜中慢慢变成浅绿色的人体,鬼龙的声音再度响起:“二十秒清除
停机坪防御!”
一个最靠近岗楼的掩体被突然跳进掩体的R 国军爷飞快地扭断了脖子,接着
是下一个,一分钟后,所有的掩体清除!
鬼魅般的身影纷纷从草丛中窜出,地面上的红外线感应器被小心地避开,停
放着直升机的停机坪上的黑鹰在第一时间内被占领,荷兰小子也迅速地钻到了蜻
蜓直升机上。
一切准备就绪,赫尔曼狠狠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整
个别墅。树上或草丛中的发烟灌和闪光装置也在同一时刻被引燃,放置在壕沟里
的扩音器播放着逼真的枪炮声,看起来至少有超过两百人在攻击这座丛林中隐蔽
的别墅。
密密麻麻的保镖向着爆炸的方向冲去,尽管看不清目标,但悬挂在树上的火
焰发生器喷射的火苗看上去就像是一支机枪在有节奏地短点射!不少人开始疯狂
地扫射着,为自己壮胆,也希望密集的弹雨可以命中一两个倒霉鬼。
耳机中传来了阿廖沙的抱怨声:“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保镖啊?破水平、烂枪
法,还有糟糕的配合,连我们的进攻方向都找不到!”
赫尔曼的调侃声也不甘落后:“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找一群比你厉害的保
镖?高水平。精确的枪法和完美的配合?这样你会更快下地狱的!”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别墅的大门猛地敞开了,七八个保镖模样的壮汉保
护着一个还穿着睡衣的老头飞快地向停机坪冲来,鬼龙的耳机中传来了两声扣击
声,目标确认!
两支狙击枪开始不紧不慢地收割着保镖们的灵魂,尽管有其他人的扫射声掩
盖了M88 狙击步枪那沉闷的枪声,但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保镖让目标人物更加快
了自己的步伐。
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只剩下直升机驾驶员和一个保镖侥幸冲到了停机坪,鬼
龙猛地从黑鹰的坐仓中跳了出去,.50AE口径的沙漠之鹰那巨大的冲击力在硕果
仅存的保镖头上开了个巨大的洞口,几乎将头盖骨都打飞了。
埋伏在直升机附近的雇佣兵们一把拽过吓得半死的老头,根本不用对照资料,
鬼龙就可以确定手里这个家伙就是冯? 海因里希!
几个R 国军爷开始狞笑着在黑鹰旁布置成一道阻击防线,R 国军爷们毫不吝
惜地向朝着停机坪冲锋的保镖倾泄着密集的弹幕。阿廖沙更是起劲地将迫击炮架
设起来,专朝人群密集的地方开火,每一炮都将一群保镖送上了天。
两个狙击手背着沉重的M88 狙击步枪跑到了停机坪,荷兰小子也麻利地从蜻
蜓上钻了下来,鬼龙大吼道:“任务完成,撤!”
两架黑鹰拔地而起,还没过足瘾的阿廖沙端着黑鹰旁的侧翼机枪疯狂地向人
群扫射着,低空飞行的黑鹰几乎擦着地面向别墅边的防空导弹附属小型雷达站发
射了一枚导弹,在爆炸的烟雾尚未完全升腾起来之前,黑鹰已经擦着树梢向甘蔗
园飞去了!
在敦克尔刻郊区的一幢工厂里,法赫德亲自接见了冯? 海因里希。面对着上
个世纪的仇人,法赫德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两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分
开了几十年后,终于再次见面了。所不同的,只是变换了一下彼此的身份和地位!
两个老人就坐在长条桌的两端,每个人面前都有一道美味的牛排、一瓶上等
的香槟酒和半盒没有过滤嘴的香烟。法赫德咳嗽一声,率先开口了:“你我都应
该记得奥维集中营,是7 月3 日!那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日子,也是这样的长桌,
同样的菜和酒,还有香烟!我当时九岁,而你只比我大一岁,我记得你当时穿的
是一件新纳粹少年军官的制服,很帅气的制服!而我,骨瘦如柴,穿的是你们给
我的集中营囚衣,如果不是要见你,我连洗澡都忘了是什么滋味了。你很文雅地
请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真好吃,要知道我在集中营根本没见过牛排,那天我
吃得很开心。然后,你走过来,亲手为我注射了麻醉药,很专业的手法,不是吗?
我甚至可以清晰地记得你在我身上割了三十二刀,你阉割了我!我不得不佩服一
个十岁的少年拥有如此熟练的技巧,我应该不是你第一个实验的对象了吧?这么
多年来,我每天的梦里都有手术刀在我的身体上划过的感觉,我甚至在成年后前
往医学院学习外科手术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种感觉。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
我会亲手为你做同样的手术!吃吧,像我当年一样,全部吃光,然后我们一起来
回忆我们的童年时光!”
冯·海因里希浑浊的双眼中闪动着一丝恐惧,逃亡数十年,像自我囚禁般的
躲藏在原始丛林里,犹太人的复仇还是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抓起面前的刀叉,冯
·海因里希别无选择地开始了最后的晚餐。
几天后,一家私人医院里开设了一个特别病房,来自世界各地的十多位医学
专家被集中到这里,只有一个全身骨骼都被打碎并被阉割的病人——冯? 海因里
希,只有一个医疗目的——保证这个病人头脑清醒地痛苦地活着!
--------
梦远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