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群喝红了眼睛的公熊是什么样子？看看SB和他身边的那些R 国军爷就知道
了！平素基本上没有人敢接近的乌涅娃上校现在已经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至少超
过三个R 国军爷在他身边献殷勤，还有一个干脆就趴她那巨大的肚子上抑扬顿挫
地念着普希金的诗句。平板车上的瓶装伏特加被消耗完了之后，两台装甲运输车
干脆送来了桶装的伏特加供这些尚未尽兴的R 国军爷享用，已经有好几个酒量不
行的趴在角落里打起了呼噜……

    高门大嗓的哥萨克小调、R 国国家剧院里经常上演的歌剧、顿河骑兵的冲锋
曲，还有在二战时最令德国人恐惧的四声部小合唱——《高贵的愤怒》已经将这
个巨大的靶场变成了一个可以疯狂发泄自己各种情绪的疯人院了。各种R 国传统
的舞蹈在靶场到处开花，不时有一个个新的小圈子形成，一大帮子R 国军爷抓着
灌满了烈酒的瓶子围着几个跳舞的起哄，场面热闹非凡！

    鬼龙身边已经站着十几个面带诡异笑容的R 国军爷，祝酒词一套套地扔过来，
然后是高举酒瓶一饮而尽，SB作为这场灌酒行动的主谋，正一个劲地吆喝着更多
的人参与进来。鬼龙微笑着端起又一瓶伏特加，借着酒瓶子遮脸的瞬间朝李文寿
挤了挤眼睛：“赶紧叫兄弟们来帮忙啊！要不今天就要进医院了！”

    李文寿倒是应付自如：“不怕！实在不行了就是我上，我天生对酒精就不感
冒，喝酒跟喝水差不多，就是肚子好涨啊，他们人太多了啊……”

    七个被包围的大唐军人逐渐成为了新的焦点，站在外围起哄的R 国军爷越来
越多，连乌涅娃上校也掺和进来，非要与鬼龙一较高下。喧闹声中，鬼龙猛地拉
上毫无防备的SB跳上了平板车，高举着酒瓶子喊道：“来吧！R 国的男人和大唐
男人间的比赛，看看我们的力气，看看我们的枪法，看看我们是不是世界上最强
的男人，我挑战SB，也挑战你们！”

    平板车上一下子跳上去二十多号喝红了眼睛的R 国军爷，个个都是扎起了袖
子或脱光了上衣。不过几分钟，一个用弹药箱拼起来的小台子便放在了平板车中
央，鬼龙和SB的右手抓在了一起，随着乌涅娃上校的一声令下，两个人开始拼命
地较力，想要压倒对方……

    SB的胳膊起码比鬼龙的粗了一圈，遍布金色汗毛的“熊掌”死死地抓住了鬼
龙的巴掌，咆哮着使劲向左侧压去，整条胳膊上的肌肉像蛇一般有力地蠕动着，
连骨骼也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看着鬼龙微笑着将胳膊保持着平直状态，SB
大笑着喊叫起来：“头儿，才多久不见，你的力量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如以前了？
来吧……叫我看看你的力量！”

    众人的轰笑声中，鬼龙猛地发力了！两个人的虎口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作用
力，迅速炸裂开来。鬼龙胳膊上那线条流畅的肌肉迅速地颤抖了一下，随着一声
大吼，SB的胳膊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一片疯狂的叫嚣声中，鬼龙让晁锋接替自己在平板车上继续较力，自己拉上
SB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SB卷了两支土烟，照例为鬼龙点上：“还真是想
你啊，头儿！真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大家在一起作战，开心，挣钱……还好，
我们又在一起了，而且时间还不短，至少要一个月了！”

    鬼龙慢慢吸了一口高加索出产的辣烟叶，逐渐适应着肺里那种久违了的燃烧
的感觉：“以前的日子……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生活，起码我知道在干
什么，为谁而战！就像你吧，SB，说起来好像是乌涅娃拿走了你的全部积蓄，你
是被迫才回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其实你不也盼着有这么一天吗？这次的任务，还
是对付那些叛军吧？什么时候开始啊？”

    SB伸着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卷烟纸，已经开始卷第二支土烟了：“就是对付他
们！这帮家伙最近老是搞出一些炸弹袭击，我们怀疑在莫斯科近郊有他们的一个
自杀炸弹成员培训基地，同时还具有指挥作用！根据情报，有几个叛军的头面人
物经常在那里出没，恐怕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了！沙皇本来就是内务部情报部门
的人，专门负责这次的情报收集，据说他们想弄一些人质，把事情闹大！”

    鬼龙扔掉快要燃尽的卷烟：“他们还没闹够啊？大剧院的那次，R 国政府和
军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即使是死一些人质也要杀光他们的，他们应该知道这
种方法无效啊？怎么还想着用这招啊？”

    突然乌涅娃上校那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鬼龙身后响起：“那是因为他们
一直想抓大量的外国人来威胁R 国政府，上次的大剧院事件主要是抓了一些R 国
人，外国人并不多，所以他们还想再来一次！你们刚来，先适应一下R 国的气候，
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天气马上会变得很冷！这几天就SB带你们到处去看看，也算
是借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R 国风光！”

    听着靶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乌涅娃和SB拉着鬼龙站了起来：“还是
去喝酒吧！有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啦，冲啊！乌拉！！！”

    宿醉的头疼让鬼龙慢慢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兄弟，除了李文寿还能勉强站
起来喂大家喝点水什么的，其他人都是大醉不醒。鬼龙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们睡了多久了？昨天晚上谁赢了？”

    李文寿为鬼龙端过一杯苏联红茶，额外加了些蜂蜜和糖解酒，顺势坐到了鬼
龙的身边：“头儿，你还好意思说啊？昨天咱们可是露脸了！你知道你昨天干什
么了吗？把人家上来和你比腕力的都忽悠下去了还没什么。后来秦椋还非要和向
正一起玩什么组合狙击，拉着几个不怕死的R 国军爷顶着空罐头盒当靶子。晁锋
拉着几个R 国军爷对练，当场就把其中一个打了个男性功能障碍。最后是卞和楞
是拉着那肥婆上校玩R 国轮盘赌，一把左轮里放五颗子弹的那种啊……”

    鬼龙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给喷了出来：“向正和秦椋拿人当靶子？卞和
和乌涅娃上校玩轮盘赌？那……秃子干嘛了？还有你，你怎么没醉啊？”

    李文寿重新给鬼龙续上一杯茶：“秃子用伏特加和汽油混合造了个土炸弹，
结果把那平板车的驾驶室给崩了个稀巴烂，我还好一点……”

    话音未落，SB已经冲了进来，没顾上和鬼龙打招呼，一把拉上李文寿就跑：
“李，你昨天做的烤红肠太好吃了，我们还有红肠，还想再吃……”

    下午两点，总算都清醒过来的鬼龙小队成员一个个晃悠着剧痛的脑袋满世界
找水喝。晁锋鼻青脸肿地跑在最后，嘴里还不断地呻吟着：“这他妈老毛子，下
手可真狠毒！不管是哪都敢招呼，我的腰啊……”

    早已迎候在房间外面的SB笑嘻嘻地啃着一条大红肠，身边还站着几个牛高马
大的R 国军爷。一见晁锋的样子，他们马上从厨房里提出满满一桶红菜汤：“朋
友，来点这个，马上就好了！然后我们继续喝……”

    抢先舀上一大碗红菜汤，鬼龙仔细品味着这道R 国人的传统菜。红菜汤在R
国久负盛名，有着清淡的香气，是牛肉的香，不浓烈，还可以分辨出有轻微的胡
椒味道，不过主味还是菜叶的清香，含在嘴里时停留时间最长的却是奶香，一点
点的酸，丝丝缕缕的让人感觉到相当强烈的食欲。

    李文寿用围裙擦着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骄傲：“名菜也就这样啊，
不就是用甜菜、戈瓦斯放在罐中焖煮，煮开后放入白菜、甜萝卜，煮烂后放入葱、
蒜、油、盐、肉，煮汤时用文火，适当加上一点柠檬、西红柿酱和香菜，放置合
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说得那么悬乎，有必要吗？”

    几个R 国炊爷耷拉着脑袋在李文寿后面跟着，满脸的崇拜，但也带着些懊丧，
晁锋一边狂喝着红菜汤，一边拉过了李文寿：“你又忽悠什么了？”

    李文寿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几个R 国炊爷太牛了一点，说我昨天的烤红肠
上不得台面，还说什么R 国大菜是顶级厨师才能做好的，我就露了那么一小手，
嘿嘿，赶紧吃，慢了就没了啊……”

    晁锋看看那些循着香味蜂拥而来的R 国军爷，不自觉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

    嬉闹了片刻，SB总算是啃完了那条巨大的红肠，油忽忽的大手一挥：“现在
该出发了，去瞻仰我们的军人墓地，给我们的老战士和老英雄们献上一束鲜花，
我回房间换衣服，你们也快一点！”

    秃子一边穿着礼宾服一边不解地问道：“军人墓地是怎么回事？来R 国的必
要项目不是去瞻仰烈士纪念碑吗？还要换上全身的礼宾服，听SB那家伙说，还要
挂上能挂出来的所有勋章？”

    鬼龙已经收拾停当，站在门口等着大家：“那个军人墓地是在二次世界大战
中为国捐躯的无名战士的墓地，大部分的坟墓里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钢盔、
一双靴子或一件带血的军装，甚至有的坟墓里连这些都没有！可以说，那就是R
国军人的圣地！我们也是军人，所以才安排我们去这样的地方看看的，大家动作
快点！”

    陪同鬼龙一行的都是以前鬼龙雇佣军团的成员，连沙皇也专门从情报部赶来
了！寂静的伏尔加河畔被苍翠的树林围绕着的军人墓地显得格外肃穆。军人墓地
的门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简朴的R 国传统服装摆了个花摊，洁白的百
合、菊花、鲜红或淡黄的玫瑰、苍绿的剑兰和菖蒲被小心地养在小巧的水桶里。
不用SB说什么，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挑选了一束花拿在了
手里，整了整身上的军装向军人墓地走去。

    军人墓地的门口传来了节奏分明的敲击声，鬼龙诧异地回头看去，一个残疾
老军人正缓慢地移动着身体向墓地外行进着。他的双腿已经齐根截断了，只能用
双手撑着地面前进，粗糙的大手抓着木撑敲击着地面，发出节奏分明的声音。尽
管没有了半个身子，老军人的上身还是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奖章在阳光的照
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彩，就像古代的盔甲那般闪耀着荣誉的光芒！

    不用多说什么，所有人在道路的右侧列成了一条直线，庄严地向这个老军人
敬礼。尽管国籍不同、军装不同，甚至敬礼的方式也有着明显的区别，但那种崇
敬是绝对相同的！老军人停了下来，认真地向身边的年轻军人还礼后，双手撑着
木托继续前进着，阳光将他那只有一半的身体投影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
动的炮台，依旧威风凛凛！

    凭吊了在卫国战争中殉难的军人，鬼龙一行人才刚刚回到那辆经过改装的重
型“面包车”上，车载通话器里就传来了乌涅娃上校那急促的声音：“赶紧回来，
出事了！”

    一路狂飙地冲进了那个隐蔽的军营里，鬼龙一行人连发动机都来不及熄灭就
冲进了会议室。几个军官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
面一言不发。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撞”了过来：“刚刚接到的消息，有一批叛军
绑架了超过一百三十人的商务贸易团成员，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其中……有三十
个大唐人和九个A 国人，还有法国和鹰国人！他们的条件是要我们放了叛军的几
个头面人物，否则的话，过一个小时杀一个人质！”

    鬼龙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镜头中的大楼是一幢古老的建筑，
是那种用大量钢筋水泥堆起来的堡垒型建筑，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足足有超过
两千米没有任何遮掩，附近的房屋普遍比较低矮。一些R 国内务部警察已经在房
屋中穿行或潜伏下来，直升机驾驶员小心地绕着大楼飞行，尽量将航拍镜头靠近
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窗户和大楼顶部的平台。突然间，传输器里传来了飞行员惊恐
地喊叫声，大屏幕上也变得一片漆黑！

    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抓起了直通电话，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乌涅娃一脸惨白，
沮丧地放下了电话：“刚刚证实，我们的直升机被击落了，地面部队的人也遭受
了损失，大楼周围早已经被安放了定向地雷，已经有两个排的人阵亡！”

    几个R 国少将的拳头同时砸在了桌子上，鬼龙赶紧退出了会议室，顺手拉住
了SB：“赶紧给我找个地方，我要和国内联系，快！”

    SB为难地看着鬼龙：“头儿，你们……还是等等吧？我想上校应该有应对方
法的，再说按照常规，你们在参与行动之前，必须是由我们先提出要求，然后再
……”

    鬼龙狠狠地在SB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事情到这一步了，我要做的也就是和
国内联系一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我是在进行常规联络，不可以吗？我好
歹也是来参加联合行动的吧？”

    几乎是胁迫着SB冲进了通讯室，鬼龙迅速接通了一条常规频道，几分钟后，
少将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我们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情况，正在与R 国方面协商，
你们暂时不要动，要知道，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们
是要负责任的！”

    放下通讯器，鬼龙变得一脸轻松，看着身边的部下们那期待的面孔，鬼龙挥
挥手：“上面说了，等消息！我们抓紧时间休息，还可以去逛逛莫斯科的风景什
么的，估计在短时间以内，我们不会有什么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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