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年之谜

    欧阳飞雪说道：“我一出生后，就居住在这里，听父母亲讲自我曾祖父起我们
一家就开始居住于此地了。”

    铁木真这才想起飞雪的身世之谜。

    他面向欧阳飞雪问道：“飞雪，刚才你讲到你的家世好像和欧阳祖师爷有密切
关系，不知为何？”

    欧阳飞雪说道：“此事要从一百多年前的华山论剑说起。”

    欧阳飞雪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那是一百零八年前，在享有华山第一峰称
号的落雁峰的峰顶，一场千年不遇的大决战即将开战，决战的主角之一是当时百年
才出一人的武林至尊，二十四岁就成为黑北两道共同推举的武林盟主——张中远，
决战的另外一个主角是一个没有任何来历的人，大家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但张中
远对他却非常重视，为了体现对两人比武的重视，他沐浴更衣，斋戒三月，此等重
视程度为世人之未见。

    据说当时到场的人都是当时武林中最杰出的代表，共计三百余人，尽管人们对
此战有了充分的准备，但大战的激烈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了人们的预期，那是一场什
么样的战斗啊，那不是人的战斗，而是神的战斗。

    战斗在打响了三天三夜后，不分胜负，终于欧阳子以一记苍穹一式击败张中远，
在场的三百位武林中最杰出的人士，竟然没有一人看清楚这招是怎么使出的，只觉
得眼前一道白光，时间停止在那一刻，终了，就听到张中远的心服口服。

    那一战，是欧阳子成名的第一战，但也是最后一战，自此以后，人们就再也没
有人有他的确切消息了，他好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一样。

    这些叙述铁木真先前从师傅口中已听说过很多次，但这次听来，仍觉得慷慨激
昂，恨不能早生百年，亲眼一见这场伟大的战斗。

    欧阳飞雪接着说道：“世人都不知道欧阳子为什么突然在世间消失，但我知道，
因为我是他目前留在人世的唯一血脉。”

    尽管事先早有所预料，但铁木真还是为眼前的事实所震惊，他紧紧的看着欧阳
飞雪，等待着她继续讲下去。

    欧阳飞雪接着说道：“当初曾祖父欧阳子与张中远华山一战后，接受了张中远
的盛情邀请，在开封张府居住了一段时间，两人切磋武艺，畅谈人生，好不痛快。”

    “后来，曾祖父认识了张中远的妹妹张若萱，一个是举世无双的真英雄，一个
是美若天仙的奇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坠入情网。在张中远的撮合下，两人如
愿结为夫妇。”

    “结婚后他们恩爱有加，出入成双，很快张若萱就怀上了欧阳子的孩子。欧阳
子和整个张府上下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欧阳飞雪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双眼顿失光辉，她抬头看着铁木真，黯然说
道：“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就象——”

    欧阳飞雪没有把话说完，两眼中开始闪烁着令人伤感的泪光。

    铁木真看着欧阳飞雪含泪的双眼，内心中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力量在撞击着自己，
那一刻，他整个的人与心都在与欧阳飞雪一起颤动。

    欧阳飞雪接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张若萱也就是我的曾祖母，突然患上了
一种奇怪的疾病，全身瘫软无力，精神日渐衰退。曾祖父心急如焚，以曾祖父的医
术在当时全国已经是无人能够超越了，但面对爱妻一天天消瘦却无能为力。尽管如
此，当时全国几乎所有有名的郎中都被请来会诊，但都束手无策。后来，曾祖父偶
然之间寻得一本失传多年的医学古籍，从中查得一种疾病与曾祖母的非常相似，治
疗手法也比较简单，在极寒之地，用至阳的内力，打通患者全身经络即可。但在此
之前，需要给患者服用一种百年难遇的药物——华山雪蛤。为求得雪蛤，曾祖父离
开开封，来到华山，也算是机缘巧合，寻得此地，发现此地极为适合曾祖母养病，
就把她接了过来。”

    “后来，曾祖父最终还是没能寻找到华山雪蛤，但他天资聪慧，潜心研究医学，
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种办法可以延缓曾祖母的病情发作，曾祖母的病情总算稳定了下
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曾祖母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她的状况也越来越不
好，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她提前生产了一个弱小的婴儿后，弃世而去，永
远的离开了曾祖父和所有爱她的人。”

    “曾祖父悲痛欲绝，在将婴儿交与张中远照顾后，携带曾祖母的遗骸离开了山
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曾祖父将祖父带到谷中居住，张中远也经常来看望他们，顺道传授武
功给祖父，这样祖父身兼欧阳家和张家两大武学家族的武艺，成为不可多得的武学
奇才。在祖父长大成人后，曾祖父就离开了祖父，出谷而去，再也没有回来。许多
年后，祖父结实了祖母，后来就有了我的父亲，父亲从小居住在这里，一直到祖父
母去世后才出谷。待他回来后，母亲也跟着回来了，十八年前，我降生了。我们一
家人在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了很多年。小时候，父亲非常地疼爱我，他经常把我顶
在头上，在山谷中四处游玩，口中还不停的教着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记得有一
次，我生病了，父亲非常着急，他寸步不离的守在我的身边，整整五天没有合眼，
直到我身体完全康复。父母亲的感情非常好，他们经常相依的坐在一起，聊着各种
各样的话题，我有时也坐在一旁，听他们讲，但却怎么也听不出他们究竟都讲了些
什么东西。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快啊！”

    说道这里，欧阳飞雪眼神中再度出现了那种令铁木真心碎的眼神，她黯然说道
：“三年前的一天早上，他们双双先后去世，事先没有任何的朕兆，他们年龄并不
大呀，为什么就会突然无疾而终呢？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孤独充斥着全身，许
久都不敢相信他们已经离开我的事实。后来，在父母留下的书信中我知道了我的祖
父母也如同他们一样，在没有任何朕兆的情况下无疾而终，我这才相信也许这就是
我们欧阳家族的命运吧，凡是属于我们欧阳家族的人最终都逃不脱这个宿命。”

    说罢，欧阳飞雪眼中的泪水早已悄然流下。

    铁木真和袁世盟听到这里，心情都感到异常的沉重，既为了张若萱不幸的命运，
也为了欧阳飞雪过早的父母双亡。

    袁世盟上前拉着欧阳飞雪的双手说道：“飞雪姐姐，你不要伤心了，以后姐姐
和大哥还有我，我们三人一辈子都住在一起，好吗？”

    欧阳飞雪擦去眼泪，将袁世盟紧紧的抱在怀中说道：“好弟弟，谢谢你安慰姐
姐，姐姐也想这样，可是姐姐知道你们终归会离开这里的，这里的世界不属于你们！”

    看着眼前这伤感的一幕，铁木真真想走上前去，拉着欧阳飞雪的手，对她说，
我们以后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但他不能。

    在遥远的北方，那里有他的故乡，他的亲人，他的事业，还有他的爱人。

    想到爱人，他的心不由得疼痛起来，在没有见到欧阳飞雪之前，他心目中爱人
的含义非常清晰，那就是孛尔台，那个豪爽大方的蒙族姑娘。但自从第一眼看见欧
阳飞雪之后，这种感觉开始模糊。现在，当他听说了这么多关于她的身世之后，这
种感觉更加模糊，他已分不清在他的意识中是孛尔台还是欧阳飞雪的分量更重，在
爱人的字典中，到底写着孛尔台还是欧阳飞雪。

    这个问题，令铁木真感到头痛，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痛，他只有不去想他，现
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先找到张若萱的墓穴，将太师傅的骨灰与之合葬之后再考虑其他
的问题。

    想罢，铁木真对欧阳飞雪说道：“飞雪，过去的事情就再多想了，一切都会好
起来的！”

    欧阳飞雪终于忍住了悲伤，露出了微笑，对铁木真和袁世盟说道：“你们刚刚
来，就让你们跟着我难过，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着欧阳飞雪恢复了正常，铁木真问道：“飞雪，你曾祖母下葬的地方你知道
吗？”

    欧阳飞雪说道：“我隐隐中听父母说起过，好像葬在华山，但具体什么位置他
们也不知道，我曾经寻找过一段时间，但都没有结果。”

    刚刚获得的希望，陡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寻找太师母的遗骸还要化很
长的时间了，本应感到非常失望的铁木真心中却似乎感受不到失落，甚至还有一种
隐约的欢喜藏在其间，难道是因为这样可以更多的与她接触吗？铁木真不由得问自
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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