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适合深夜读的小说（13）
终于过了不过半年，你被工作送回了我这个城市。
我见到你便泪泼一脸，多少个日夜的等待终于下了一场酣颤淋漓的泪雨。
可有这么一天，厂子却把刚相见的我们装在易拉罐里，然后通过流水线压好，
成了一个可供饮食的内涵。好了，成品了。到了第二天，我被放进了一个纸箱里，
一辆卡车将我运往了超市，叫“社会超市”。要离开了，心丝万片，片片不舍。
有些时间是注定要走动的，过了几分钟，卡车启动，接着我们带泪离开了老屋。
后来，我们被厂子很放心地运往超市，超市也热泪翻滚着接纳了他们，因为我
们将为这个超市带来很多很多的钞票，红钞滚滚，不破红尘。
这些日子里，我们驮着超市在贫瘠的顾客眼神中踏沙而过，如骆驼。可不幸与
幸运总是并存交替，有的兄弟姐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有的却在唏嘘中于商品架
上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我们在艰难地抗议，可超市却在偷笑，因为那些离开这里的
朋友们给超市的帐目打出了个红河泛滥，金碧辉煌！
后来，日子久了，发现有几个小偷在超市里潜伏，听说这叫游击战，于是我们
屏住呼吸观看。看，小偷很熟练地抓了一个兄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笑一个
；再看，他又一个伸手，五指夹住一个姐妹的咽喉就往口袋里塞，然后，再笑了一
个。我们不知道，以后他们的日子将如何度过，被偷走的内涵能否生活得更好，还
是会更糟。不敢猜测，所以我们都无语，只是观看。
后来，许多兄弟被“社会超市”的老板给抛到垃圾桶里，从此不见天日。我们
看不下去，就问了老板，老板说“他们对于这个地方来说已经没有价值，因为他们
是过期货，扔了也不可惜，你们也有机会！”。天！这是什么话，我们为这里付出
了多少反而无所回报？！我们愤怒，却无能为力了。
一个月后，终于有顾客物色了我们，那天我们进了他的菜蓝。我们好无助，他
们可是个受尽支动的罐头，他们要给顾客带来口感，他们的内涵将使那些所谓的富
人带去营养。
可社会超市说了，“你们能够离开这里，说明你们是人才！懂吗，人才！”
从那天起，我们被放到了主人的冰箱里，过着冬雪飘然的日子。
开始是幸福的，过程是痛苦的，这我们都知道。于是我们守在冰箱里希望有那
么一个时间乘主人恍惚离开罐头的束缚，离开这残酷而现实的地方，这大鱼吃小鱼
的境地。
但时间熬出了个白骨翻皮也无法等出个底朝天。
那天，主人正想打开冰箱拿出罐头的时候，促不及防的被警察抓了。我们齐喊，
放了他，让他拉开冰箱门，然后你们再抓他，行不？可，我们在罐头里，音飞不出
去。我们互拥泣哭。
日子带着遗憾走了下去。
断日，红尘，一滚三回牟，我们落冰中凝泪，呆呆痴痴。
时间就这样过着，一个罐头里就这样要酝腐烂的味道离开世界，冰冷的手指触
碰玻璃响起无声的衷肠。是天刹我命，归去不远？
慢慢地骨头与肌肉变得麻木，开始粘得很紧都没发现，我不知道了。
十天过去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罐头还是罐头，而冰箱依旧是冰箱。可电
已被物业截去了九天，我们在人间渐渐蒸发着。
有人说，机遇的事很难讲，可遇不可求。当你故意去抓狂为它时，一切都像湖
水静澈通明；当你不经意去等待时，却来得迅猛而意外！
在第十一天时，一个新主人住进了，冰箱再度接上电源，我与你的心被激活着。
边围的空气变冷，我与你知道了，他们即将再燃生机，给主人一个触不及防。
那主人是女的，年芳看来不过二十吧。看她那颓废的眼神却有点不像，但确实
是那么年轻的。在主人进住而来的时候，我们的机遇也到了，另
后来，我与你开始了思量，投入，牵心在这冰块泛滥的地方走上计策的一段人
生路，我们的一次洒脱。
我们心情都有些好了，因为他们知道机遇到了，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于是我
们开始聊起心情，把时间耗着，为了机遇登门的时候。
我说，“看，那冰块像你，透着寒媚而高雅。”
“西西……”你笑了，“永远不离开你，直到滑出主人的屋子，我们依然是在
一起的，西西。”
我点点头，你觉得时间过得那么缓慢，于是便唱歌抒情讨我的心欢。
可，又是那么的一天，又是那么的一天！
我们都听到冰箱外的那女主人在跟一个男子在吵嘴，一句话霹雳开了屋子，肆
意逛荡“有一种爱叫放手，请你放手，我已不是你的女友了！”坚决而带泪泣哭的
音在屋里到处划开。“我走，不想再见到你了！”女主人要走？
这时我们都慌张了，他们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十多天前被抓去坐牢的男主人，他
来挽回对女主人的那份爱，却再也回不来了。我们想，我们都不想，因为他们又要
滞留在这里，似乎成为可能，似乎该叫一定了。
果然！听音女主人泣喊
“我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不要走，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好不？”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有！”话刚落下，女主人一个痛手拍伤冰箱，拽走了
我们的祈望。
我一定要喊，“把我的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拼命！”我眼变得无神了，因为
我知道自己在罐头里，我说不了话，我心如乱麻，我的等待成了一场空。而你也无
神着双眼说，“自从出来社会，品味现实，我何尝不是，成功梦想又何尝的一次次
的坠碎！
我们开始低喃，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知道的，但也要低喃。在纷繁的等
待与忙碌里，我们知道这低喃也许就是一处港湾，以及对那些往事里自由无忧无虑
的笑容的哼唱。
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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