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莫测
铁无情痛失女婿,女儿与外孙女下落不明,心中一真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
尽管事情过去一年多了。
在这一年多以来,他从来没有开心过一天。女婿的死,女儿与孙女的失踪,时
时牵动着他的心。
他为这事烦透了。
他派去寻找的人到处找遍,都没有她们的消息。他真怕听到她们遇难的消息。
他身为武林盟主,武功之高可想而知。据说连昔日的惊天大侠也敬他几分。
他使一口宝刀,刀背上刻着一只鹰。这刀又有一个名堂,叫神鹰快刀。又因为
他的刀快,往往一刀出手,对手不死则伤。因此后来江湖人听到神鹰快刀四字,已
分不清到底是叫他本人,还是叫他手中的刀。反正这名号已成了他的名号了。
他身边紧跟五只鹰,这五个就是他的得意高徒,即神鹰门五大高手:第一名余
威:轻功卓绝,飞檐走壁,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人称飞鹰余威。
第二名狄伦:刀法辛辣,出手凶、狠、准。人称过山鹰。
第三名风远行:为人沉着冷静,笑脸常在,目光犀利,杀人于无形。人称猫头
鹰。
第四名张猛:体大力猛,刀法之快仅次于师父。由于他头顶秃顶,身体又肥大,
人称秃鹰。
第五名上官小玉:****倜傥,英俊萧洒,拳刀皆精。人称猎鹰。
这五只鹰是神鹰门的支柱,加上铁无情这只神鹰,就是六只鹰。
这四名弟子在当今武林已是少有的高手,名气可比威州四杰。这五只鹰可不是
恶鹰,而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人仕。
盟主门下,当然不会有恶人。
铁无情虽然杀了康剑心,而康无敌又与周保比武时死于周保之手。但他始终不
够解恨。
因为他派去摩天岭脚下的人找不到康剑心的尸体,所以又有点担心,担心康剑
心未死。
人死不见尸,的确让人放心不下。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康剑心武功虽然怪,但他武艺再好,也不可级一
夜之间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他之前又受了伤。更何况豪气门好手如云。自己女婿是
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想,康剑心的武功是谁传授的?他的师父是谁?会不会
当年江湖一恶死而复生?这么说康剑心很可能还有其他党羽。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这时张猛回来了,见到铁无情在沉思,便站在身边,一动不动。
他知道师父在想问题时是不容人打搅的。
良久,铁无情见到他站在身边,便问道:“有她们的消息了吗?”
张猛摇摇头,没有回答。实摇头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是意料中的事,但铁无情总要问,也许有天会有她们的消息。
张猛道:“师父,她们也许……”
铁无情大声打断他道:“不准说!”
张猛道:“我……”
铁无情大声道:“我说过不要说!我叫你去找就去找!”
张猛攻便不敢出声了。
铁无情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有希
望总是好的。一天找不到她们的尸体就有希望。
张猛站着,一声不响。
铁无情道:“你再去威州一躺。再暗中调查这件事,顺便注意下木棉堂的动静。
听说木棉堂要将康家的人赶尽杀绝。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康剑心杀死了女婿一家,
但他本人与他父亲已死了,康家其他弟子也死的死,散的散,还有些人是无辜的,
不能任由周家的人胡作非为。如果发现木棉堂乱杀人,好歹要干涉一下,要不他这
武林盟主就做得不够公正了。”
张猛道:“是。”
铁无情道:“一路上小心,快去快回,威州不是久留之地。”
张猛点头道:“是。”
他说完就大踏步出去了。
铁无情又对一旁的余威道:“你也去一躺吧。虽然他办事一向干脆利落,一直
以来都能把我交给他办的事办得妥妥当当。但我怕他在威州会遇到麻烦,二来也可
以帮他一下,毕竟这事有点麻烦。”
余威应声道:“是,师父放心,我去就是。”
他准备一下就出发了。
张猛带了八个人,到了威州,第一时间到威州楼坐下,听听先生讲讲故事。他
早就听说威州楼的先生博古通今,很会讲故事,一直无缘得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
听下。于是他要了酒菜在最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随从的人分散到其他座位坐下。
这时先生果然正在讲故事。
先生这时说道:“木棉堂为了预防万一,要将康家堡的人赶尽杀绝,连康家的
房屋也烧了。”
客人道:“想不到昔日威震天下的无敌康良就这样死了。他的心血康家堡也毁
于一旦。”
先生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啊!”
客人道:“那康家兄妹呢?”
先生道:“康家兄妹走投无路,只好流落江湖了。”
客人听了叹气不已。
张猛听了心想:这威州楼的势力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先生讲故事也毫不顾忌。
如果他没有所技,这样讲故事,岂不是得罪了木棉堂周家?
他看了先生一眼,见他讲得眉飞色舞,而他向后却有两人站着,手握着刀,看
他们握刀的姿势,就知道不是等之辈。
他连忙把酒菜吃完,出了酒楼,其他八人也跟着出来。
他快步赶到康家堡,只见一片废虚,昔日名震武林的康家堡就这样消失了。
他一剁脚,道:“糟了,我来迟了!好周堡,你好样的,身为一代掌门,做事
居然这样狠毒。我来迟了!”
一随从问:“四爷,现在怎么办?”
张猛哼了一声道:“走,到木棉堂去!”
周冲杀不了康剑飞,心中一直闷闷不乐。
周保得知康剑飞走了,有事没事的就大骂周冲。那次他本来叫大弟子雷震天去
的,而周冲怕大师兄得了功,争着要去,周保也想他去历练一下,便叫他去了。却
不知周冲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了,这不能不叫人气。
雷震天道:“如果当时师弟不是要和康剑灵那小姑娘比什么武的话,早就把他
们杀了,而师弟偏要与她比试,结果……”
周保对周冲道:“康剑飞已受了伤,而且你们人又多,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办
事的!”
周冲道:“那独行侠武功那么高,连大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又能怎么办?”
周保道:“笨蛋!如果你不与那小子比什么武,一刀将他们杀了,会发生这样
的事吗?”
周冲做不得声。
周保又问雷震天道:“那独行侠武功真的那么高吗?”
雷震天道:“不错。”
周保道:“你与他交过手?”
雷震天道:“没有。”
周保道:“没交过手又怎么知道?”
雷震天道:“不用交手,就知道。因此不必交手。”
我的刀才出手,他的剑已指到了我的手。”
周保道:“难道昔日的惊天大侠又返生?”
这时有人报,盟主座下秃鹰张猛求见。
周保觉得奇怪,便叫有请。
没多久,只见张猛大踏步走了进来,手握着刀。
周保连忙行礼道:“四爷架到,有何贵干?”
张猛向周围扫视一眼,开门见山道:“周堂主身为一代宗师,做事未免大过份
了。”
周保知道他说话的意思,却假装不知道,说道:“四爷不知所指何事?”
张猛冷笑道:“周堂主将康家赶尽杀绝,又将康家堡也烧了,未免太狠毒了点
吧。这不像侠义中人所为!”
周保见他一见面就数自己的罪证,很不高兴,但因他是盟主的人,不好发作,
陪笑道:“我是为武林人着想。况且,当日康家的人在这里闹事时,你与师父与师
兄也在场。”
张猛道:“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康剑飞兄妹已受了伤,周堂主对一个受了
重伤,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手,还烧康家的房屋。这不像是为了武林着想,倒是为
你周家着想。”
周保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便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周冲刚才被父亲骂了一通,气正没处出,见张猛盛气凌人,完全不把木棉堂放
在眼里,不由的怒从心起。道:“我杀人又怎么着?烧康家又怎么样?人是我杀的,
房屋是我烧的,怎么样?你管得了吗?”
周保早就觉得铁无情人已老矣,不适宜再做武林盟主,理应让位,所以就让周
冲顶撞张猛一下,灭灭盟主的威风也好。
张猛冷笑一声:“我早就估到周家的人就是这样,只是不敢相信,想不到果真
这样。好,在下打搅了,告辞!”
周冲伸手拦住,道:“慢,这就想走吗?”
张猛哈哈大笑,道:“周公子难道想拦在下吗?”
周冲道冷笑一声道:“我早就听说过神鹰门下五只鹰的威名,而阁下以猛著称,
却无缘见识一下,不知是真是假?”
张猛道:“周公子如果不相信,不妨试一下。”
周冲说:“我正有此意。”
他说着手握著了刀柄。
张猛也握著了刀柄。他手下八人也握著了刀柄。准备撕杀。
周冲看着他握刀的手,觉得有点寒心,不知为什么。
张猛道:“拔刀吧。”
周冲的手微微渗出了汗,却没有动,他知道这一拔就是生死搏斗。
江湖中谁不知张猛的刀猛而且快。
张猛又道:“周公子怎么不拔刀?”
周冲身后一人忍不住拔出刀,削了过来,道:“我这就拔刀。”
忽然只见刀光一闪,一把刀飞出,钉在墙上,还在震动。
张猛还刀入鞘,这一拔一收,就在一瞬间,好象还没拔过似的。
那人吓得面面苍白。周冲也倒吸一口凉气。
周保知道盟主门下无弱手,他也无意太令盟主面上无光,今天本想挫挫他的气
馅,却反而被他挫回来。便向周冲打了一下眼色。
周冲把手放了下来,让开了路。
张猛冷笑一下,手一招,还着手下人大踏步走出木棉堂。
张猛出了木棉堂,想起刚才的情境,不由得冷笑。
他又到了威州楼,喝了几杯酒。
这时天色晚了,威州楼就快收市。
张猛问道:“先生,听说独行盗又出现,是不是康剑心死而复生?”
先生听了面色一变,没有说话。
张猛道:“先生为何不说话?”
先生道:“客官有所不知,独行盗的事可不乱说,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出现也不
一定。”
张猛道:“威州楼人多势众,也怕独行盗?”
先生道:“如今江湖有谁不怕他?”
张猛听了不由的苦笑:“先生平时讲故事不分天南地北,今天上午还在说呢,
今晚怎么又怕了?”
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四爷有所不在,老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在半路被人杀
了。老夫自问,威州楼平时与人从来没有过节,不可能是仇家所为。老夫想来想去
还是不明白,除了杀人不眨眼的独行盗,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张猛道:“所以先生就不敢说独行盗的事了?”
先生道:“正是。老夫奉劝四爷以后还是小心为好,对于独行盗的事不要太过
问。否则……”
张猛道:“在下这次来威州偏偏要查查独行盗的事,看看康剑心是不是真的死
而复生。”
先生叹道:“天意不可违啊!”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很晚了。
张猛忽然想去豪气门看看。当时李家出事时,张猛由于行事匆匆,没有详细查
过。他一直想不通康剑心的杀人动机,所以他这次很想去看看,也许能发现点线索。
他叫随从在客店等,自己就走出飞身出了城,向豪气门走去。
豪气门景色依旧,只是没有一点人气,静得出奇,在月色下显得阴森可怖。他
在外面看了一下,想到当时李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他毕竟
是惯走江湖的人,壮一壮胆,走了进去,一直走了大厅,大厅正中挂着一块牌扁,
写着斗大的三个字:豪气门。只是这块牌扁就快要掉下来了。
他一转头,就看见墙壁上写着很大的两个字:——独行!
这两个字血红血红,在夜晚显得阴森可怖。
他似乎打了一个寒禁。手握紧了刀柄,走到“独行”两个字跟前。
这两个字是显然是用人血写成的,所以更显得可怕。
他拔出刀,想把这两个字刮掉。
忽然传来一声:“慢!”
他吓了一跳,问道:“谁?”
那人道:“我。”
张猛一转头,只见大厅走进了一个黄衣年轻人,气派不凡,一表人才。
张猛一惊,心想:难道他就是所谓的独行盗?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阁下
是谁?”
黄衣人道:“你先不要问我。你是不是铁无情座下五大高手之一的秃鹰张猛?”
张猛道:“不敢,正是在下。阁下可就是独行盗康剑心?”
黄衣人道:“你不是要来找我吗?还用问?”
张猛倒吸一口寒气,原来他真的是康剑心。他想,事已致此,只唯有拼一死战
了。
他拔出了刀:“那我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了!”
黄衣人哈哈大笑道:“报仇?就凭你?”
张猛道:“就凭我就足够了。”
黄衣人道:“很好,有胆量。你先出刀吧,我让你三刀。”
张猛知道独行盗的的厉害,一点也不敢大意,连劈三刀,一刀快比一刀,刀刀
要命。但三刀过后,独行盗却不见了踪影。他乘机飞身向外一跳,出了豪气门。
独行盗在后面哈哈大笑。
张猛顾不了那么多,飞跑而去,越跑越快。他想到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试
过这么狼狈的。
他一气跑出了半里远,而后面笑声不绝。
他以为已逃出虎口,忽然眼前只见剑光一闪,只觉脖子一阵剧痛……他连忙加
快脚步。
那边,余威与张猛带来的八个随从一齐赶来,见张猛狼狈而逃,知道不妙,快
步赶去,问:“四弟,什么事?”
张猛冲到余威跟前,道:“独行……”
他还没说完,人头已掉了下来,脖子上的血喷涌而出……而身子还站着。
原来刚才剑光一闪时,就已中了独行盗的剑。
这太恐怖了。
余威抱住了张猛的尸身,放声痛哭。
铁无情听了余威的汇报,又惊又怒又又悲。这五个徒弟跟他二十多年,一直在
身边,为他办过许多事,大多都能办好,而如今张猛却被独行盗杀了,这怎么不让
他心痛。
余威道:“师父,看来康剑心可能未死,我们一定要将康剑心捉住,为四弟报
仇!”
铁无情叹道:“我们一定要捉到康剑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女婿死
不冥目,我也愧对整个武林。”
风远行道:“康剑心会不会还有同谋?”
上官小玉道:“我看康剑心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而已。他背后还有党羽,比
如他师父是谁,他的师兄弟又有谁?”
狄伦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风远行道:“五弟说得对。如果只是康剑心一个人,不可能一夜就将李家的人
杀死,他肯定还有帮手,而且他的帮手都绝非等闲之辈。”
余威道:“四弟的死很明显是一剑至命。我当时还见他走过来,还对我说话,
但他只说出‘行’字,头就掉下来……”
想到当时的情景,余威心有余悸。
上官小玉道:“想不到康剑心的剑如此之快。”
余威道:“能一剑将四弟至于死地,这样快的剑,我也不敢肯定能接得下。”
铁无情对余威道:“你与狄伦两人马上出发,向各大门派发贴,要各门派一定
要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赶天少林集合。共商讨独行盗。你们一定要小心。”
余威道:“师父,要动用各派武林人士?”
铁无情道:“对。康剑心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单靠我们神鹰门的力量很难捉到
他。我要召集全武林的高手,一齐联手将他与他的党羽全部剿灭。”
余威点头,领命而去。
铁无情自己带着风远行,还有随从几人,径上少林寺。
少林寺四大高僧之首的方丈住持圆月禅师与铁无情可谓是老交情了。听到铁无
情要来,连忙出寺迎接。
铁无情昂首挺胸地走过来。
圆月双手合什道:“阿尔陀侧,什么风把铁神鹰都吹来啊?”
铁无情施礼道:“大师啊,你可要猜是什么风?”
圆月道:“哦?又是什么风?风有东西南北,老衲可独不出啊!“”
铁无情叹道:“是武林的血雨腥风啊!“圆月惊呀道:“什么?血雨腥风?
“铁无情道:“是呀!大师难道没听说过最近江湖发生的事吗?”
他们一路说话,走到方丈室坐下。
圆月道:“老衲倒是听说南粤威州发生了血案。只是老衲乃山野之人,一向清
静惯了,不想多管世外的事。”
铁无情道:“这次大师无论如何也要管一管。”
圆月道:“什么天大的事,连盟主都为难?”
铁无情便将近段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圆月叹道道:“恐怕武林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铁无情道:“所以我已派人向天下武林各门派发贴,在八月十五那天举行一场
武林大会,共同商讨剿魔之计。”
圆月道:“昔日江湖一恶为害武林,最后由惊天大侠收伏,这次独行盗恐怕没
那么容易对付吧?”
铁无情哼了一声道:“那独行盗老是藏头露尾的,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老
夫虽然年纪大,不惜老命,也要把他收拾!”
圆月道:“盟主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出阵。”
铁无情道:“人命关天,老夫不出手不行啊!”
圆月道:“独行盗被击下悬崖,又死而生,可是个劲敌啊!不过这个倒不用盟
主担心,老衲保举一人,能与独行盗一战。”
铁无情道:“谁?”
圆月道:“独行侠?”
铁无情道:“独行侠?。大师不是说是山野之人,怎么也知道独行侠的事?”
圆月道:“盟主不要见笑。我也是最近听说的。我看这独行侠倒真有点本事。
江湖中关于他的事越传越玄乎。”
铁无情道:“出了个独行盗,居然又多了一个独行侠。武林中的事真是越来越
怪啊。”
圆月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铁无情道:“这独行侠我也听说过,只不知他是否真的有本事还是沽名钓誉。”
圆月道:“老衲知道他的来历。他就是武当派的人,听说他是昔日武林三侠之
一孔嘉仪的隔代弟子。”
铁无情道:“哦?大师虽然是山野之人,知道的倒比我这个盟主还多啊。”
圆月道:“盟主见笑了。”
铁无情道:“大师怎么知道独行侠是孔大侠的弟子?”
圆月道:“老衲是猜的。”
铁无情道:“你又怎么猜得到?”
圆月道:“因为不久前武当派掌门玉真道长对老衲说了一件奇事。一年多以前,
武当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一身黑衣,一来到山下说嚷着要找玉真道长比武。
道长不理他,怎奈那黑衣人总是不去最后硬闯了进来,还伤了武当的几名弟子,非
要比不可。玉真只好答应。当时玉溪道长不想让师兄轻易出马,便同那黑衣人比试
……”
铁无情道:“这事老夫真是孤陋寡闻了,竟一点儿也不知道。这神秘黑衣人不
会是当年的独孤忍吧?”
圆月摇头道:“当然不是,独孤忍被七仙女用七仙剑阵所杀,怎会复生呢?”
铁无情道:“那会是谁呢?”
圆月道:“老衲猜不透。那时玉溪道长无法识破黑衣人的诡异武功,太极剑法
竟破不了黑衣人的武功,竟被他所伤。玉真道长自问也无法破对方的武功,但黑衣
人点名要同玉真道长比试。正在为难之际,忽然门外来了一个白衣人,那人二十来
岁,自称是孔大侠的弟子姓何名方,要代玉真道长比武。道长知道黑衣人的厉害,
怕白衣人有闪失,所以不允。但白衣人执意要比,道长只好答应。”
铁无情道:“那人就是独行侠?”
圆月道:“或者是吧。黑衣人很看不起白衣人,而当时白衣人却对黑衣人说:
只要接得了他十招,那我就算输了。”
铁无情道:“这独行侠也太狂了吧。结果呢?”
圆月道:“结果白衣人只用了五招就把黑衣人逼出了武当。”
铁无情道:“哦?那独行侠真的那么厉害?”
圆月道:“这事是玉真道长对老衲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铁无情叹道:“江湖的事我知道的越来越少了。后来呢?”
圆月道:道长问他来历时,白衣人只说是孔大侠的隔代弟子,不肯说出详细情
况。道长见他用的正是武当时剑法,只是用得精妙,所以信了。最后独行侠告辞了
道长,飘然而去。”
铁无情道:“玉真道长怎么不去查查他的身世呢?”
圆月道:“道长说后来也派人去查过,只是这何方就象黄鹤一去不见踪影,从
此在江湖中消失。想不到如今又出现,可见江湖又要起风波了。”
铁无情道:“这的确是奇事。但这独行侠不知是真是假,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又藏头露尾,如何才能找得到他?”
圆月道:“也许武当派的人正在找他也不可知。”
铁无情道:“难道少林就没有高手能降伏得了独行盗了吗?”
圆月摇了摇头。
铁无情道:“那大师你呢?”
圆月哈哈大笑道:“连盟主都感到头痛的事,老衲又如何办得了?而且佛有好
生之德,老衲不能随便出手。”
铁无情叹了一口气:“看来真要全武林界都要出动了。”
圆月道:“盟主打算怎样做?”
铁无情道:“老夫先向天下各门派发贴,召集天下武林高手,八月十五月圆夜
前赶到少林,集齐后就开个武林大会,共商对付独行盗之策。”
圆月道:“阿尔陀佛。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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