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情
带着战胜者的骄傲,峨嵋掌门又回到了三青观。尽管感到很累很疲惫。毕竟她
又将这些弟子从死神手上带回,也为武林除去一大祸害,为那些不幸死在恶魔手上
的无数冤魂索回了公道。持续整日的恶战实在消耗了巨大体力,好在恶战已经结束,
峨嵋派在她的支撑下再次度过灭门浩劫。
回到观中,林雪贞轻言安慰那些被掳弟子,让她们洗浴,换上干净的新衣,要
求厨房中做最好的饭菜,而且没有过问她们任何事情。
尽管决战取得胜利,她的心情却非常沉重,峨嵋派的损失好不凄惨,不仅失去
慧真慧意两名护法,很多弟子也遭受凌辱。她也是女人,感觉非常细腻,知道女人
们的痛苦。
晚餐之后,林雪贞吩咐了许多事情,交给慧心和慧意去做。现在她只想入浴后
好好休息一夜,沉沉地睡个懒觉。也许清水能洗净她心灵的疲惫,让她恢复开始的
精神。
浴房是个温暖宁静的地方。
室内有张紫色木桌,几把紫色椅子,靠墙的窗下是一个巨大浴盆。窗帘是鹅黄
色的,颜色鲜嫩,嫩得有如处女的皮肤。
" 浴盆也是特制的,宽大而沉重,七尺来长,纹理莹白细腻,是用黄杨木做的。
每样东西都摆放在恰当位置,整齐而明净。这里一切都显得幽雅舒服,却带着
祥和纯净的气氛。整个环境既简单,又淡雅。
房中可以清新地感觉出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道,清新且洁净,温润而柔和。是什
么样的女人,才会把自已的周围布置成什么样的环境,体现出什么样的风格。
林雪贞的气质,天下又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
慧静挽了桶沉重的热水进来,对师父微笑道:" 水我都准备好了,您入浴吧。
"
浴盆内早已注满了清水,袅袅的热气在室内慢慢地弥漫开来,白雾笼罩了整个
浴室。
林雪贞那双大眼睛显得格外沉静亲切,对慧静说:" 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水我自已会倒,这里不用你了。"
慧静笑了笑,尊敬地看着师父。道过晚安后,退了下去。林雪贞静静地站立,
检查了浴室的门,看了看拉拢的窗帘,然后走到浴盆前。
她感到大腿痉挛,身体痛疼。慢慢地坐在紫檀木椅里,自已双臂交替轻柔地搓
按了片刻,然后脱掉结实的麻鞋,除下白罗袜,露出两只欺雪傲霜的素足,非常利
落地踏上一双精致木屐,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如白雾般的纱衣终于缓缓脱下,放在椅子背上,现出了她那完美得几无疵瑕的
肌体。她身上的皮肤雪白细腻如凝脂,表面柔和光滑得好像丝缎那般,体型不壮亦
不瘦。
背后看去,腰肢纤细,胸臀丰满,挺直的大腿修长而饱满。整个身体焕发出一
圈年轻朦胧的,笼罩着圣洁和神秘的光晕。
林雪贞裸露的肌体浑身上下没有哪处不是透着完全成熟的美。真是不折不扣的
女人,女人中真正的女人。这是绝世无双,天姿国色的美,使她有如一枝摇曳带露
的花朵,更像是一位刚从云间下凡的仙子。
她抓起椅旁洁白的毛巾,甩在肩上。然后坐在盆沿,轻抿下唇,迅速滑入水中。
水体立刻淹没她的身子,在周围轻轻荡漾起阵阵细小的涟漪,刺激着皮肤的每
个毛孔,她感到脊背触到了光滑的盆底。饱满细腻的肌体碰贴着盆底,感受既光滑
又粗糙。
一种悖论。
却是黄杨木浴盆给人的真正感觉。
热水包容着她的胴体显得很舒服,很惬意,血液也似在皮肤内慢慢充满盈胀,
揉摩身体的手指停下,她换了一个姿式,静静地坐着,精神上开始轻柔地释放自已。
这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包含着瑜伽功的秘术。也是她年虽二十六,却远比十八
岁少女看来更具青春活力的内在奥妙。水气在整个室内升腾,她好像被浓雾包围着。
气氛很静,除了偶而发出的一两声水响,可以听到窗外的虫鸣,多么静谧的世界。
林雪贞大脑中却浮现出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想起慧真慧意两个护法,前两
天还活生生的,现在已不复存在,只有音容笑貌尤残留眼前,心中便如针扎般地疼
痛。再联想慧柔,慧雨和另外五名弟子遭受污辱的惨景,内心又是难受又是内疚,
脑中带着深深自责。尽管捱到了胜利,但损失惨重,她觉得自已这个掌门并没当好,
以后要双倍增加对弟子们关心和照顾。
更想起阳森那双灰朦朦的,饱含淫欲的狼目,想起阳森临死前鼓起的,绝望的,
散发出凶光的眼晴,胸中立刻泛起阵阵难以言述的恶心。
还想起死在阳森手里的杨青羽,那是个跟她有怨又有段人缘的男子。以前慕名
而来,为了结识自已竟不惜找茬子拔剑相向,双方打成平手。比武之后两人虽没成
为朋友,也没留下仇怨。不料在分手三年后追捕时大意失荆州,倒在了阳森锤下,
想来实在可惜。
其实,杨青羽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青年侠士,人品刚直无畏,长相英俊不凡,给
人印象非常不错。若是这人当时大胆些,说不定两人会成为朋友。自已虽然外表严
肃,内心却是十分大方和热情的。也渴望友情,渴望真诚,毕竟长年处在孤独平淡
之中,年龄也在渐渐增大,要不自已怎么会在剑上稍稍对他容让,留有余地。可惜,
他不知道,太爱面子。可能觉得连武功上都不能胜过她,竟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她,
心里有些自惭形愧吧。黄少龙这人不同,外表俊儒飘逸,待人真诚热情,谈吐幽默
风趣,只是有点油滑。嘿!就那么一张耍人的贫嘴,没遮没休的,至于将来有无缘
份,还得再看他以后表现。
尽管送给自已一把利剑,才不稀罕它呢……
她不喜欢那把剑的名字," 夺情剑" ,夺谁的情呢?还殷勤地告诉是前代铸剑
大师狄武子亲自铸成的哩。那是黄少龙随身带的护体利器,想也不想就这么给了她。
有些奇怪,自已当时怎么收下了!想到这里,面上浮现出难得微笑,既充满憧
憬又有些羞涩。马上记起了夺情剑,那把剑已成为自已的佩剑,现在就放在窗口的
桌子边,不由满怀深情瞄了瞄。
正当林雪贞经过那阵儿冥思静想后,突然想起要看自已的佩剑时,眼角瞥见有
把剑从身后缓缓伸出,挑起了椅上自已的衣裳。
她的全身血液顿时向心脏倒流,心慌得几欲晕眩。猛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身材
高大雄伟的黑衣人。那人手上握住的正是自已的夺情剑。
林雪贞挺身而起,抓起浴巾捂住自已胸膛,右手向外弹去。就在这时黑衣人也
已出掌," 砰!" 排山倒海地发声闷响,两人手碰手,交了一招。
拼的是内力,身躯俱是猛震。林雪贞身体晃了一晃,栽倒在黑衣人怀里。
她今天和阳森剧斗整日,内力消耗得已尽枯竭,根本就聚不起气来,不是黑衣
人对手。
对方实在是拣了个现成便宜。若凭真本事,双方以剑术决斗,林雪贞未必落在
黑衣人下风。
一阵激烈的扭曲挣扎,反抗和厮打之后,室内变得寂静无声。林雪贞的头终于
垂落下来,秋水为神的眼晴大张着,伏在黑衣人肩上。她的身子不再动弹,任由黑
衣人摆弄,显然已被黑衣人用某种法子制住了。
我就这样完了?
就这......
林雪贞不相信,难以接受此般事实。在这个人威胁下,她所有的强大、自尊、
纯洁和高傲,都将在顷刻崩溃与丧失。
黑衣人开始缓慢抚摸她的身体。林雪贞被人制住,眼晴盯着对方背面的墙上,
目光里说不出是紧张、愤怒、痛苦、恐慌、羞恨、无奈还是绝望。
她的胸口被挤压得生痛难受,喘不过气来,透过黑衣人散发出雄性汗液气息的
颈部,可以静静地看到墙上燃烧着的红蜡烛。
蜡烛跃动了两下,又恢复平静。
烛泪却是流下来的,红得似血。
迷离的光线下她仿佛看到了泪光中慧柔和慧雨的影子,她跟她们毫无差别,都
是同种命运。
她现在已经不是掌门,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脱光了的全身无力,瘫软了任人宰
割与摆布的女人。
林雪贞希望有人来救她。除非有人来救她,否则自已完全无力挽回。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四周一片寂静。
针落地能听到。
谁知道浴室里会在出事,此时慧心慧静也许正在卧室里慢慢聊天,何况她们也
不管用。纵算来了也是白搭两道菜而已。
而且,这种事体纵然发生,也不愿让她们知道。
峨嵋派的弟子是不能对付这个淫贼的,她们的武功相差太远,除非是黄少龙在
这里。在此瞬间,她脑海中刹时出现了黄少龙的影子,她跟黄少龙心心相印……
她也明白,这绝不可能。
黄少龙不可能在此出现。
此般场合,只能依靠自已。
力气稍有恢复。
她的头作出剧烈摆动,又挣扎两下,扳着浴盆撑起来,却被按了下去,死死抱
在怀里。
还是无用,这般动作徒然增强对方欲望。
只得放弃反抗。
因为她已尽力!
因为没了力气!
黑衣人死死吮吸着她的唇,不断侵犯她的身体,感觉她身体温暖而湿润。林雪
贞肌体的反应既如针扎般尖锐痛苦,又如同木头一样迟钝麻木,浑身就像是在水中
被一只凶狠的大章鱼紧紧纠缠环抱着攫住,无力却被慢慢地拖入漆黑的海底深渊
她已完全绝望了。
这个黑衣人是谁,怎么能够在毫无察觉情况下进入她已封闭的房间!根本无从
知道。
时间只过片刻,仿佛已是永远。
林雪贞胸中如鹿跳般的心脏逐渐平缓下来,变得接受现实,开始承受一切。只
是希望事情过后,对方能放过她,那时还有机会。
并非不可能。
黑衣人来到这里,既有可能劫财,也有可能为了劫色。她身边并没什么财物。
黑衣人只要不是为了替阳森报仇,就有可能会放过她。今天一定要挺住,一定
要忍过去,林雪贞咬牙告诉自已,泪直往心里流。
那人却阴森森地开了口,用强硬语气道:" 其实我早在这里,所以等一下,是
让你更干净些。"
林雪贞默然无语,平静地望他,脸上俱是悲哀。
又能怎样,她已无力回天。
身材雄壮的黑衣人将她按在盆沿上,指风一弹,烛火应声而灭,黑暗顿时吞噬
了整个浴室……
里面发出阵阵不同寻常的响声。
天亮后,慧静走进浴房,犹疑地推开了门。
看到师父全身赤裸,仰面躺在桌上,眼睛紧紧闭着,头歪向侧面,那双雪白丰
腴的大腿半垂在桌沿,顿时大为吃惊。
伸手去摸她的身体,触手满是冰凉。
……
尽管林雪贞貌若天仙,纯净如水,让黑衣人在这里一个夜里玩弄了又玩弄,但
是那个人并没有放过她。
占有了她的人,又要了她的命。
这是为什么!
黑衣人来自什么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仅仅只是因为林雪贞吗?
又何必要杀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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