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书

    我依旧一个人走在黄土路上，不过包袱里多了一本《男子强强术》，多了一些
银子。本来在临走时我要给那救我的汉子一些银子的，谁知他怎么都不收，还另取
一些银子塞进我的包袱里。我没他力气大，反抗不了，只得无奈收下。在最后我出
门前一步，他拿了本书塞进我的包袱内，然后把门“砰”的关上。我云里雾里不知
怎么回事。待看清包袱内书的书名后，我方明白，原来他早知道了。他真是个好人！

    那本《男子强强术》，我看了半天愣没看懂，上面全是画，而且画的都是裸体
的男子，和我以前看的春宫画相比，就少了女人罢了！我实在看不出究竟如何能使
男子强强。我差点想把它扔掉，不过一来看在这是那汉子的心意份上，二来看看那
些正常的男子还蛮能安慰我的心的，所以我就留下它了。以便以后哪天心情不好，
翻出来解解闷也行。

    黄土路可不好走，以前我一直走在两边，但总会碰上后面或前面来匹马或马车，
它们总会荡起一层黄土，土顺着风往两边刮，自然让我黄土满面。在这种炎炎夏日，
身上被弄得脏兮兮地，再粘上汗，一件好衣服都会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衣服一脏，
可是要洗；一洗衣服，我就要停下来；一停下来，多半就风餐露宿了；风餐露宿几
次，我身体就受不了了，那我还能动吗？所以现在我都走路中间，就不再受黄土的
袭击，衣服也干净多了。

    我急匆匆的赶路，我的目标是前面那座小城。几次在小村庄住宿，每次都是和
别人同宿一床，总担心一不小心会泄漏什么，从没安稳睡过一次。如今能独宿一房，
又怎么不心切！

    突然身后一股力冲来，把我直压向地面，我跌在地上，然后身上一个巨大的黑
影飞过。待周围有了安静的氛围，我方睁开眼！那是一匹马和一个美丽的女子，都
是我向来不敢接近的东西。

    从十二岁那年知晓自己是天生废人后，我对所有拥有巨大阳物的动物都不喜亲
近，马儿自然不例外，这也是我为何不乘马不坐马车的原因。我嫉妒，本能的嫉妒。
我畏惧，天生的畏惧。对女子，我不敢亲近，我怕她们知道我是废物，这对一个男
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因而对女子我总是一副冷颜拒人之姿，让她们以为不是我无
能，而是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我本能地退了一步，慌的连唇语都忘了用了，只是看着她不停开口闭口。当我
清醒过来时，读出她在说：“你聋了啊！你哑了啊！怎么看着我不说话，难道没听
见我骂什么吗？”

    这是女子吗？书中记载的女子是温柔端庄，说话轻言细语，动起来轻柔优雅。
怎么会是这般呢？

    “你不会真聋了吧？还是你在装傻？”她仔细的看着我，继续说。

    我做手势表明我听不到、开不了口。她看后咧咧骂了几句道：“今天霉气，碰
上你这个又聋又哑又傻又疯的人！”骂罢，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袱，她跨上马就走了。

    我会过神来，耸耸肩，无奈地拍拍衣服，捡起包袱继续赶路。这一跌可伤我不
轻呀！一路上我都是浑身酸痛，真难受！

    不过幸好路不长，我还是如愿在天黑前进了城，先找家客栈换身衣服。看见一
个“东风客栈”，我就走了前去。我往身上摸去，摸出那张写着“一间上房”的字
条，递给掌柜。

    他张开他那浑浊的眼，打量着我道：“你有这个钱住吗？”我从身上摸出一大
锭银子，抛给他。他忙眉开眼笑，给旁边伙计道：“快带贵客到天字4 号房去。”

    进了客房，我摸出另一张写着“一桶热水”的字条递给伙计。他说声：“先生
稍候。”便匆匆离开了。我把包袱放在茶桌上，打开一看，我大吃一惊！里面竟全
是女装！我的包袱掉了！

    我慌忙把包袱合上，别不小心给别人看见，那样背上个什么“恋衣僻”、“异
装僻”的称号可不好受。我回想一下，因该是在我被那匹马撞了一下后，我和那女
子的包调换了！这可糟了，虽然里面没什么重要证物，但我的全副家当在里面呀！
有我的父皇给我的八十万两银票，母亲给我的六万银票，还有我的七百两碎银，其
中五百两是那汉子送的。这些钱且不说，我的那些心爱的衣服呀，我的那些心爱的
小玩具呀，我的那本心爱的书呀！现在，它们都没了，没了，我想哭。

    这时，周围有股热气逼来，我回过神，原来热水来了。我摸出第三张字条给他，
并赏给他一小块银子。他高兴的说：“谢谢先生，小的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
扰您的。”说完，他轻轻出去了，带上门。

    我上前锁上门，想：先洗了澡再说吧。于是就脱了个精光，爬进木缸里，泡起
热水澡来。每次洗澡，我总会去摸一下我的阳物，看它会不会让我意外，但每次都
很失望。今天也是如此。看着它，我又想哭的感觉。唉！我为你伤透了心！

    洗好澡，我用浴巾擦干身子，才想起来，包袱里没我的衣服！看着地下又脏又
破烂的衣服，我真不敢把它穿在身上。光着身子，我走向茶桌，去翻那个包袱。听
书上说，女子在江湖上行走时总会为自己准备上一份男装，以备不测之需，说不定
包袱里还会有几件男装呢！

    我打开包袱，映目的是鲜艳的大红大绿，还有就是五花八门的肚兜。把它们抛
在一边，里面竟再没衣服了，只有几本书和几张银票。这个女子怎么这么特立独行
呢？即不像书上那样淑女，也不像书上那样准备一份男装！让我真生气！

    我去想其他办法，可以买身衣服，但身上银子基本用完了。不过……对了，她
的包袱里不是有几张银票吗？那个钱可不能白放着不用。我心喜地去看那几张银票，
嗯，还行，有三十两，够我买一身衣服了！但是我怎么出去呢？难道光着身子？

    如果伙计在就好了，我想。想着，我不禁向门口望去，门好像在动？我把浴巾
缠在腰间，因为我上半身还行，让人看见也没什么关系。持着烛台，我向门走去。

    来到门前，我一手费力的拉开门闩。“扑”的一声，一个人扑进来，把我扑倒
在地。我定睛一看，是那个伙计。他焦急地说：“原来先生在呀！我在外面呼了几
声，见没回应，还以为先生……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他见我被他压着，忙起
身来拉我。我把手放在浴巾上，缠好浴巾，方接过他的手，他把我拉起来。他捡起
地上的烛台，我则转身向茶桌走去，并向他招招手。

    他跟过来，我忙那些衣服肚兜掩起来，幸好天色昏暗，烛光也不太亮，那些衣
服没被发现。我取出已经残破的笔墨纸砚，写到：“尽快去为我买一身合适的衣服。”
然后把它和三十两银票一起递给伙计。伙计仔细地看了看，道：“先生等着，小的
这就去。”放下烛台，他跨步奔去。

    我吁口气，急忙收拾那些衣服肚兜。这时注意到那几本书，一本《烈阳心法》，
一本《烈阳掌》，一本《烈阳刀法》。这莫非是武学著作？我曾在《异经志》中看
过现在江湖中有些什么心法、刀、剑、掌、腿、步的武学，今日竟让我遇到了！天
幸！

    而且我从书上得知，阳多为男性所用，而且有壮阳之效！呵呵！我心里暗喜。
这次赚了！

    我正要看那几本书，又瞥到了那些衣服，还是先收拾好衣服再说。于是我把那
些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那几本书则放在床边。我披着浴巾呆在桌子旁等伙计，还
是吃好饭再说研究那几本书吧！此时，门开了，伙计进来了，他说：“先生，衣服。
只用了十两银子。”我看去，还行，的确是一套衣服，这个伙计还是懂我心意的。
我接过衣服和剩下的两张银票，把最后一小块碎银给了他。他乐呵呵的说：“先生
是否用晚膳。是否要送到房中来。”我点点头，他欢快的跑开了。

    一会儿后，我就吃好了饭，他也帮忙收拾好了我的房间，他欣喜地离开了。我
则静下心来看那本《烈阳心法》，因为我听书上说心法最重要。

    翻开书，首页道：“世间皆言，纯阳不生，孤阴不长。吾不信。天下有至阳之
地，北山西炎洞，烈阳而无阴；天下有致阴之地，西溪南寒穴，纯阴而无阳。何也？
阳之极、阴之极存也！阳之极，世间至阳；阴之极，世间至阴。男为阳，利阳而阳，
阳之极也；女为阴，借阴而阴，阴之极也。纯阳非不生，因世间人不晓至阳也；孤
阴非不长，一也。此烈阳心法乃世间独存修阳正本，基此而晓阳，基此而修阳，基
此而炼阳，可达阳之极也。阳之极，男之极也。男之极，人之极也。人之极，恐为
世之极也！此本无确，念为上，男为先，忌急功近利，忌男女之事，需五官皆蕴，
心神合一，心智不达此者，甚忌之！仅此告焉。”

    这一段话看得我既心急又不敢心急，默默地定了定神，我躺下去休息了。等明
天再说其他的那些篇目吧，就刚才那一段就看得我晕晕乎乎了。

    我躺在床上，仔细去分析那段话的意味。前面的话没什么是在意义，即使有用
恐怕也得等到以后才有用，现在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几句：“此本无确，
念为上，男为先，忌急功近利，忌男女之事，需五官皆蕴，心神合一。心智不达此
者，甚忌之！仅此告焉。”

    什么是“此本无确”，什么又是“念为上”，还有什么是“五官皆蕴”？这些
我需要弄懂再说练这个心法，不然弄个走火入魔可比现在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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