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死一诺

    走在路上，金帅忽然想起书痴所说的那句话，“想我书痴，仅为一诺，做了这
孤魂野鬼。”就问书痴：“我看你也是饱学之士，不知因何也落到这孤魂野鬼之中？”

    书痴长叹一声说道：“哎——！我本为千金一诺，自来此地”于是书痴细细的
讲述了他的经历。

    原来书痴生前本是个穷书生，自古穷人难做人，谁能看的起穷人那？想借钱？
像他这样一个穷书生，哪位有钱人会把这样一位穷书生放在眼里，谁愿借给他钱，
有钱的主躲他就象躲瘟疫一样，高兴了请他吃顿饭，其实那还是在拿他来显耀自己，
是拿他开心而已。

    不是说“红花还须绿叶衬”吗？不用你穷人衬着，又如何能显出他的富贵和能
干那！

    那年他好不容易跟几位“同病相怜”的亲朋好友，借了点钱上京赶考，不料途
中又生了病，本来那点钱，连吃住都难以为持，哪儿还有钱去看病那？他只能是强
打精神照常赶路，人本来就是血肉之躯，他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自己这伤心的境遇，
终于那天，他在肉体和精神双重的痛苦下昏死在路旁。

    他这一倒下，有的人摇摇头走了，有的人还过来看笑话，把这事当成了茶余饭
后的佐料，还有的人长长的一声叹息，更多的人却是视而不见。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位当地的名妓柔香，刚从一位富人家出来，她回家路过此
地，见路上躺着一个人倒是像个书生，起了怜悯之心，便将他带回了住地凤鸣楼，
又为他请来郎中，也是他命不该绝，罪还没受够，经几日的诊治调养，他的身体康
复了。

    书痴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柔香姑娘，柔香姑娘还为他重新制办了行头，经这
一翻的打拌，书痴如同再生，成了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的才气似乎也一下有了
飞越，他二人常常在一起吟诗作画。

    柔香姑娘也是位才女，要不然怎么能成为名妓呢？过去的高级妓女不单要姿色
诱人，琴棋书画都得样样精通。

    不久他俩真的相互有了感觉了。这一来是书痴打心眼里就对柔香姑娘感恩戴德，
二来书痴也敬佩柔香姑娘的为人还有她的才华。柔香姑娘也被书痴的才气迷住了，
男女的事也就这样，先是情投意合，随后他们就相爱了，书痴为了自己也为了将来
能与柔香姑娘长相厮守，还是想进京赶考，可这事他几次想提，终是难以起齿。

    这天一打早，柔香姑娘对他说道：“公子，你该上路了，一切我已为你打点妥
当。”

    书痴听完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但觉一行热泪滚落，他当时什么也没有说，
一切的言语都成了多余！他一下将柔香姑娘紧紧的搂在怀里，任凭泪水无情的打湿
着他俩的衣衫，这样的爱，如此的理解，哪位仁兄不会感动那？

    临行时柔香姑娘只对他说道：“你可要一路保重，为了你也为了我！明年的今
天无论你是否高中，我会在此等你，我从今往后会为你洁身自爱”

    书痴听的是字字含情，也是字字千金！书痴满眼的泪水，此时此刻无论用什么
样的言语都无法表达清楚。书痴只是使劲的点着头，他想说很多的话，可他知道自
己是谁，他不想做出任何别的虚无的承诺，他只是说道：“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
会回来见你！”

    书痴依依不舍的走了，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心碎的滋味！

    柔香姑娘听完书痴的话，转身跑进了屋里，独自伤心去了。她多想去送书痴，
可她不敢，她怕给他留下太多的牵挂，她怕自己会后悔让他走，此时她还真的有些
后悔了，她想真不该让他走，可又想到书痴他必竟是个志在四方的男儿，于是在她
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剩下，也不敢有剩下，唯一剩下的是一把相思的眼泪。

    书痴独自走了，可书痴他明白柔香姑娘的心，他在心中暗暗的发誓，无论如何
绝不负约！绝不能令柔香姑娘到时候伤心！其实这也是书痴唯一可以做出保证的事。

    不久，书痴就进了京，可书痴他空有满腹的经论却落了榜，倒不是因为他的才
学文章不行，而是他没有那许多的能通鬼神的钱财，他绝望了，身心也一下子完全
崩溃了！

    他想到了出家，也想到了死，他真的厌恶了这人世间的荒唐！他想起了与柔香
姑娘的约定，他想：我管不了别人如何立世，可我必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他拖着痛苦的心往回走，他只想见到他心中的她，别的事他努力的去忘却，
可那必竟是十年的寒窗苦读，心中抱负，都付之于东流的冰水，还有他身背的那些
个债，还有这无聊透顶的荒谬的世界，还有自己的日后他又怎么能一点都不去想那？
他在痛苦的煎熬中又病倒了，不过这次他好歹是病倒在了旅店，柔香姑娘所给的银
两还有些节余，他想走，想回到柔香姑娘的身边，可他却连床都下不了，其实他也
有些害怕见到柔香姑娘在他昏迷之际，却是不停的呼喊着柔香姑娘的名字。

    好心的店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他仁义，也很是可怜他，同情他，也有些害
怕书痴死在了他的店中，他想：如果那样的话，日后可就不好做生意了。店主这才
帮他请了位郎中，吃了几副药，他的病这才渐渐的轻了。

    书痴焦急万分的踏上了回去的路，相约的日子就要要到了，他告戒自己：绝不
能失约！他是越想越心急，越心急越是痛苦，越痛苦越是走不出路。眼看就要到日
子了，那天，他仔细的盘算了一回，于是他决定不走了。

    书痴作出这样的决定反而显的非常的平静，他找了家旅店，将自己好好的打扮
了一翻，又将所有的银两都放在桌上，随后他写了封信留在桌上，他想让店主给他
收尸，他听说鬼能一日千里，他为了不失约，他为了他的那一诺，他决定去死，他
要用生命去完成自己的诺言！

    书痴将一切后事办完，他独自来了到此店的后山上，他先跪拜了远方的父母，
而后又磕头谢过了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最后他看着这朗朗乾坤一声的冷笑，他
非常平静的上吊了。

    等他醒过来，已是次日，他已是孤婚野鬼中的一员，于是他凭借着自己心中的
那份强烈的愿望，快速的奔向了柔香姑娘的住所。

    他到哪儿的时侯，也刚好是他们约定的日子，他看到了柔香姑娘正在那焦急的
等着他的归来，可凭他的意念，柔香姑娘根本就见不到他，书痴的心就如同热锅上
的蚂蚁。

    正在这时，有位老鬼看见书痴那痴情的样子，便教了他一招“梦中相会”。书
痴学会了，他焦急的等着柔香姑娘进屋，因为只有那时，他俩的心才最好贴近。

    黄天不负有心人，柔香姑娘终于有些失望的回到了屋里，其实此刻也是柔香姑
娘最思念书痴的时候。书痴立刻跟了进去，施用了那招梦中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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