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语惊四座漫谈见疏狂（上）
雄鸡刚刚报晓，枝头晨鸟还在歌唱，李逍遥早早便已经出门去了。红日东升光
芒四射，大街之上树木成荫，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路面上，点点斑斑。晨风习习带着
丝丝寒意扑面而来，空气万卷和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李逍遥精神焕发，生气勃勃，
朝国子监所在的地方走去。
国子监是天下最大的学府，而太学殿则是其中最主要的学院，这里是天下才子
四海名士以及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儿女才能去的地方。以李逍遥现在的地位是不
允许进去的，不过事在人为，凡情总会有例外。
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宽敞的花园，再走过一个瓶形小门，步上长长的回廊，
来到太学殿正殿门前，才有几个守卫将他拦下。李逍遥说道：“在下李逍遥，来此
找人的，几位大哥行个方便吧！”
一个守卫道：“找人，你找谁啊？”
李逍遥正要回答他，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正是孙人杰。他说道：“他是来找
我的，让他过来吧。”
那几个守卫见是孙人杰来了，急忙行礼，答道：“是！孙大人。”
李逍遥轻轻松松走了过去，对孙人杰笑道：“人杰兄，这国子监基本没有什么
守卫啊，就这几个小兵能顶什么用？”
孙人杰笑道：“你以为这里是龙潭虎穴啊，读书人的地方要那么多守卫做什么。”
李逍遥道：“那也是。”
孙人杰说道：“你来得正好，昌黎先生就要来了，昨天先进去吧！”
说着两人缓步走进一个大课室，里面人已经不少了，坐得满满的，看来这位昌
黎先生很受学生们的欢迎。在靠后面的地方，李逍遥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和孙人杰
聊了起来。
他们两人的高谈阔论，引得众人纷纷围观，博得众人声声喝彩。不一会儿，便
各舒已见，畅所欲言了。只见他们个个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果然都是饱学之士。
就在此时，昌黎先生走了进来，课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行礼罢。昌黎明先生说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当今国
家昌盛，人民富强，上有明君，下有良臣。只要是有才华的人，都会被重视；只要
是有技艺的人，就不会碌碌无为。真正的人才，都能得到国家的重用，平凡的人们，
也都各安其所。诸位同学不必担忧朝廷不知道你的才华，要担忧的是你做的够不够
好；不用担忧朝廷不公正，要担忧的是你们是不是做得比别人更加好。”
昌黎先生话未说完，众人便已经心悦诚服，纷纷鼓掌了。李逍遥心想：“第一
次见面，得给他来个印象深刻才好，这出类才能拨萃嘛！”掌声四起，他却哈哈大
笑，站了起来，说道：“先生，你说的不可信，分明是在欺骗我们。”
孙人杰大讶，呆呆着望着他，众人更是如此，这太惊人的，都想听听他说什么！
只听李逍遥继续说道：“我听说先生出口成章，才高八斗。说话时必引经据典，旁
征博引；读的书都是百家文章，经史子集；所学众多而志在必得，大的小的全都要
兼收并蓄。日以继夜，口不绝吟于六艺，手不停笔于文章，先生对于儒家事业，可
以说是十分勤奋努力了。先生排斥异端，抵御佛教。修补儒家学说，挽回其衰败命
运。在当今天下文风浮夸，华而不实的情况下，先生扬儒家之正说，承孔孟之正统，
力挽狂澜于既倾，独支大厦之将崩。先生对于儒家，可以说是有功劳了。先生的文
章，内容丰富，形式多样，语言鲜明简炼，新颖生动，风格雄健奔放，曲折自如，
为当世树立了典范，对于天下文学，可以说是有大贡献了。先生少年勤奋好学果敢
有为，长大博学多才而为人师。先生为人，可以说是有成就的。然而先生为公不为
朝廷重用，屈身在此教书；为私不能帮助朋友，落得穷困潦倒。大则不能为天下人
谋福利，小则不为能家人求温饱。先生不相信命运，不相信神鬼，硬要与天作对，
与佛为敌，自取其败。先生如此这般，又如何能在这里教书训人呢？”
李逍遥的一席话，说得众人膛目结舌，面无血色，不敢言语。昌黎先生亦是大
讶，说道：“你到前面来，我跟你说说。”李逍遥依言走向前去，众人见到他都纷
纷让座，不一会儿便在最前面坐好。
昌黎先生道：“你知道吗？结实高大的木头可以用来做房屋的栋梁，不结实细
小的木头可以用来作木塞子；大块的砖块可以用来砌墙，小块的石子可以用来铺地。
所以无论大小都有其用处，工匠合理安排利用之后，便可以建成居室。灵芝，茯苓、
人参、灵芝草，黄精、紫草各种各样的药材，炼丹士合理运用，便成以制成良药，
医治世人。人无长幼、学有先后、智无高下、技有专长，对于朝廷来说，只有采用
合适的人才担任合适的职位，才能使这个国家不断繁荣昌盛。例如至圣孔子善于明
理，亚圣孟子善于辩论，这两位圣人，说的话都成为哲理，做的事都成为规范。但
他们这样的圣人，在世的时候又担任过什么大官呢？现在我学习虽然勤奋却不能明
晰道统，说的话虽然多却不能说对重点，写的文章标新立颖却没有实际用途，做的
事情马马虎虎而且也不出众。像我这样一事无成，没有什么特长的人怎么能得到国
家的重用呢？”
李逍遥目的已经达到，不必再多言。于是说道：“先生说的是，学生受教了。”
昌黎先生道：“今日到此为止吧。”说完脚一抬，大步朝外走去，孙人杰连忙
拉着李逍遥跟了上去。
三个并肩而行，走过长长的过道。孙人杰说道：“先生，还没给你介绍呢，这
位是岭南李逍遥。”
李逍遥连忙道：“逍遥见过先生。”
昌黎先生笑道：“小子实在聪明超群！”
李逍遥答道：“先生未免夸张失度。”
三人相视大笑，昌黎先生又说道：“大家不要太客气了，显得见外。人杰，你
怎么认识这位小兄弟的，英雄少年啊！”
孙人杰笑道：“昨日喝酒时认识的，我见他出口成章，气度不凡，有心结识，
谁知一言之下，竟十分投缘。”
李逍遥笑道：“人杰兄见笑了，那有什么出口成章，气度不凡。”
昌黎先生道：“不知李兄弟来京城有何要事？”
孙人杰说道：“先生，李兄弟是自己人，有志于为国家建功立业。”
昌黎先生说道：“请君暂上凌云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好男儿理当如此啊。”
孙人杰道：“说的是！时候还早，左右无事，何不去喝一杯？”
昌黎先生道：“也好！”
李逍遥知道他们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便开口说道：“如此最好！”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家小酒店。孙人杰说道：“我们到后堂说话。”又对那
店掌柜说道：“弄些酒菜进来，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三人直入后堂，却是一个十丈来方的小厅子，不一会儿，酒菜上齐。孙人杰道
：“这家小酒店是我投资的，用来与朋友们聊天喝酒最好不过了。”
昌黎先生笑道：“李兄弟，你可知当今天下大势么？”
李逍遥道：“小弟久居深山，对天下大事，却不清楚。”
孙人杰道：“当今天下，表面上太平无事，实际上却内忧外患，大变将至啊！”
李逍遥道：“当今朝中文有孙斌相国，武有关云翔大将军，怎么会内忧外患，
大变将至呢？”
昌黎先生道：“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啊。”
李逍遥道：“请先生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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