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偷袭
“很清楚，”绝砚点点头，他忽然懊恼的吹了一口气，“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
教主，我非常同情你！”
远处的火光渐亮，马蹄声、脚步声，不断轰鸣着往这里围拢。
“屋漏又逢连夜雨！”东长老吹了声口哨，反手把弓箭操到手中。
“难道魔教只有一个人还会抵抗？”安天下在马上哈哈大笑，“老实说，我有
点失望。”
“你真卑鄙！”教主大叫，“故意挑这个时候来！”
“成王败寇！”安天下呸了一声，“胜者的字典里没有卑鄙一词。”他双脚一
夹，安帮四队统领紧跟其后，四周的安帮弟子立刻轮起火把，一边大叫：“安帮必
胜，安帮必胜！”火光照彻了九重山。
“我的武器不长眼睛，即便伤了官府的人，也在所难免。”安天下得意的望着
绝砚。
“你真是小气，”绝砚眨眨眼睛，“上次的气到现在还没声完？坦白说，你挑
这个时候攻打魔教，我非常怀疑杀死南长老的凶手就是你！”
“狗屁！”安天下大吼一声，双手一挥，“杀光他们！”
“那要先问过我！”东长老发出冷笑，他握箭弯弓，利箭应声而出，直逼安天
下。
一队统领早已跃起，一刀砍向逼近的弓箭，刀箭相撞，“吱”激撞出火花，随
着一声巨响，他惊叫，刀已落地，但箭身也立马断成两截。一截随刀而落，可前面
一截犹自往前，只是偏了方向，射中安天下身后一弟子。
“哦，你的箭法真准！”绝砚象见到黄金一样两眼放光。
东长老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我一直很欣赏你，”安天下砍也没看倒下的弟子一眼，“如果你肯退出，我
放你走！”
“我是个赌徒！”东长老咧咧嘴，“当年我赌博输光了全部家产，所以加入魔
教，这一注总算没输掉，”他吹了声口哨，“略有赢利，此战既在所难免，我赌安
帮败！从来没有一个赌徒会退出赌场。”他加重语气，但说的满不在乎。
“我对你的容忍到了极限，”安天下强压怒气，“我已把魔教重重围住，你们
想怎么死？”
“现在我说一句好吗？”教主忽然开口，“本来我才是这一边的主角，”他叹
了口气，“我这教主都快被人忽略了，想起来，我过安逸的生活差不多有十五年，
胆子越来越小，当年一举登上魔教宝座的豪情已不复存在，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一
旦你登上教主之位，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今天的场面，但不战而降真*** 太窝囊！”
他摸出背后的弓箭，“看来今天要战死在这里了！”
“你最后一句话总算*** 有点豪气。东长老哼出一声。
“教主，我誓死保护你！”西长老握紧长枪。
“反正不战肯定死，我还有什么选择！”北长老叹了一口气。
“好，好！”教主的声音有些抖，“真没想到你们*** 居然这么忠心。”
“可惜没有酒，”东长老又露出一口白牙，“早知道我酒把地窖那坛竹叶青拿
来开了。”
“好感动啊，好感动！”安天下嘶声大笑，语气却带这说不出的嫉妒和愤恨，
“可惜死人是不会喝酒的。”
“如果你再不滚，我保证你再也喝不到酒！”这冰冷的声音忽然穿进来，如一
把利剑硬生生把安天下的笑声截断。
清吟浑身一振。
穆醉怀的眼睛亮的象寒潭里的星星，他从从容容往前迈，一边冷冷环顾四周，
所到处，安帮笛子散开来，往后退。
“又是你！”安天下咬牙切齿。
“魔教是我的，”穆醉怀笑了笑，“我不许其他人碰它。”
“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安天下露出狡猾的神色。
穆醉怀作个手势，随即，一帮幕府弟子站到他身后，但马蹄声连绵不绝，浩浩
荡荡从后山涌来。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论人数，我不见得输给你。”安天下变色。
“你若不马上回去，安帮本营不保！”穆醉怀一挑眉。
“你唬我！”安天下加大声音。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穆醉怀欠了欠身。
“真好笑，”安天下刺耳的反问，“你会这么让我们走？”
“你如果不走，我很快就会改变主意。”穆醉怀把手放到剑柄上。
安天下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忽然挥手，大声道：“我们回去！”
火光渐渐退去，安帮撤的飞快，一下没了踪影。
东长老冷笑一声：“那么你现在要开始消灭我们了？”
“我向来不喜欢在早晨打架，”穆醉怀微微一笑，他已转向清吟，“跟我回去。”
“不。”她望着九重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他点点头，在原地顿了顿。
他已转过身，但似不经意，她又回望了他一眼。
穆醉怀大步折回，一把抱起她。她轻呼一声，耳朵似红了，想了想，双手慢慢
攀住他的脖子。他作个手势，率众而去。
“我们的圣女也没了，”教主懊恼的道，“这次魔教真是丢尽了脸。”
“幸好没把命丢掉。”北长老照旧叹了口气。
“但他为什么走了？”
“或许他唱的是空城计，他根本没带那么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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