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凄惨童年

    很不幸，我出生在一个有着严重阶级压迫的社会——封建社会。

    父母都是农民，一年四季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如牛马般地辛苦劳作，但秋季
收成的百分之九十都要交到镇中的“老爷”家。就算是这样，我家还是负债累累。
据父亲说，在五代以前我家就开始负债，债主都是那位“老爷”。

    一年四季，父母都没有吃饱饭的时候，在床上“干活”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
生下来的我自然是面黄肌瘦，先天性“营养”不良。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后，父母
很少再在床上“干活”了。不是不愿，而是太累了。增加了一张口，本已紧巴巴的
粮食就愈是所剩无几了。

    为了填饱肚子，九岁时，我已能辨百草、设陷阱捕小兽……这就是所谓的“穷
人的孩子早当家”。对家里来说，我已算一个小帮手，父母也长舒了一口气，露出
了久违的笑脸。

    可就在这时，一场无形的灾难悄悄降临在我们三口这家。

    那年冬天，母亲一病不起，我和父亲的股股泪水没有把母亲的生命挽留住；次
年春天，父亲在深山打猎时反被百年难得一见的老虎所捕。

    我——成了孤儿！

    扫把星、丧门星、天煞孤星……我一时间成了诸多星星的代名词。村民们嫌弃
我、排挤我，视我不祥之物；镇中的“老爷”也破天荒地免了我家欠的如山巨债，
当然也收回了原本的租田。

    世态炎凉，民风日下，我只能带着几块干饼远走它乡。

    从此我就开始了自己悲惨的童年。

    年少不知人世险恶，我被人骗去黑窑挖煤，成了根本不用付钱的小童工。

    就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过了两年。比起其它人，我很幸运，但也只是没死
而已。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结束，我只能苦苦撑着，或许到死也离不开这儿。

    运气好了，你就是撑堵城墙也挡不住。那天，轰地一声，煤矿塌了，压死了多
少人我不知道，但我因正在啃一个高粱馒头而活着。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可喜的是，人们爆发了。

    十几个监工被几百个煤工围着打，我没有像他们一样在监工身上乱踢，只是在
其子孙袋上狠狠地踹了几脚而已。

    当我从报仇的快意中清醒过来，知道逃跑时要“带点”东西的时候，我发现监
工们的房间和粮仓已是空空如也，他们自己连内裤都被抢走，弄得跟一只只待宰的
肥猪似的。事实证明，我有点笨。这点以后一定要改正。我这样提醒自己。

    我没有跟随大众一起去城里，那里的官兵老爷们可不会任由几百个衣衫褴褛的
人到处乱晃的……

    没钱、没人要、又想活下去的我当然只能去作混混了。

    混混又有许多别名，比如痞子，流氓，兔崽子……

    混混干些什么？当然是坑蒙拐骗了。这可是自古以来前辈们留下来的优良传统，
我这个作后辈的，不但要继承，更要改革创新才是。

    坑谁？坑那些比我小的。

    蒙谁？蒙那些比我笨的。

    拐谁？我从来不拐人。一是没门路，拐了也只能自己养着；二是怕被别人拐
（说书先生不是常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嘛，我们作混混的也有点怕天），所
以我只拐些无危害的牲畜，比如富人家养的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但野狗我很少拐，
毕竟大家都有相似的命运啊！

    骗谁？当然只能骗自己了。每天晚上，我都会对自己说无数遍：“明天会弄到
饭吃的。”只有这样，我才能饿着肚皮勉强睡着。

    当两年混混了，岁月无痕，我也和以前一样瘦不拉叽。但作为有点资历的小混
混，我也收了三个小弟。

    这天，我带着他们三个去弄食物，可刚一出窝，就见几个老混混等在那里。我
知道，他们来意不善。

    “是什么风把几位大哥吹来了呀！有什么事只需招呼人叫我一声就得了，何需
几位亲自跑一趟啊！”我一脸媚笑地说道。别以为我没骨气，我一向认为能屈能伸
是为大丈夫也。

    “少废话，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你必须滚出城去，而你的小弟
嘛，我们就勉为其难接收了。”

    我知道今天已过不去，只能走了。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那三个小弟便自动
投靠了过去。还有一个趁机踢了我一脚以示忠诚，另两个也不甘落后，回来补了我
好几脚。而我却不敢反抗，因为我知道富人家的尿壶都比我值钱，我打了尿壶的时
候，铁定就是小命终结的时候。所以我也只能在肚里把他们十八辈的女祖宗全都骂
上N 遍。

    那帮老混混一看我被自己的小弟收拾却不敢反抗，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好了，看在你还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不过，小子，
你记住了，出来混，不是所有人都能当老大的。还有，马上给我滚出城去，不然你
就别想活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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