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骗亦有道

　　小黑和琉璃小鱼儿回来的消息，以“神州五号”飞船般的速度迅速传遍了冷月生武
术学院。至于他俩在外这一年的行骗经历，被善于杜撰野史的好事者们添油加醋添砖加
瓦添香加蜡，以正传的形式编成系列传奇故事，广为流传，越传越神，直至家喻户晓路
人皆知。

　　神州大地从来就不乏造神者，芸芸众生吃饱了喝足了，最爱干的事就是替上帝分忧，
开展造神运动。在这些不讲个人名利不计个人得失不要任何报酬的活雷锋们的热心演绎
下，小黑和琉璃小鱼儿被塑造成侠盗罗宾汉盗帅楚留香神盗燕子李三的复合形象，位归
众神之列。

　　小黑和琉璃小鱼儿的再度回归，最高兴的当属流氓公子。在彻夜长聊中，琉璃小鱼
儿两眼放光，无不得意地向流氓公子吹嘘他们的行骗之道：骗，人人可为，功在不舍。
古今中外，善骗者可谓过江之鲫，然终成大骗者稀矣，何也？恒之不足也，故不积小骗，
无以成大骗；择骗为业，善始善终；锲而舍之，愚者不骗，锲而不舍，神仙可骗；蜂，
早出晚归，终生忙碌，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
上食埃土，下饮黄泉。同生于世，命运迥然，何也？善利隙者也。圣人云：劳心者制人，
劳力者制于人，一个人行一次骗容易，难的是一辈子行骗云云……

　　小鱼儿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总结他的“骗术经典学说”，笑得
小黑和流氓公子喘不过起来，捂着肚子夸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骗坛思想家、理论家
和实践家。

　　“小鱼儿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小黑插言道，“开始行骗的时候，我们也有些心虚，
有时候，明明自己觉得都有破绽，但有些猪头就是死心塌地钻进牛角尖里不回头。就说
吉林四平的那个教育局长无形云吧，这家伙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爬上局长高座后，除
了肥吃海喝大捞浮财之外，没事就借下基层之机调戏女教师，弄得稍有些姿色的女教师
们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我们了解到这家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死，就和小鱼儿设下一个圈套：先让沧
海逸然生冒充省报记者去采访他，把他的祖宗十八辈都调查清楚记录在案，再让小鱼儿
扮成云游江湖的算卦先生，在他经常回家的路上堵住他，几句话说得他频频点头深信不
疑以为遇到了活神仙，掉进了云山雾海不能自拔，然后说他一周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让
他拿十万两银子消灾避祸。这个猪头登时脸一白，汗就下来了，想都没想，就给我们拿
来了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家伙智商不可谓不高吧，但却被我们卖了还帮我们数钱，
真是不可思议。嘿嘿……”

　　流氓公子仔细琢磨小黑的话，联想到自己被心魔所控之时的异常言行，觉得颇有几
分道理。想想这个无形云，为了搜刮这十万两银子，要挖空多少心思晕菜多少脑细胞，
而在他挖空心思的时候，也就走上了魔道，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过后若醒悟过来，
十有八九会变本加厉更加疯狂地攫取不义之财，那就离自己的末日不远了。由此观之，
骗术再精，对于心静如水的人来说，是永远不会着其道的。

　　小黑和琉璃小鱼儿“荣归故里”的消息当然也传到了龙飘飘和天心浪子的耳中。虽
然他们对这二人缘何一年光景就摇身变成大款的秘密不得而知，但却隐隐感到：流氓公
子得这二人相助，必会给自己的比武夺标带来潜在的威胁。但此时“大比武”盛会迫在
眉睫，要做的事太多，已无暇顾及这些了。

　　莘莘学子们朝盼暮想的“大比武”盛会，在各大媒体不遗余力的鼓噪爆炒之下，终
于如期杀青封镜面世上演。

　　融古典现代西洋拉美魔幻风格设计精华于一体的“冷月生武术学院”演武大厅装修
一新，到处彩旗招展、歌声飞扬。看台上早早聚满了前来观战的各路人马，人声鼎沸，
吵杂之声不绝于耳。主席台两侧，悬挂着冷月生亲书的巨幅对联：飞去又飞来一剑封喉
勇夺大力神号令天下英雄敬畏潮起复潮落三年磨砺施展鸿图志比武夺标江湖扬名主席台
前，摆放着金光闪闪的令学子们看上一眼就情难自禁热血沸腾的“大力神杯”。冷月生
携夫人青辣椒满面春风，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环坐在在他们周围的，是前来捧场的商
界巨子江湖名流演艺界大腕等头面人物。

　　午时三刻，冷月生用洪亮的声音宣布：“大比武”盛会正式开幕。24门礼炮齐鸣，
248 名学子精神抖擞，列队出场，绕场一周后，在场地中央站定。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副院长紫薇阁主开始致他那如懒婆
娘的裹脚一般又臭又长听得众人昏昏欲睡的开幕辞。之后是宣布比赛规则、天心浪子和
龙飘飘分别代表男女生学子宣誓、学子们列队退场等等和各类比赛盛会如出一辙的垃圾
程序。

　　开幕式过后，比赛正式开始。男女学子们不分性别，经过抽签，分成124 对，捉对
厮杀。

　　细心的读者可能要问：流氓公子这一级的学子不是250 名吗？怎么变成248 名了？
这写书的是不是边写小说边泡MM昏了头在拿我们开涮？

　　非也非也。作者言道：虽说加班加点写小说累点，抽空还要上网泡MM，但并没有昏
了头，因为本人非凡人也，乃是300 年才出一个的经典流氓，怎么会连数都不会数呢？

　　让俺交代是怎么回事？好，原因是这样的：经过一年的闯荡，小黑和琉璃小鱼儿早
就对比武夺标失去了兴趣。两人这次回来，是为了借“大比武”盛会狠捞一笔横财的。
在和流氓公子小聚之后，他们就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划地下赌博公司，这一得民心顺民意
符合发展潮流的创举很快就赢得了众多趋之若鹜的追逐者。这并不奇怪，纵观古今中外，
长盛不衰的只有两大行当，一个是赌坊，一个是妓院，都是属于不用担心破产倒闭野火
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万年青行当。

　　小黑和琉璃小鱼儿经过一年的原始积累，已经有了不菲的家底。如何借鸡生蛋，把
饼子越做越大？经过琉璃小鱼儿天才般的想象分析策划，两人一致决定投资赌博业。为
了攫取暴利，两人暗地里买通了部分夺标无望的学子在比武中作弊，引得众多玩家上当
受骗巨额投资打水漂，第一天62场比赛13场爆冷，被认为实力相当60回合后才能分出输
赢的一对选手，竟然在10个回合后就分出了胜负。

　　“黑，真他妈黑，比中国足球还黑啊！我死不瞑目啊！”

　　一重金投注这场比赛的玩家在倾家荡产之后，绝望地大叫一声，当场吐血倒地身亡
魂归故里。

　　“干！”小黑和琉璃小鱼儿财源滚滚弹冠相庆频频举杯。小黑的大嘴笑得合不拢，
琉璃小鱼儿的小眼睛笑得看不见眼珠。

　　前面有100 个倒下的，后面就有1000个替补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
嗜赌者的本性。这正中了小黑和琉璃小鱼儿之怀，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由于比赛采
取单淘汰赛制，随着比赛的深入，精彩程度也就越高，关注和投注的人如潮水飓风般蜂
拥而来，小黑和琉璃小鱼儿日进斗金，数钱数得指头都抽筋了。

　　按下小黑和琉璃小鱼儿暂且不表，单说流氓公子。父亲风中飘动的白发和青鸟依竹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使他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大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对待每一场比
赛每一个对手。由于冷月生就在当场，流氓公子不敢施展家传金派武功，以自己深厚的
功力和三年中所学的冷氏古派武功和对手耐心周旋，于不经意中胜出对手一招半式，不
显山不漏水地杀进了四强。四强其他三人分别是天心浪子、“鬼魅罂粟花”龙飘飘和外
号人称“等你再来生”的寒剑飘零。

　　经过重新抽签，半决赛流氓公子对阵天心浪子，龙飘飘对阵寒剑飘零。冷月生的准
接班人将在他们四人中产生。

　　冷月生对半决赛格外重视，早早来到比赛现场。屈指算来，今年他已经47岁了，
“冷月生武术学院”送走的学子一拨又一拨，但始终没有找到自己中意的接班人，表面
上他不动声色，实际上早已心急如焚，狠不得穿越时光隧道，将杨过令狐冲萧峰陆小凤
楚留香西门吹雪花满楼这些武学天才弄几个过来给自己当接班人。

　　龙飘飘对阵寒剑飘零这场半决赛率先进行。

　　“请——”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两人抱拳施礼，揉身而上，杀作一团。

　　寒剑飘零一直这届学子中佼佼者，赛前就是夺标大热门。此人号称“等你在来生”，
意思是谁遇着他，若想再见他，就只能等来生了，可见其武功之狠辣。但不幸的是他遇
到的是“鬼魅罂粟花”龙飘飘。这女人不但貌美如花，论狠毒，古今中外更是无出其右
者，妲己吕雉武则天慈禧太后加在一起，也不及这女人的十分之一。只见她边拆招，边
用眼睛对着寒剑飘零放电，晕得寒剑飘零心神恍惚心猿意马心旌摇曳心荡神迷，好几次
差点着了她的道。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你来我往，拆过了200 余招，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龙飘飘见强攻不下，手中暗扣自己最新研制的毒药——美人酥，准备对寒剑飘零下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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