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战

    这本书情节过于老套，想来写多了也没意思，尽快将故事叙述完，回家过年，
然后明年开部新作品。

    “一枝独秀”自从那晚遇到黄袍汉子显露身手，变得谨慎而焦虑起来。她不敢
马虎，将生平所学，能尽快传授的刀法、步法都传给这五十个苗族汉子。所幸这些
人脑子聪明，对武艺领悟力很高，尽管三天时间已学得有模有样。当然，苗刀进枪
一术也练得滚瓜烂熟。

    与此同时，她也暗中观察老者和其他苗人行径，发现他们不时往剑塔派人，心
里隐约觉察到苗人和这熏风剑有些关系。不过对所谓宝剑，她并无兴致，也懒得多
问，只一心一意准备和黄袍汉子的比试。

    到了第十天，“一枝独秀”骑一高头大马，穿一身黑色劲装，腰挎一把铁匠赶
制的苗刀，胸口前则是短剑，带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马贼场子走去。按照老者
意思，既然仙女娘娘下凡，想必能破马贼，到时候一鼓作气将他们场子毁了，免得
日后烦恼。

    “一枝独秀”当然知道，如果黄袍汉子出手，基本没赢的希望。但她懒得解释，
也没有反对老者的意思。因为凭直觉，她知道黄袍汉子不会玩阴谋诡计。

    马贼场子外却是冷清一片。众人心下疑惑，纷纷朝己方的“仙女”张望。“一
枝独秀”看那情形，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些岗哨还在，见了他们来也不惊慌，
足见得他们知道比武一事。可是黄袍汉子在哪里呢？

    “一枝独秀”见那岗哨上一个人影像是坎子，叫道：“是坎子吗？你们的人呢？
怎么还没出来？”

    坎子回答：“我不清楚，不过快了吧。”

    众人也不好贸然闯进场子，“一枝独秀”当然会阻止他们去送死。这样等啊等，
直等到太阳上了三竿。一个汉子骂道：“他奶奶的，莫非要我们饿了再出来，想打
疲劳仗啊，可没那么容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得意的大嚼起来。众人哄笑。
有人就挖苦道：“要吃东西还找人家的借口。”那汉子正要反驳，突然将饼整个塞
进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手指着场子上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那汉子好容易咽下饼，喘气道：
“刚才有个人……从那里飞了下来。”

    众人都不以为然，齐声说你是不是撑糊涂了。那汉子瞪着眼睛，见众人都不信，
一时竟无话可说。“一枝独秀”见他样子，知道他说的不假，隐约觉出些东西来。

    这是马贼们已经骑着马、提着长枪走了出来。看来这场战斗要在村口进行了。
“一枝独秀”张望一阵，不见那黄袍汉子，心想如此重要的事他都不参加，一定出
了什么意外。

    她朝“刀王”低声吩咐几句，谎称自己有事，纵马去了。等拐过一道弯，不见
了众人，她才策马往那汉子所指山头跑去。

    山顶上，赫然立着五个身影。一个是黄袍汉子，另外四个人是：苏非柳、苏越，
以及两名女弟子！那黄袍汉子眼睛里闪着精光，仿佛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对手，又仿
佛看到了一只大猎物。苏非柳则阴鸷的站着，眼睛里满是寒光。不知为何，“一枝
独秀”竟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恐惧。苏越和两名女弟子则站得远远的。苏越捏着那
把丢了黑玉的宝刀，两名女弟子也各执宝剑，神色紧张的盯着黄袍汉子。

    “十年前我们交手时，你可比我高出一大截！哈哈。”黄袍汉子似乎极为得意。

    苏非柳不说话，只瞪着对方。

    “可是我不相信爱情，我只相信痴迷武学的大好结局。”黄袍汉子脸上露出一
丝柔情，仿佛真要嫁给“武”这个字一般。话音刚落，他的身子猛然如一道霹雳，
闪到苏非柳近前，没等对方出手，他又飘出三丈开外。

    这一手极快，简直无法用肉眼捉摸！

    苏越和两名女弟子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一枝独秀”也只看了个大概。这绝
对是上乘的武功，绝对是绝顶的高手过招！快！准！狠！甚至带了那么一点飘逸！

    场上突变太快了！“一枝独秀”甚至来不及记恨师父，来不及想更多的东西。
“一枝独秀”大叫一声“师父”，竟是朝苏非柳扑了过去！

    “是你？”苏非柳不知是悲伤还是惊异，眼神里甚至带了那么一点点怀疑。不
过她已经不能动了！整个身子如同一滩烂泥，颓然倒了下去。

    黄袍汉子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将苏非柳打成重伤！可以想象，他在三丈外
都有可能杀“一枝独秀”，那么贴身到苏非柳身边出招，威力是何等之大！

    苏非柳已经不能说太多话，她垂着眼帘问：“为什么不去杀玉无寒？”“一枝
独秀”知道师父要死了，一刹那间师父对自己所有的好都涌上心头。她看着师父凄
婉欲绝的神色，突然不忍心骗她：“师父，我……那天我没有破玉。”

    “到现在你还骗我？”这个历经背叛与欺骗的女人，恨然转过头，示意苏越过
来。

    “一枝独秀”哭道：“是真的，那天我只是练成了‘剑炁’，没有练法术。”

    苏非柳疑惑的看着她：“真的？”

    见弟子神色，她虽然狐疑，却也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想来自己竟是错怪她了。
想必她不肯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才怀着秘密下山来。

    “这又何苦？”苏非柳转眼看着苏越。这个丑陋的儿子已经哭成泪人。要是没
了母亲，他恐怕也活不成，或者说不想活！

    “你去杀了他。”苏非柳突然拿眼睛朝黄袍汉子示意。“一枝独秀”疑惑而犹
豫的看看那黄袍汉子，他还立在那里。

    “他杀了我，可自己也不好受。”苏非柳在最后一刻自豪的笑了，笑着笑着进
入了永远的梦乡……

    “妈妈……”苏越凄然的抱着母亲，竟不顾“一枝独秀”和其他弟子，猛的往
伏波山跑去。两名女弟子犹豫一下，也跟着苏越往山上跑去。

    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一枝独秀”和那黄袍汉子。

    “要跟我斗吗？”黄袍汉子受伤也不浅，说话间喉咙里已带出些许疼痛。

    “一枝独秀”咬咬牙，拔出短剑。虽然趁人之危不光彩，但此刻她对黄袍汉子
的仇恨超过了其他，一声厉喝，一道“剑炁”朝对方劈去。

    黄袍汉子低低冷笑一声，突然双手一翻，竟从腰间掣出一柄长剑。一声闷响，
“剑炁”之气归于无形，而黄袍汉子依旧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

    “想不到你这么卑鄙，算我看错人了。”黄袍汉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悲哀。这
个一生嗜好武学的人，功力当真可怕，这种情形下，他仍然有灭了对方的欲望和信
心。

    “都怪你自己，为何出手那么狠辣！”“一枝独秀”脸上竟然流出泪来，“我
师父是来杀我的，可是你却让她死了！”

    “什么？”黄袍汉子皱起眉头，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一枝独秀”叹口气：“动手吧。”短剑藏在袖中，而苗刀也已出鞘。

    “哼哼，你对得过我的熏风剑么？”黄袍汉子冷笑道。

    熏风剑？“一枝独秀”大吃一惊，猛然觉得那剑上传出一晕一晕的暖风，整个
人似融化在春风当中，当真是绝世的不二法宝！怪不得黄袍汉子此刻若无事一般！

    与此同时，“一枝独秀”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想来黄袍汉子上剑塔偷剑，或
者叫抢剑，与众多高手决战，已经消耗不少，因此刚才遇到苏非柳这种劲敌，只能
一上来便出绝招。

    苏非柳自然没料到对方这一招，因此虽然功夫不弱，毕竟丧失先机，枉然丧命。

    “一枝独秀”这才想起对方用所谓长枪对苗刀的比试，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目
的，或者说调虎离山，乘虚攻入剑塔取剑。

    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升上心头。“一枝独秀”冷冷笑道：“都说人心难测，这
次我算是相信师父的话了。”

    黄袍汉子淡淡的说：“要比试就比试，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枝独秀”猛然将苗刀掷在地上：“你走吧。”这一刻，她突然想回伏波山
了。在那里，她才能感到一种温暖和安全的感觉！如今师父已死，苏越又会怎么样
呢？

    黄袍汉子没料到她会如此动作，一时更加疑惑，待对方身影消失在山头，才
“哎”了一声，怅然万分，不知说什么好。

    马贼场子里斗得正欢。苗人凭借刀的优势，加上新式刀法和步法，不多时已杀
进场子中央。那些耀武扬威的马贼一旦失却黄袍汉子指挥，又发现往日占尽优势的
长枪今天见鬼一般，一点优势都没有了！惊骇之余，纷纷抢身上马往村外逃去。但
为时已晚，苗人在“刀王”指挥下，将马贼杀了个片甲不留。偌大一个场子，就只
有两三个马贼逃走，岗哨稍微幸运一些，乘机钻进旁边草丛中逃逸而去。

    一场大战，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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