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
我说：“是呀，刚才兴冲冲让人家逃亡的笨蛋想到周全的计划了？
司徒近笑道：“怎敢违抗。”
我奇道：“张明呢，没有跟着你？”
司徒近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跟和平谈了很久，一直不见出来。”
“嘿嘿。”
司徒近看着我：“怎么感觉你笑得不怀好意啊。”
我做个鬼脸：“因为我本邪恶。”
“说真的。”司徒近不无担忧地说：“真怕他把我卖了。”
我问：“他，还是他们？”
司徒郁闷道：“当你知道有些事穷一人之力无法改变时，无力地绝望着，这种感觉
真是不好。”
我笑道：“习惯，可以解决很多事。”
司徒近无力地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耸耸肩：“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如果总是去想，岂不是折磨自己。”
司徒近苦笑：“现在知道反抗是多么可贵了。”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哎，你娶颜家哪位千金？”
“颜信的女儿。”司徒近无奈地摇头：“又没瞒过你。”
我得意洋洋地微笑：“那当然，我是谁，哼哼，哈哈。”
我暗想，颜鄂既然开始行动，不会不考虑到司徒家后院点火的可能，唉，颜信的女
儿，牺牲品的命运降临到你头上，你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司徒近看我良久，轻声道：“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冷静。”
我说：“我是高兴！不是欠你个人情吗？看来我们互帮互利，不用还了。”
司徒近并未在我眼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笑容显得极为短暂：“呵，这种好事，其
实完全不用拒绝。”
我说：“是呀，报了养育之恩又娶了新娘入门，说大了还促进外交关系稳固，你绝
对是司徒家的大功臣。”
司徒近深邃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我心想，唔，玩心灵交战？我可不会输给你。
司徒近看了半饷，掩饰不住失望道：“你真是刀枪不入。”
我笑嘻嘻道：“我神功无敌。”
司徒近沉思片刻道：“其实，娶你也是一样，反正颜信是你们一边的人。”说完，
略微后退，防备我的突然袭击。
说真的，我倒没想揍他，这是不错的办法，对我们都有好处。
司徒近见我沉默的样子，有些掘到宝藏似的兴奋：“我们认真谈谈吧。”
我飞快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又在歪想了，好吧，既然感情方面自欺欺人很愚
蠢，正视好了。
我问：“婚后两家火拼，如果我帮我爹，你会痛苦吧？看着我的家人惨死，不管是
不是无法避免的杀戮，我也会终生铭记吧？事情发生了，总要面对，可是，我不认为自
己能处理得很好。除非我死，眼不见为净。你希望过上这样的生活？”
司徒近坚定地道：“谁都不用帮。”
我诧异地问：“什么意思？”
司徒近沉默一会儿，用很低的声音说：“我们无能为力。”
我笑笑：“可是，道德要求我们留下来送死。”有什么区别？看着一方灭亡，自己
也是其中一员，不杀人，便被杀，不是不能选择逃避，而是不想，十几年的生活烙印，
不是一句无力改变可以抹杀，强行忘记，以后活着的不是自己，等于死亡。
司徒近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又何必提及摆脱？”
我沉默许久，盯着桥下一汪碧水，脑子里像有两种坚硬的东西碰撞，发出巨大的声
响，激战过后，一个支离破碎，一个遍体鳞伤：“好了！”
司徒近看着我，我含泪说道：“我们无能为力！我不会重蹈覆辙！我是自私鬼，我
只为自己，我是逃兵，我是懦弱可耻的家伙！”
司徒近摸向我的额头，疑惑道：“你没事吧。”
我搭着司徒近的肩，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你比我更没有良心。”
不等他回答，我抢先道：“不过，这很好，要保持。”
司徒近皱眉：“你是说——”
我笑的几近疯狂：“虚伪啊虚伪，人他妈就这么点能耐。”
司徒近紧紧按住我的双肩：“你是说——”
我坦然道：“逃吧，我们逃，不管小说的结局是不是老套。”看着他的眼睛，又道
：“你必须再次确定你的决定，将来的后悔是徒劳的。”
司徒近深情款款地注视我：“为你，我愿做任何事。”
我笑到打嗝，摆手道：“乖，不要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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