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刀阵旋风

    众仆退散。陈青莞忽地朝宇华啸跪下，恳求道：“大人！请大人为我做主，替
家师报仇！”

    宇华啸眉头一皱，说道：“快起来！你要是再这样乱跪乱拜，我可受不了！”
陈青莞站起，宇华啸直言道：“在下可不是什么英雄侠士，两次帮你，纯属有缘。
你要我专门去替你师父报仇，恕难从命！”

    陈青莞急道：“大人！只要大人答应这件事，青莞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情！”

    宇华啸立即道：“勿需多言。天色已晚，姑娘若无他事，我叫人送你出府。”

    铮地一声，阵青莞拔剑便住自己颈中刎去。

    只听噗地一响，接着咣当一下，长剑落地。宇华啸在剑锋将触未触陈青莞咽喉
之时，挡住了剑势。他的右掌侧缘，生生抵在了剑锋上。

    宇华啸缓缓收回右掌，手上没有丝毫损伤。侧头望了右边的陈青莞一眼，苦笑
道：“算我服了你了。好吧，我答应助你报仇，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陈青莞咬牙道：“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宇华啸望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为师父报仇，必须要自己动手才有
意义。第一个条件就是：我不直接出手，而是教你若干技能，由你亲手去手刃仇人。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陈青莞大喜，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完全为自己着想，哪有什么过分之说。感激
之下，又要拜倒，猛地省起眼前这个大人独特的脾气，终于忍着站定了。

    宇华啸把目光从窗外转到陈青莞俏丽的脸上，笑道：“这第二个条件嘛，嗯，
等你报了仇我才说！”陈青莞听着他说话时的古怪语气，再与他目光一触，芳心怦
怦乱跳。不禁脸上一红，低声道：“无论什么，我自然也是答允你的。”

    宇华啸皱了皱眉，指指厅外，说道：“咱们到外边，我现在就先教你第一项技
能。”说完便向外走，没行几步，又转身问道：“讲了半天，你师父是谁，怎样被
害，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愿意，就择要说给我听听，行吗？”

    陈青莞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师父姓吕，至于名字叫什么连我也不知道。
她是个独自行走江湖的侠客，武功很好，我八岁那年，师父带着我到了峨嵋山，我
亲眼看着她老人家打败了峨嵋派掌门孤绝师太。”

    宇华啸大手一摆，欠然道：“对不住，打断一下，提个问题。峨嵋派掌门孤绝
师太武功有多高？”

    陈青莞道：“孤绝师太被公认为西南武林第一人。”

    宇华啸扬了扬眉毛，又问道：“你和你师父是怎样认识的？”

    陈青莞凄然道：“我……我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就
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师父报仇！”

    宇华啸微微点了点头，叹道：“说说你师父是怎样被害的吧。”

    陈青莞似乎不愿提及这段伤心之事，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半个月前，师父
和我来到京城，碰巧见到一个富家公子居然在欺侮一名老伯，我后来才知道这个恶
公子就是保清王府的二少爷。当时那位老伯跪在地上，向他苦苦哀求着什么，他竟
理也不理，一脚便踢翻了老人。师父向来疾恶如仇，见状立刻带着我冲了上去。那
二公子一看见我们，便……便一个劲儿地朝我看。我一怒之下一剑刺了过去，谁知
旁边那几个保护他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他被右边的一个护卫一扯，我便只刺中他
左肩。这时那些护卫围住了我们，我们都没办法脱身。师父为了让我能乘隙逃出，
只攻不守，就……就……呜呜呜……”讲到此外，引发了心中哀伤，忍不住痛哭起
来。

    宇华啸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一个满腹哀伤的人若能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心情反而会好些。

    陈青莞哭了一阵，方才发觉自己失态，忙收泪道：“我是一时……一时忍不住
……请大人见谅！”

    宇华啸立刻说道：“不！你的感受，我也曾经历过。”说这话时脸色亦现出少
许伤心难过的样子。然而他马上转移话题，道：“你那天被王府护卫围住，纵使对
方武功不太高，但人多势重，你也不好对付。现在我教你一项技能，使你今后在同
时对付多个敌手时能轻松一些。我先演示一遍。”随即走到院落正中，喝声：“看
好了！”只见其身一抖，居然往四面八方射出无数锋利的尖刀，若他周围果真围满
了人，后果可想而知。尖刀从他身上射出后，去势缥缈，其中一柄竟晃晃悠悠地朝
着陈青莞飞来。

    陈青莞见刀势来得并不很快，便向旁一让，欲避开尖刀。岂料尖刀在距她半尺
之外突然转向加速，直插心口，说什么也避不开了。大骇之下，尖刀早消失在虚空
之中。惊魂未定之余，不禁问道：“这……这是什么武功？”

    宇华啸走过来举起右手食指摇了摇，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武功，这个东西用
中国话说，叫做‘魔法’。”

    “魔法？这是……是一种妖术吗？”陈青莞有些害怕起来。

    宇华啸又摇了摇手指，否认道：“魔法就是魔法，怎么会是妖术呢！”又道：
“你放心。合理学习魔法绝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损伤。魔法应用极广，像适才我抓
内奸的罪证时，就施展了一次。不管怎样，学不学在你。”

    陈青莞定了定神，望了宇华啸一眼，说道：“我要学。请你教我吧。”

    宇华啸点点头，当下把相关的咒语及用法向她解说了，待她领会之后，告诫道
：“施放魔法会消耗人的魔力，而魔力会慢慢地自行恢复。你初学魔法，魔力尚浅，
这套‘刀阵旋风’威力巨大，施放时损耗的魔力也多。你要选好施放的时机，否则
关键时刻魔力不够，你想放也放不出来。在与人厮杀之际，别人可不会让你有时间
来恢复魔力啊！”陈青莞受教称是。宇华啸又道：“既然王府中人要抓你，你一个
人在外面很是危险，不如今后就住在这伯爵府中，谅那些家伙也不敢进来。”陈青
莞想了想，点头答应。宇华啸当即命人为她安排住房，接着自回己屋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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