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种子
“你想死?”
这声音好轻,好柔,仿佛是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谁。”
栾柔好奇之下回头望去,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很少有人见过的女人。
不是她太美了。
这世上似乎没有比栾柔更美的女人了。
是她给人的感觉太怪了。
骄阳如火,洒下了一片金光。
她就那么懒懒散散的站在金光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点表情也没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甚至连根手指都未动。
她居然没有阻止栾柔跳河的意思。
但栾柔不知为什么,一眼看过去,却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好象每一处都在动,每
一处好象都在说话。
尤其是那双眼睛,朦朦胧胧的,半合半张的,永远似乎都睡不醒的样子。
这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立刻觉得她在向你低诉着人生的寂寞与痛苦,低诉
着人间缠绵入骨的情意。
无论你是什么人,都不能不同情她。
想去安慰她。
栾柔也有这种想法,她几乎忘记自己也许比她更痛苦了。
可当你想去接近她时,她忽然又变得很遥远了,很遥远
就仿佛在天涯了。
这个女人望着栾柔道:“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小姑娘你不怕吗?”
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并不老,和栾柔差不多。
这句话却是老气横秋的,使人不好接受。
但栾柔没有这种感觉,她摇了摇头道:“死是可怕,可一旦活比死更痛苦时,
还不如选择死亡?”
这个女人笑了笑,道:“小姑娘你是在说笑话吧,年纪轻轻会有什么痛苦的事
情呢?”
她笑完了又道:“一定是和你的小情郎吵架了,其实你们吵过嘴后,他早后悔
了,你为什么想不开呢?”
栾柔痛苦的道:“你不会明白的。”
这个女人道:“也许我不明白,可有一点我是明白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栾柔好奇的道:“什么。”
这女人望着初升的骄阳,目光之中一下充满了愉快之色,道:“人活着比死好。”
栾柔摇了摇头,道:“可我觉得对我而言,死比活着更好。”
这个女人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栾柔道:“对我而言就是这样。”
这个女人叹了一口气,道:“小姑娘也许我真的不明白,你曾经遭受了什么使
你如此想,能对我说下吗,也许我可以帮你去解决。”
栾柔摇了摇头,眼中有泪花闪动,道:“不,我不想说。”
这个女人道:“好吧,我不强人所难,你不想说便算了,不过这里离寒舍不远
了,小姑娘随我到寒舍小坐一会如何?”
栾柔道:“对不起,我辜负了前辈的美意了,我只想现在去死。”
这个女人道:“你不要这么想,也许一会你便不会这么想了?”
栾柔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对这世上以无留恋了。”
这个女人道:“莫非你觉得你比小倩的故事更惨吗?”
栾柔道:“小倩是谁?”
这个女人道:“她是一个命运很惨的女人。”
栾柔淡淡的道:“她又比我更惨吗?”
这个女人点了点头,道:“如果你听了小倩的故事便不会这么想了。”
栾柔道:“真的会如此悲惨吗?”
这个女人道:“是。”
女孩子的好奇心永远比男孩子更厉害,喜欢听别人的故事。
栾柔道:“你能讲一下吗?”
这个女人道:“不过这里不合适。”
栾柔道:“那哪里合适呢?”
这个女人道:“寒舍。”
栾柔道:“好。”
她没有反对。
她现在只想小倩是怎么一回事。
别的一切只好等会在说了。
栾柔和这个女人在河边走了一会,转过一个山坡,便遥见丛林中露出一角绿瓦
了。
一道朱红的大门在曙光中发着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蹲距在门口。
谁也不会想到着山中会有这样一所豪宅。
这个女人道:“到了。”
栾柔眨了眨眼睛道:“这里就是你的寒舍?”
这个女人道:“是。”
栾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地方若叫“寒舍”那什么样的房子才能叫华屋呢?
这个女人也笑了,道:“小姑娘你笑的样子真美,连我见了都要动心了,追你
的男孩子一定很多吧?”
女人一向都是骄傲自负的。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不会去轻易赞赏别人了。
能得到这个女人的称赞真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栾柔却没有开心的样子。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中又有泪花闪动。
她若没有如此美貌,冷云不会爱上她,也许少年便不会死了。
她现在觉得美貌不但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反而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难道红颜就该多如此吗?
这个女人道:“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栾柔勉强笑了一下,道:“没有。”
这个女人笑道:“这就好。”
这个女人又道:“对了小姑娘你刚才笑什么啊?”
栾柔道:“我在笑你太客气了,这个地方简直是人间仙境了,岂可称为寒舍。”
这个女人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听到别人赞美自己的家,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不过这地方任何人见了也要称赞几句啊。
朱门上的铜环亮如黄金,高墙内有宽阔的庭院,雕花的廊柱,窗上糊着赤白的
粉纹纸,被庭院的浓荫映成淡淡的绿色。
院中花香浮动,鸟语叽咋,堂前有对燕子正在衔泥做窝。
栾柔道:“这房子是你的?”
这个女人道:“恩。”
栾柔道:“看来你的日子一定过的很好。”
这个女人笑了笑,好苦的样子。
过了一会才道:“也许你听了小倩的故事便会是另种想法了。”
栾柔开始感到这个女人也一定有一段伤心的往事,她触到了对方疼处,一时不
知说什么。两个人之间以下沉默了下来。
不过马上这个女人又笑了起来,脸上没有了一丝痛苦之色,她开心的道:“失
礼了啊,走,快请进屋。”
栾柔一走进客厅,便看到这样一幅图画。
白云飘渺间,露出了一角朱檐,仿佛是仙家阁楼。
仙山下流水底回,绿草如茵,一双少年男女互相依偎着,四只赤着的脚搅着溪
水,仿佛以忘了今夕何夕?
今世何世?
画上题着一行诗:
“只慕鸳鸯不慕仙”
好美的画,好美的意境。
栾柔认出画中少女便是眼前这个女人,那少年却有些貌似冷云。
不过感觉又和他有些不同之处。
她没有细看哪个少年到底是不是冷云。
泪水以又流了下来。
这副画勾起了她对昔日美好的追忆。
以前她和少年也是这样,那么无忧无虑。
现在
“你怎么又哭了,快坐下。”
这个女人拉栾柔的手坐了下来。
这个女人喝了一口茶,道:“小姑娘看你也像个江湖人吧。”
栾柔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道:“那风云龙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栾柔道:“江湖上不知道风老前辈的人只怕不多啊。”
这个女人道:“想不到今日还有人可以记得他老人家的名字,真是难得啊。”
这个女人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在二十多年前,他老人家可是名动武林,
甚至可以和叶枫李清等前辈相提并论了。”
栾柔眼中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之意。
叶枫李清的故事简直以成了武林的神话了,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年男女。
过了一会栾柔才道:“听说风老前辈一柄快剑横扫天下,极少有人可以敌住他
一招,他更是发誓要以手中剑扫尽人间的罪恶,他所到之处当地下五门小贼,黑道
人物俱是望风而逃,昔日的威风今仍令人勾起无限遐想。”
这个女人道:“是以江湖上恨他的人不可谓不多啊。”
栾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
这个女人道:“可恨归恨,能杀他的人毕竟没有。”
栾柔没有说什么,心中想起了另一个人。
冷云。
江湖上恨冷云的人也不少,能杀他的人也没有。
这个女人接口道:“可就在这时黑道上出现了一个少年,他发誓一定会杀了风
云龙,以他的鲜血去安慰那些地下宵小的亡魂。”
栾柔道:“他办到了吗?”
这个女人道:“是。”
栾柔道:“他武功那么厉害吗?”
这个女人摇了摇头,道:“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要* 武功的。”
栾柔一脸茫然的道:“不用武功用什么啊?”
这个女人笑了笑道:“真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啊,什么也不明白。”
这个女人笑完了,才道:“感情才是最可怕的利器,比任何武功全厉害。”
栾柔摇了摇头,脸上更加茫然了,道:“感情怎么能杀人,前辈不是在逗我吧?”
这个女人眼中露过一丝愤怒之色,眼中有泪花闪动,道:“你这么想吗?”
栾柔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啊。
栾柔这时还不明白这世上最锋利的利器就是感情。
多情的人总会为情所苦。
人又几个没有情呢?
这个女人忽又笑了起来,道:“好了,我一时激动了,没吓到你吧小姑娘?”
栾柔道:“我没事,只是心中不明白感情怎么能杀人?”
这个女人道:“那你听下去,一会便明白了。”
这个女人又道:“风云龙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的独生女风小倩,他
疼爱她超过了对世上任何一样东西的看重,在看心中女儿就是他的一切了。”
栾柔道:“这又怎么了。”
栾柔并不奇怪什么,栾海平也把栾柔视若自己的最宝贵的东西。
栾柔感觉父母疼爱孩子很正常啊。
这个女人道:“他就是死在他心爱的女儿手中”
栾柔叫了起来,道:“她杀了自己的爹啊?”
这个女人摇了摇头,道:“不是。”
栾柔奇怪的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女人道:“风小倩当时正直花季,少女怀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一
个男人,这本来是她认为,老天的恩典,赐给她一个如意郎君,可她不知道这是她
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她居然不清楚对方的一切,便深深爱上了他”
栾柔道:“莫非是这个人害死了风老前辈吗?”
这个女人道:“是。”
栾柔道:“他是怎么做的呢?”
这个女人道:“小倩对他奉献出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一切,正当她向往以后的
幸福生活时,这个男人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他借小倩的手下毒害死了风云龙,后来
他又要对小倩下手”
栾柔关心的道:“那小倩怎么样啊?”
这个女人道:“小倩还算幸运,她此刻对这个男人以有怀疑了,没有着他的道,
二人动起手来,可惜小倩不是他的对手,总算这个男人有些良心,他念在与小倩往
日的情分未对小倩下毒手”
这个女人说到这泪水流了下来,胸前的衣衫湿了一片。
栾柔惊奇的道:“莫非前辈便是那个风小”
这个女人点了点头道:“我就是风小倩。”
栾柔道:“原来风老前辈是这样被害的,怪不得江湖上一下没了风老前辈的消
息。”
栾柔好奇的又道:“那风前辈可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风小倩道:“我本来不知道,后来我查了出来。”
栾柔道:“是谁啊?”
风小倩一字一顿地道:“冷寒冰。”
栾柔叫了起来,道:“莫不是逍遥宫的先宫主?”
风小倩咬牙道:“不是他还会有谁。”
栾柔喃喃的道:“想不到做爹的比儿子更坏。”
风小倩道:“小姑娘你在说什么?”
栾柔道:“前辈你没向他复仇吗?”
风小倩苦笑道:“我怎么不想,可是我不论武功,机智,势力均不如他,我几
乎接近他的机会也没有,我又怎么向他复仇呢?”
风小倩开心的又道:“不过老天还算开眼,让他死的早,只恨我没能亲手杀掉
仇人。”
她随即却又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一丝撼色,面上的痛苦之色更明显了。
栾柔道:“对不起前辈我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了?”
风小倩摇了摇头,展颜笑道:“没什么,小姑娘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你的
遭遇有我凄惨吗?我一夜之间什么全没了,亲人,情人可我都可以活下来,你为什
么要轻生呢?”
栾柔道:“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力量使你活下去吗?”
风小倩道:“仇恨的力量。”
风小倩望着栾柔道:“仇恨可以使人感到痛苦,也会使人坚强起来,让你面对
任何困苦也不会想轻生,你要去向他索会他欠你的一切,我现在才明白仇恨比幸福
更能令人活下去。”
栾柔道:“好,前辈放心我不会在轻生了。”
风小倩道:“真的?”
栾柔点了点头,道:“真的。”
风小倩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活在仇恨中,这样你会失去很多人生的乐趣的,
你一定不会有我这样的经历对不对,还是去好好享受你的美好生活吧。”
栾柔摇了摇头,道:“前辈我该走了。”
风小倩皱眉道:“你这么急便要走,难道是我待客礼数不周,惹小姑娘你生气
了?”
栾柔道:“不是,我要去做一件事。”
风小倩道:“我可以问下是什么事吗?”
栾柔眼中露出一丝仇恨之色,咬牙道:“复仇。”
风小倩好奇的道:“向谁?”
栾柔道:“冷云。”
风小倩惊讶的道:“冷寒冰的儿子,如今的逍遥宫主吗?”
栾柔点了点头道:“是。”
风小倩似乎颇为不解的样子,道:“你和他有仇吗?”
栾柔道:“是。”
风小倩道:“是不是因为他薄情寡意?”
栾柔道:“不是。”
风小倩眨了眨眼睛道:“那是你因爱不成了。”
栾柔咬牙道:“既是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他的,我”
风小倩摇了摇头,道:“那我可真是不明白了,当今世上的女孩子具我知道很
多全把冷云当成她们的梦中情郎,无不想嫁给他。”
栾柔道:“可我是个例外了。”
风小倩道:“对了,我还不知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呢?”
栾柔道:“栾柔。”
风小倩面色一变,面上露出杀机,道:“你是冷云的妻子?”
栾柔道:“是。”
她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
风小倩冷笑道:“很好,你倒是说实话,出手吧?”
栾柔吃惊道:“为什么风前辈?”
风小倩道:“你是冷云的妻子,我是他的仇人,常言一日夫妻似海深,你们我
绝不会第二次在着了你们的道了,你不出手我可出手了。”
栾柔道:“可我现在以不是他的妻子了,我是他的仇人。”
风小倩冷笑不语。
栾柔道:“前辈你不相信我?”
风小倩道:“同样的错我岂会犯两次吗?”
栾柔道:“那如此的话,我无话可说,我的命是前辈救的,前辈不相信我,出
手便是了,我绝不会还手的。”
栾柔闭上了双眼,坐在那一副束手待毖的样子。
风小倩举起了手,呼的一下击出。
令人想不到的是看上去温柔的风小倩这一下出手重极了。
居然有些少林硬功的底子。
这样的一下打在人的身上,不死也不会很好受的。
栾柔依旧坐在那,丝毫无闪躲的意思。
眼见风小倩这一掌便要打在栾柔的身上了。
如果这样也许栾柔真的要去另个世界了。
“不,看来是我错了。”风小倩自语的道:“冷云要杀我何必这么使计呢,他
只需亲自出手便行了,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小姑娘来呢?”
她猛地收掌。
这一掌离栾柔胸口不过寸许之距,她以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喘不上气
来。
风小倩道:“对不起了。”
栾柔睁开眼睛,奇怪的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风小倩歉意的笑道:“刚才是我一时胡思乱想了,错怪了小姑娘了,你别生气
啊。”
栾柔摇了摇头,道:“前辈曾遭遇不幸,那么想很正常,我怎么会生气呢?”
风小倩道:“你真是一个同情大理的好女孩啊,哪个男人能娶到你真是好福气。”
栾柔哀怨的道:“只怕是恶运临头,性命难保。”
风小倩笑道:“怎么会呢小姑娘真是会说笑啊?”
栾柔道:“我不是在说笑的,真的好了我真该走了。”
她朝外边快步冲去。
风小倩道:“等下。”
栾柔回头道:“前辈不相信我,莫非认为我是想跑去找人?”
风小倩摇了摇头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知道现在你是
不是想去找冷云复仇对不对?”
栾柔道:“是。”
风小倩道:“你有把握吗?”
栾柔道:“应该差不多的。”
风小倩道:“我可以知道你的是什么计划吗?”
栾柔点了点头道:“其实就是用感情杀人。”
风小倩道:“小姑娘你学的真快啊?”
栾柔咬牙道:“为了复仇,只有快点学了。”
风小倩笑道:“不过很好,这样也算是以彼之道,还失彼身了。”
风小倩笑完了,又道:“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也许冷云你好杀,但是千万别
让雷鸣和闪电知道了,若是他们知道了你对冷云不利的话,那时你最好在他们找到
你之前”
她下边的话没有说下去。
栾柔道:“谢谢前辈的提醒了。”
风小倩摇了摇头道:“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只不过是借你光找冷云复仇,我希
望你失败,更不希望看到你有事。”
栾柔道:“我知道了,我走了。”
风小倩道:“我什么也没法做,只能是祝你好运了。”
栾柔走出了客厅。
望着栾柔走出去的背影,风小倩又笑了起来。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坏坏的笑。
是那种做了什么坏事,没被人发觉而发出的笑。
她看上去得意极了。
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相信栾柔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她更不担心栾柔会轻生。
她知道栾柔是绝不会是轻生的,她的体内以深深种了一棵种子。
仇恨的种子。
栾柔此刻脑中浮现出了两个身影。
她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可怕了。
雷鸣是个相貌粗颥的汉子,看上去头脑简单的样子,不过一柄大砍刀可是不好
惹的。
何况他心细如法,比女孩子的心更细。
绝对是个可怕的对手。
闪电看上去是个文文弱弱的小男人,三分女气使人几乎感觉他是戏班中的小生,
更像供人玩乐的娈童。
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可怕的了。
那你千万离闪电远点。
有过这种想法的人早以去了另一个世界。
闪电不但头脑过人,更是当今江湖上最精通暗器的人之一,尤其是机簧类的暗
器他更是天下无双了。
传闻他杀人几乎从未用手,一个浑身用暗器的人的确以不必在出手了。
而且要命的是他们对冷云的忠诚度,从未有人怀疑过这一点。
谁若敢对冷云不利,即使到了天边也没用。
这一点也没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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