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惟有一战

    神情紧张的注视着身前这舍身相护的赤脚少年与封寒狱的无言对峙，林羽柔惊
诧万分。谁曾会想到这衣着寒酸、精赤着满是泥污赤脚的乡

    村少年竟然是身怀绝技，一刀就击退了这京师中最大势力之一“乾坤社”里最
为神秘、凶悍的“九死一生”封四当家。

    死局被打破，出现了一线生机；林羽柔此刻迫切的希望这拔刀相助、舍身想护
的少年能够多坚持一点时间。虽然其一刀就击退了京城中的

    风云人物，但来源于封寒狱处的威胁仍旧存在；她并不奢望他能  将其打败击
杀，毕竟对手是向以凶残著称成名以久的江湖名宿，刚刚两人间的

    一招对决再她看来并不能决定到什么。林羽柔只是希望他能够争取一点时间，
为可能已经赶来救援的“风雷堂”高手一点时间。

    封寒狱神情肃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盯着烈旭周身各处细微的变化以求能找出其
破绽之处，脑海中闪动着上十种杀招，可是没有一种杀招能

    让其满意有把握。面前这斜刀而立的无名少年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破绽，斜提
着手中破旧柴刀肃然而立的站姿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封寒狱生

    平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这默籍无名半道杀出的乡巴佬真的是该死。所使的也是自己从未听闻见识过的
招式，却偏偏气势雄浑、威猛霸道，令人无法沾其锋芒。封

    寒狱心中真是又急又恼，对于面前这无名少年的横生阻挠他可谓是燥乱异常。
没有他的出手相阻，林羽柔三人早已是他囊中之物、魂飞天外了。

    迟疑了片刻后，封寒狱还是动了。因为他此刻已不得不动。随着时光的流逝，
“风雷堂”的人马想必早已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可能正

    在倾力赶来的路途上。如果再不将眼前这武学高深莫测的少年清理掉完成此次
的任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时间已不允许他在慢慢的窥探了，所

    以他动了，不得不动了！虽然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还是得冒险一博！

    一直警惕的注视着封寒狱的烈旭，心里暗自希翼着其能够知难而退。他并想杀
人或者说卷入这京师两大江湖势力的风波中来。所以刚才的

    刀势他只求退敌，而不是杀敌。不论是“乾坤社”还是“风雷堂”都不是他这
个无权无势，初次入京的穷小子所能招惹的起的。虽然从刚刚交

    手的体验中他对自己所习的武学信心高涨。但人生有时候不是仅仅因为有信心
就能无所顾忌的。他希望封寒狱能就此退去，他不想与其生死相

    博，不论成败如何都是他不希望的。

    可是事与愿违，人生就是这般的奇妙难测；你不希望来什么，它就偏偏给你来
什么；让你无法抗拒，无所避忌。

    瞬及而至的封寒狱，展开犹如鬼魅般的身法于烈旭身周晃闪出层层幻影令人眼
花缭乱；来自“阴魂爪”漫天爪影所发出的阴冷劲风自四面

    八方向当中而立的烈旭周身各要害袭来。

    面对这无从忍让的局面，烈旭无所退却，惟有一战！

    闭目，烈旭面对着周身晃动的无数幻影、漫天的爪影；第一时间选择闭目。父
亲以往的淳淳教导，自己近二十年的辛炼体悟使他明白到什

    么叫做“心眼”。对于人来说，有时候闭眼比睁眼对于事物看的会更清晰明了。
闭上眼睛的烈旭收敛心神，不顾漫天爪影劲风的破空声、身形

    疾速晃动的呼啸声；用心去感受，去窥察封寒狱的真身。然后举刀、横扫；淡
淡清幽的半月刀光浮闪夹带着一股难言的凄艳向身形右侧划去。

    漫天而袭的爪劲、无数晃动的幻影自这凄艳清幽的半月刀光浮现后，蓦然而止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刹时一切都归复平淡。这就是“啸月刀”，

    自父亲所授的“雷霆”刀意中破茧而出的“啸月”刀法。

    没有刚刚“雷霆一刀”的霸道、势不可挡，“啸月一刀”却多了一丝凄冷诡艳、
柔弱绵绵。仿似那幽居寒宫的绝色仙子哀怨缠绵、郁郁寡

    欢的怜容，令人心为之动，只想放下胸中所有的豪情壮志好好的对其怜惜一番。

    面对如此与世无争凄艳绵柔的一刀，封寒狱心神为知一颤；立时马上收回漫天
的爪影、身影，提起因此刀意而压制仅剩的一股战意，凝神

    相抗。此刻他早已知道他自己已呈败相，败局已定；面对如此的刀法他竟连战
意都快消失还拿什么来与其相抗？他心中无底，但是他不退，虽

    然他一向明白“不可为而为之”示为蠢着个道理，但是他还是不能退；因为他
听见了一种声音，一种独特的劲气破空声。

    从这独有的劲气破空声中，他知道是谁来了！正因为他知道是谁来了，所以他
不退；不光不退，还勉力提起仅有的战意，运功凝神相抗

    烈旭的“啸月”刀法。

    一道有若鬼哭般的“呜呜”声传来，一道白光流闪的“气箭”自烈旭的左前方
的半空中，自上而下的向烈旭当胸射来；其势快如闪电、

    急如奔马。“气箭”还未至，一股肃杀的“箭气”早已将烈旭束头的发带逼断，
一头黑发漫天飞舞。

    正自运功施展“啸月”刀法的烈旭感受到强烈的“箭气”袭来，蓦然睁开本以
紧闭的双目，一丝精光自眼中迸出；再身后林羽柔三女惊

    慌的眼神失措的眼神中，空无一物的左手慢慢抬起；举止优雅的先在半空中划
了一个圆圈，然后遥遥向半空袭来的“气箭”劈去。

    此刻的封寒狱满心欢愉，自恃以完全拖住烈旭刀势的他；一心料定其在完全攻
击自己的同时，是绝无可能躲过这蓄势威猛的一箭的。但

    是他错了！烈旭接下来的举措完全证明了他的一相情愿。

    烈旭是在攻击封寒狱，用他那把破旧的柴刀施展“啸月”刀法攻击封寒狱；可
是他并未如同其所料想般是全力攻击，他的“啸月一刀”

    仍旧只是志在退敌而非杀敌，所以他并未尽全力。所以他发出了“破日刀”，
用他那无物的左手发出了他的另一刀技“破日刀”！

    以手为刀，以掌化刀：“手刀”！这一式令场中包括林羽柔三女在内的敌我双
方都为知震动。“手刀”“剑掌”这两种绝艺，分别代表

    了刀法剑技中的登峰造极。百年来，江湖之中能将刀、剑炼至如此地步的高手，
屈指可数。没想到这寒酸的乡下少年竟然学会了“手刀”！在

    众人尚自沉浸于刚才的震撼中时，烈旭以左手为刀划出的“破日刀”在股股炎
热炙风的包裹下发出道道精芒，如同一颗小太阳般与那破空而至

    的“气箭”于半空中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气劲四射；烈旭身躯一阵颤抖，面容迅速泛红；提起真气
相拒。而本与之相恃的封寒狱在烈旭发出“破日刀”后，早

    已迅速闪退于一旁。

    在破瓦残壁崩塌的尘烟中，一身罩华衫、手提一巨型金弓的俊美少年；神态冷
肃的自尘烟中缓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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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桥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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