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雨后的夜，风凉，雾浓。
小虫在叫，风吹着树梢沙沙作响。
孙高鹤对黑衣人说：“我先要看看病人，然后确定能否医治。病人在那里？”
黑衣人听了点头说：“在城外小王村。”
“小王村，头前带路。”孙高鹤说。
“可是城门以关了。”黑衣人说。
夜以很深城门早就关了。
孙高鹤微微一笑：“朋友，你尽管带路。你能走什么路，我就能走什么路。”
黑衣人听了说了一声：“随我来。”身形一起，人如大鸟一般。就飞上房顶。
孙高鹤一提长衫的衣角，轻喝一声随之而去。
黑暗中，孙高鹤说了句：“龙哥，你先回活命堂。”人以不见。
小城。人少夜黑，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在房顶上飞奔。一个起夜方便的人正好看见了。
吓了一大跳“妈呀，我是见了鬼了？还是见了神了？”细一想“不是鬼，鬼没有影子。”
小王村。村如其名。很小，很小。只有不到四十间屋舍。由于连年的战火，就是这
四十间也没人住满。
黑衣人把孙高鹤领到一间以很破旧的院子前。小院的门以残缺，两间破草房，其中
一间亮着昏暗的灯光。
黑衣人轻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黑衣人说了声：“我，开门。”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看了黑衣人的打拌一点也没有吃
惊的样子。
“公子回来了。药以熬好了。你过一会就给夫人吃了吧。”妇人说。
“辛苦你了王嫂。你去歇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黑衣人说。
门开地时候就有一股药味传来。孙高鹤闻了闻。
黑衣人用手一伸说：“请先生先请。”
孙高鹤摆了一下手，“请问，里面可是尊夫人？”
黑衣人听了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是内人。”
“那还是不方便吧。毕竟男女有别。”孙高鹤说。
黑衣人听了摇了摇头：“孙先生太过迂腐，江湖儿女不必拘泥小节。里面请。”
孙高鹤听了也不客气。迈步走进小屋。
小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火
发暗。墙的叽角有一个小火炉，上面放着熬药的罐子一股浓烈药味从里面传出弥漫了整
个小屋。床没有放帘，里面躺着一个女子，一个满脸病容的年轻女子。
孙高鹤说：“我可以给她把把脉吗？”
黑衣人把一个木凳子搬到床前说：“请先生坐下详查。”
孙高鹤坐了下来，拿起那女子搭在外面的手。那露在外面的手腕和她的脸色一样发
黄。在腕处却有一块褐色的金钱一样的胎记，冷眼看去就如一个金钱贴在了上面。
孙高鹤看了心中一动，这胎记怎么这么眼熟？这么亲切？再那里见过？不会的。不
会，不会是记错了？
“先生你看内人病到了那一地步？”黑衣人在旁问了一声。
孙高鹤一愣回过神来，把了一下脉搏站起身来。
黑衣人关切的望着他说：“先生有救吗。”
孙高鹤很肯定的说：“有救。”
“如何救？”黑衣人说。
“当然要用我与你说的那种药。”孙高鹤说。
“你不是说很难买的吗？你没有别的方法吗？”黑衣人问。
孙高鹤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无他法，只有用药。”
黑衣人眼神中一阵失落。“那里去买？你不是说能治吗？”
“我说能治是因为我有药。”孙高鹤说。
“真的要多少钱？”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双眼亮的有些怕人。
“钱。”孙高鹤轻蔑的一笑“这一味药万金难买。你有万两黄金吗？”
“没有。”黑衣人说。
“我这副药可以给你。去治你妻子治病。”孙高鹤说。
“真的？为什么？”黑衣人听了当然高兴，同时也觉得有些缘故。
“真的。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孙高鹤说。
“讲。”黑衣人说。
孙高鹤走出门去，在院子的四周看了看。又走了回来。问黑衣人：“你可知道我是
谁？”
“你是谁？你是孙高鹤。江南活命堂的老板。江湖人称小药王。”黑衣人说。
孙高鹤面色严肃：“这些只是公开的。还有你不知道的，你如果知道了，也能答应
我的条件。你的妻子就有救了。”
“不管是什么你尽管说，我只要你能救我妻子的命。' 黑衣人说。
“你听说过三禽四兽吗？''孙高鹤目光直视着黑衣人。
三禽四兽。是江湖七个杀手的名字总称，他们都以一个动物的名字来作为标记。分
别是虎，狼，牛，豹，鹤，鹰，雀。七种禽兽故称三禽四兽。这七个人行动诡秘，出手
迅速狠毒。是江湖之中杀手中的顶级高手。
黑衣人点首道；“有所耳闻。这与看病有何关系？''“因为我就是江湖三禽四兽之
中的血鹤无影。''孙高鹤说。
“你是血鹤无影？''黑衣人吃惊的看着孙高鹤。江湖中的血鹤无影会是眼前的江南
药铺名医孙高鹤。
孙高鹤说：“我就是血鹤无影。怎么凭我的身手不配？''黑衣人刚才还很吃惊，但
现在以平和过来。冷冷的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杀手的秘密不是很重要吗？这
与看病又有什么关系？''孙高鹤说：“我现在拿你当朋友。所以告诉你这个秘密''“朋
友？不可能我们从没见过。我也不是你的朋友。''黑衣人说。
“你会是我的朋友的，虽然现在不是。''孙高鹤很肯定的说。
“不会。永远不会。。”黑衣人坚定的说。
孙高鹤听了叹了口气：“不是朋友我很失望，但愿你不是我的对头。''“我只想看
病。' 黑衣人说。
“你想看病，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孙高鹤说。
“什么条件？' 黑衣人问。
“我要你成为我旗下的一个杀手。' 孙高鹤说出了条件。
“杀手？我？不可能。我不会替你杀人。' 黑衣人说。
“你别无选择。' 孙高鹤肯定的说。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继续说：“这味药
价值万金。你只有同意为我杀人我才会把药给你。你不同意你拿什么去救你所爱的人？
' 黑衣人听了这番话底下了头。万金一个多么庞大的数目。
孙高鹤望着他的表情，嘴角挂出一丝微笑。这笑意在幽暗的灯光下有些冷酷。孙高
鹤说：“我知道，你一个不愿做鸡鸣狗盗之事的人让你去做杀人的事很难。但你如果不
去做，你的亲人就会死。你忍心看着她痛苦的死？' 黑衣人抬起头问：“你的药多少钱？
' 孙高鹤望着他说：“黄金万两。' “我杀一个人多少钱？' 黑衣人问。
“我要杀的人都是很重要的人钱当然不会少。' 孙高鹤说。
“我答应你。你要先给我解药。我为你杀够万两黄金的人。黑衣人说。
“我可以先给你解药。但你要杀的是两万两黄金。一万两是药钱，剩下的是我的酬
劳。' 孙高鹤说。
“你太狠些了吧。”黑衣人说。
“不。一点不狠。对于你来说，钱很容易得到。”孙高鹤笑着说。
“大哥，我好痛。' 床上的人在昏迷中发出呻吟声。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黑衣人望了望床上的女子，又望了望眼前的孙高鹤。咬
了咬牙说。
他这一答应江湖又多了一个杀人的杀手。又有几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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