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鹤往事
夜本无月,夜却依然明亮。是因为今夜多点了几盏灯,所以今夜活命堂的大院里特
别明亮。
灯影里孙高鹤一身白衣,白如雪。他倒背着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依旧是一张
方桌,一壶烈酒四样小菜。
孙高鹤爱烈酒,是乎只有烈酒才能让他忘记过去。往事如烟,虽挥之以去,却有若
隐若现。
孙高鹤再等一个人。谁?当然是白飞雨。白飞雨以经为他杀了许多人。细一算来那
一个不是名动四方的江湖豪客,但哪一个人在他的剑下都没有存活的机会。白飞雨,已
经成为他手下最让人放心的一个杀手。只可惜这个杀手只杀坏人。
孙高鹤爱酒,更爱钱财。因为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上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
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爱钱,他不惜一切代价去赚钱。他不在乎如何去赚,只在乎赚的
多少。在他懂得的赚钱行业中,杀人是来得最快的一种职业。所以他做了杀手,拿人钱
财与人消灾。
没有月亮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有钱,没有明月。可以用明灯来代替。孙高鹤的秘密
许许多多的人不知道,了解他的人又有几个?
白飞雨来了。依旧是白衣胜雪,比孙高鹤的是乎还要白。依旧是青铜面具,冷如秋
霜。依旧是手提剑,普通的剑。
孙高鹤笑了,他不能不笑。面对一个能为自己赚钱的人谁能不笑?
白飞雨没有笑。他是乎从来不会笑,他现在只关心下一个去杀谁。他是渴望去杀人
吗?不是。因为他是要早日的脱离孙高鹤。与三禽四兽的血鹤无影常在一起毕竟不是什
么好事。
“你自己有没有算过还欠我多少钱?”孙高鹤问的直截了当。
沉思了一会儿。白飞雨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当初是欠了你黄金两万两。
一万两是药钱,另一万两是我为你杀人得数目。杀够两万两我们各不相欠。对不对?”
孙高鹤含笑点了点头。
白飞雨又说:“从我杀第一个人铁剑门主宫飞远开始,到目前为止的江南四绝。我
已经杀了一十七个江湖恶棍。从最少的五十两黄金到最多的五百两黄金。我已经杀了三
千一百两的人对不对?”
孙高鹤说:“好记性,一点都没有错。你算没算过你用了多久?”
白飞雨听了不假思索说:“从初夏到今秋,我以用了四个月。”
孙高鹤说:“不错,你的记忆力太强。就像你的人,更如你的剑。”
白飞雨听了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提到了今天来得目的:“我还要杀谁?多少钱?”
孙高鹤听了望着他:“白兄,你现在是乎很爱杀人。这就是你的唯一吗?”
白飞雨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孙高鹤见他不语又说:“你认为我这个人如何?”
白飞雨看着他冷冷的说:“你的人如何?我用八个字来说。冷酷无情,爱财如命。”
只有这八个字。白飞雨也只说了这八个字。
孙高鹤听了哈哈一阵大笑,笑声在黑夜里传得很远。:“好。我愿意听你的真心话。”
笑声止住孙高鹤的脸上有几分古怪的表情。眼里是乎有泪光闪动。孙高鹤,曾经的冷血
杀手,现在的杀手头目。他会有伤心事?
白飞雨也注意到他的表情,他也很奇怪。他今天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孙高鹤有些伤感的说:“你知道我今天喝了几杯酒?我现在醉了吗?”
白飞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喝了多少酒,你有些醉意,这与我此来有何关系?”
“在你的眼里,我。冷酷无情,爱财如命。可你知道吗?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朋友,
我也需要别的人都有的一切。”说道这里,孙高鹤真的哭了。
白飞雨的心里一动,他怎么了?
微风吹来,方桌上的酒壶有些摇晃。酒壶以空,在白飞雨来之前,孙高鹤以喝光了
一壶烈酒。
孙高鹤爱酒,却没有酒量。他爱酒,是喜欢醉了的那种感觉。一壶烈酒已然令他醉,
是因为酒入愁肠。他愁什么?
白飞雨的声音不在冷:“酒要少喝。”
孙高鹤说:“你说我冷酷无情也好,爱财如命也好。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如此。我
从见到你的一刻,我就以为我们是朋友。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白飞雨说。
“是的,你知道。是我告诉你的。我是血鹤无影,一个杀手。”孙高鹤说。
微风吹来,有些凉意。
“不杀好人。我真的佩服你。如果我当初要是有你今日的决心。我也就不会是今日
这种天地。”孙高鹤说,言语中有别人觉察不到的痛苦。
“我要杀谁?”白飞雨问。他真的没有心肠?
“你可不可以做我一天——不,一夜的朋友?”孙高鹤问。眼望着白飞雨有几许渴
望。
白飞雨沉默了。从内心讲,他不愿与孙高鹤为伍。他不愿意去当杀手,要不是为了
丹凤。他就是坏人也不愿意去杀。人的生命不是用金钱来买卖的。这有违天意。但他听
了孙高鹤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孙高鹤听了有些惊喜。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酒是乎有些清醒,他缓缓的做了下去。
对白飞雨说:“你杀够了人,就可以不干杀手这一行。而我却不能。”
白飞雨问:“为什么这样说?你也可以不去杀人。你最少还是个名医,你可以治病
救人来养活自己。”
孙高鹤听了苦笑道:“难啊,我以被一只魔爪控制,要想摆脱谈何容易。”
什么魔爪?白飞雨听了孙高鹤的话觉得话里有话。
孙高鹤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在别人眼里,我现在丰衣足食。好不风光,却不知我
曾经饥寒交迫,沿街乞讨。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真的么?”白飞雨有些奇怪。
“千真万确。我甚至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姓孙。我的名字还是我的师傅给起的。”
孙高鹤说。
“你的师傅?”白飞雨有些疑问。他的师傅,白飞雨只与孙高鹤交手一次。就是在
拦路借钱时,孙高鹤当时用的是剑。剑招之妙江湖少见。
“我的师傅就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毒酒神丐霍霜林。是他一手把我养育成人。
教了我一身武功。”孙高鹤说。
“你是丐帮的?”白飞雨问。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江南活命堂的老板,没人敢轻视我,因为我有钱,
不用去乞讨。你知道为什么吗?”孙高鹤问。
“请讲。”白飞雨有了兴趣。
忽然。孙高鹤的眼里有几分怨毒咬着牙说:“是因为我背叛了师门,我又认识了我
的又一个师傅。”
“又一个师傅?”白飞雨很惊讶。要知道,毒酒神丐霍霜林以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高
人。能有他这样的一位师傅以是造化不潜。谁又能胜得过他呢?
“我的师傅就是与天帝齐名的武林双绝之一。地灵。”孙高鹤说。
白飞雨大吃一惊。孙高鹤的师傅居然就是地灵。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
“你不要吃惊。我的师傅同时还是天下杀手的总头领,我与三禽四兽其他六人都是
他的手下。”孙高鹤说。
地灵。居然是杀手的总头领?白飞雨简直就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我为何要杀司马庆?”孙高鹤问。
“为何?”白飞雨迫切的想要听下去。
“因为他的剑。”孙高鹤说。
“剑?”白飞雨吃惊。
“我们每三年都要向师傅进献一次礼物。至于献什么,由师傅决定。师傅要的谁也
不敢违背。如果违背了后果——”孙高鹤不愿再说。眼里有恐惧感。缓了口气,他又说
:“师傅今年让我为他拿到当今武林的七把名剑。我以拿到了四把,而司马庆的剑,正
是其中一把。”
“所以你要杀他?”白飞雨问。
“师傅看上了,他只有去死。”孙高鹤说着眼里有凶光。
“没有别的办法?”白飞雨问。
“没有。我曾托人用千两黄金去买。司马庆不为所动。”孙高鹤说。
“那就要杀他?”白飞雨的嘴角有些抽动。
“都怪夏无花。”孙高鹤说起这个人更是恨个直咬牙。他说:“你可不可以杀他?”
“不可以。”白飞雨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对你说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孙高
鹤说。
白飞雨说:“只是一夜的朋友。天亮了。”
天亮了,金鸡报晓。
谈话之间天以亮了。活命堂的明灯依旧。
孙高鹤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你真的就只做我一夜朋友?”
白飞雨点了点头冷冷的说:“我要杀谁?”
孙高鹤也冷声说:“去杀沈泰长。”
“告辞。”白飞雨话一说完,人以飘出院外。
白飞雨要杀的人,就一定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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