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所措·无所忧
不知昏迷了多久……
全身每一存肌肉都在踌躇，异常的疼痛，渐渐的，麻木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缓缓睁开眼睛。
“塞特，你终于醒了？”妮可饱含泪水的双眼望着我。
我轻轻一笑，发现身体像被踩扁后的样子，浑身没有一根骨头是正常的，酸疼，
还是酸疼……
古月淡淡道：“你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的能量弹开，半途而废，然后你
就这样了……”
我一呆，不解道：“什么叫……就这样了？”
古月幽幽一叹，道：“世外悠悠隔人间，不忍凄凄乱世烟……”看着我，默然
片晌，轻轻道：“塞特，你的功力因为那种不知名的力量作祟，已经毁了……”
我混体剧震，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塞特……”妮可抽泣地叫道。
我横手一阻，示意她不要说话，看着古月，轻轻问道：“古月仙人，你是说…
…我的内功外功都废了，以后再也不能拿剑了？”
古月仰天一叹，点了点头。
我默然片晌，耸肩道：“这就是命吧，挣不开，也脱不掉。”说罢，苦笑摇头。
妮可大哭道：“塞特，你没有了武功，今后该怎么办？还有……还有撒旦在等
你啊……”
我轻轻抚着她柔嫩的脸蛋，浅笑道：“即使有武功我就能胜过他吗？不行的，
妮可，我们始终要面对现实，撒旦，不是我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妮可不能自已道：“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塞特……”
我看着古月圣，油然一叹，道：“事到如今，只能是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罢了，
我也没得选择。我从前就时常在想，身为一个情报探子，即使在工作中不被敌军杀
死，也会以战争主谋的身份为天地所不容，但我仍是没死。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是
还有更大的劫难等着我。”顿了顿，转头向妮可道：“妮可，我或者不能给你幸福，
但不会辜负你对我的爱，即使这次我真的死在撒旦手下，做个幽魂又未尝不可？我
们就做一对幽魂吧。”说罢，哈哈大笑。
古月哑然失笑道：“好一个塞特，看来你昏迷了十天，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但对世事看的更透彻，且对命运十分乐观。”顿了顿，油然道：“撒旦也未必可
怕，我曾暗暗观察过他的力量，最多只在我之上，然翁虽然也不可能胜过，却并不
在他之下。唉，人世间的你争我夺，确是没趣，撒旦这么做，最终会后悔。”说完，
向我看来，微微一笑道：“这次对战撒旦，将有我和然翁一同陪你去，若有不测，
轩辕剑虽然未必能帮上忙，却有我们两个为你护法，相信不会有问题。”
我无奈，点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正在此时，李书和雪儿破门而入，冲了过来，李书抓着我的手，激动道：“怎
么会这样？塞特？你……你的功力？”
我摊手失笑道：“都没哩，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功夫也就不怎么样，丢跟
没丢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拉。”
雪儿黯然道：“那……那今次……”
我微微一笑道：“对撒旦，没有几个人能用武力硬敌，我也不例外，所以武功
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到不如趁现在想点更有用的事。”说罢，揭被起身。
妮可瞪大双目道：“你要干吗？你的身体……”
我拉着妮可的手，轻轻道：“陪我去莫支滩看看海，好吗？”
妮可呆看了我一会，默然点了点头。
我挥手道：“各位，急也不是办法的，把自己放松一下吧。再见。”说完，已
出了然翁居。
漫步在沙滩之上，我和妮可相对无言。
对妮可来说，我的功力全失，等于我们再没有任何机会结合，当我死去的那一
刻，我们永远化为幽魂，徘徊于死亡的地狱，人世间的一切与我们都已没有瓜葛…
…
我从来不会对撒旦抱有幻想，这次天山之战，也是撒旦对我最后的寄望，若我
仍不能加入魔界，必将毁掉我，没有任何转机，不但我明白这一点，撒旦知道，古
月知道，然翁恐怕也知道。
所以古月才会有那么一番话，目的只是为了安慰妮可。
我看着低头不语的妮可，轻轻一叹。
命运是残忍的，我们前世不能结合，这一世之后，也将会永远堕入深渊，再没
有任何反平的机会。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剥夺，但对妮可再说，却是绝对的崩溃…
…
期待这么久的重逢，到头来换到的却是无尽的沉沦……
我无语……
妮可默默地抽泣声使我回到现实，转头一看，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停了下来，微笑转身，双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柔声道：“妮可，不要为我
悲伤，我不要见你难过，也许这次我会死，但我不会放弃，我们会有结合的那一天，
不要伤心，不要绝望，来，看着我，看看我的眼睛……”
妮可抬起头来，四目交缠，我们再无说话……
我紧紧地抱着她，幽幽一叹道：“我们本不该这样，却只因我自身的能力而有
这样的命运，也许只是一种试炼吧。但我绝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撒旦永
远不可能实现他的目的。我是他最重要的一环，我死了，他也功亏一篑，所以……”
妮可摩擦着我的胸膛，沉痛道：“不可能了，塞特。你知道，撒旦不是那样的
人，即使没有你，他也一样会用武力征服这个世界！塞特，我们该怎么办……”
我轻轻地拂着她金灿的长发，浅笑道：“是啊，撒旦或者会用武力来征服这个
世界，但他绝无可能成功。我相信，在最关键的时刻，轩辕剑仙必然不会坐视，这
个世界上，没有轩辕剑无法击倒的妖魔，即使魔王也不例外。所以，即使我死了，
你也会仍在这个世上活着。”
“不！我不要！”妮可激动地道：“我不要一个人或者，我好害怕，我怕你死，
我怕你变成和我一样的幽魂，我怕孤独，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塞特……”
我轻轻地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柔声道：“命运无论对一个人，还是一件事，
都是公平的。我身为法兰克骑士和情报探子，为多少人带来死亡？为多少家庭带来
破裂？造成多少妻离子散？现在，将是我赎罪的时候了。所以，妮可，不要为我悲
伤，不要难过，这对我来说，应当是一件好事而非坏事。”顿了顿，向她深情地道
：“更何况，我们同是幽魂之后，就可以在地狱中见面了，从此，我们都长生不死，
相爱到时间的尽头，没有人能分离我们，不是吗？”
妮可大哭道：“塞特，不要……我不要你死……”已然泣不成声……
我感受着来自妮可心内的那份感动，默然无语。
片晌，妮可忽然道：“塞特，我们用穿越时空的能力去未来看看，你是否生在，
好吗？”
我一愕，摇头道：“不，一方面我仍不能自由控制我的力量，另一方面，我未
来即使生在又如何？命运是无可抗拒的，我们只有认命……”
妮可尖叫哭道：“不！我不要让命运左右你的生命！塞特，我不要……我要你
活着……”
我幽幽一叹，道：“我又何尝想让命运左右我的生命……但我们是无法冲破命
运的枷锁的，生活在这个天下，我们就要受到命运的支配……”
妮可忽然道：“轩辕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一切，相信它可以办到，而且轩辕剑
阅历那么深厚，即使不帮忙，也许也会有办法的！走，我们去找他……”
我哑然失笑道：“轩辕剑仙从不理世事，我们找他帮忙，就是难为他，何必呢？”
妮可大急道：“不管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就当是病急乱投医好了，快走吧，
也许有一线生机的！”说完，拉着我向天外村然翁居跑去。
我内心一阵感动，妮可已为我伤尽了心思，所有办法都再所不惜，对于这份爱，
我是否再没有回报的机会？
“然翁，然翁仙人！”还未跑到然翁居门口，妮可早已大喊道。
不片刻，几人拥然而出，然翁奇道：“妮可小姑娘，这么急叫老夫，到底有什
么事啊？”
妮可拉着他的手臂摇道：“然翁老仙人，你用御剑之术把我们送到天山去好吗？
我们现在就去拜见轩辕剑仙他老人家。”
古月微笑道：“原来如此，然翁，如何？”
然翁思索片晌，看了我一眼，哑然失笑道：“即使现在去天山也太早了点，轩
辕剑仙那老家伙肯定不会搭理这件事，你们去了也白去。”
妮可大急道：“我一定会求他帮塞特的，然翁老仙人，求求你拉，带我们去吧
……”
李书淡然道：“现在的希望已系在轩辕剑仙的身上，即使不成，我们也要一试，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雪儿也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塞特这样去和撒旦决斗，若塞特失去与
撒旦对抗的能力，天下间恐怕也再没有能抑制撒旦野心的人了。”
然翁环顾四周，看着我们，默然片晌。忽然向古月摇头失笑道：“小狐狸，你
看怎样？”
古月悠然道：“既然他们有这份心，不妨就送他们去了，横竖也是一次机会，
未尝不可。”
然翁点头道：“如此，大家来先进屋来听我说几句再走不迟。”说完，转身进
屋。
我们哑然相对，暗觉此事或者有些不同寻常，逐跟随古月进屋。
进到屋里，四下坐好，只听然翁悠然道：“这件事要从塞特与轩辕剑仙大战于
天庭之后开始说起了。”顿了顿，回忆道：“据我所知，当年天庭一战，虽然获得
轩辕剑鼎力相助，但因撒旦一伙确实势力强大，所以固然伤敌一万，却也自损八千，
无数天庭大将死于此役。当撒旦与塞特被打下天庭永受轮回之后，轩辕剑回到天山
之颠。昆仑镜虽主要以穿越时空的能力为主，本身的战力也是不弱，轩辕剑仙也受
了不轻的伤势。调息了三十年，忽然有一天，天山上来了一个客人。这个人到底是
谁，至今无人知晓，只知道与轩辕剑仙彻夜长谈之后，轩辕剑仙再不理人间俗事，
无论商纣暴虐无道，秦皇残民伤财，三国战火燎天，无论多大的事，轩辕剑仙也不
再插手。所以今次即使你真的去了天山，请轩辕剑仙帮忙，恐怕也不容乐观。”
我一呆，没想到竟有如此变故。
妮可撅嘴道：“想不到轩辕剑仙表面上看仙风道骨的，居然这么小气，不就是
受了点伤么，竟然都不顾天下人死活……”
然翁哈哈一笑，道：“妮可小姑娘，轩辕剑仙是受了点伤，不过这件事他并没
计较，所以主要原因还在那个找他聊天的客人身上。”
我点了点头，道：“然翁老仙人的意思，是否说若要说服轩辕剑仙，首先要找
到这个人，从他们聊天的内容下手？”
古月油然道：“不错，轩辕剑仙乃悲天怜人的老仙人，由轩辕剑的浩然之气幻
化而成，所以，天下苍生有难，他仍坐视不理，只因与当初那人的对话所至，我们
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先由这个人下手。”
我思索片晌，问道：“那么这个人我们怎能找呢？有什么线索吗？”
然翁摇头道：“对于这一点，我们一无所知，我只知道这件事，具体的内容，
却无从知晓了。”
妮可大急道：“那还不是没有办法……这可怎么办……”
古月微微一笑，道：“妮可小姑娘，稍安勿躁，我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顿了顿，悠然道：“轩辕剑仙之所以不理天下大事，只因和那人的一次对话所致。
但我们也知道轩辕剑仙乃是由浩然之气而来，所以，眼见苍生危如悬卵，他虽无办
法，却予以我们可乘之机。”
我双目一亮，笑道：“是否攻心为上？”
然翁哈哈一笑，道：“然也，但千万不要以天下大义为所托，否则他必不允，
我们当以小击大，以散击聚，令他觉得此事乃不过尔尔，则事有可成。”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此，我们尽快起程吧！”说完，充满希望的眼神
向妮可深深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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