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伊始3
村后枫叶林，荆棘漫延，山间小路早已失去痕迹。
孤独的脚步，毅然把荆棘踩于脚下，流泪的心灵，创伤再次裂开。
熟悉的身影落入杨枫眼中，颓废的老人，老态龙钟，杨枫哽咽呼道：“秦爷爷
……不屑孙回来了……”
老人似乎视力不佳，精神恍惚，摸着白发苍苍的脑袋，嘶哑的自语：“老啦，
不时产生错觉！”
杨枫的心好像被什么撕裂了，失去青梅竹马，杨枫只是冷漠视之，养育自己的
老人这番模样，让杨枫心中泣血。
“秦爷爷，你没有产生错觉，不屑孙杨枫回来了。”杨枫跑到老人身前，惭愧
的跪倒在老人脚前，心中自责自己，心痛老人如此模样，两行眼泪哗啦直流。
老人晃晃脑袋，艰难的蹲下来，看着杨枫那张充满苍桑的脸孔，古典的韵味让
老人失笑道：“我这是怎么啦，大白天的，既然梦到古人寻亲，呵呵……”
“秦爷爷，我真是枫儿，四年前我离开之时，你给我一套工具，那场天灾之中，
都给我丢了……”杨枫一提到天灾，老人的眼睛开始模糊了，一对老眼清澈不少，
认真的看着杨枫。
良久之后，老人终于提手双手，杨枫把那双老手扶到自己的脸上，激动的道：
“秦爷爷，您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您摸摸看，还热呼呢……”
“枫儿？”老人的精神有些许好转，喃喃道：“有温度，真是枫儿？你没死，
你没死太好了，咳咳……”老人越说越激动，声音提高起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
样子，咳了两声。
“爷爷，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杨枫仿佛回到童年，再次回到照料爷爷的岁
月，扶着老人在平坦的草地上坐下。
“回来……回来就好，秦爷爷就算到地下去，也不会被你爷爷骂！”老人有种
回光返照的模样，这让杨枫心里难受。
“枫儿不肖，当年逃出生天，没有立刻回来，没有侍候你老人家……”杨枫还
没说完，就被老人阻止，老人欣慰的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安无事，爷爷
就心满意足。赶快把你几年来的经历告诉爷爷，爷爷真想听听你当时是如何脱险的。”
杨枫草草把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说给老人听，接着道：“当时枫……”
“你累了，回去休息一会！”老人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人，立刻阻止杨枫说下去。
“谁？”杨枫立刻清醒过来，天心诀默默的压下心中的情感，恢复冷静。
百米外一道身影立刻逃走，杨枫正想追去，被老人拉住，老人道：“不必追，
他是监视我的，回去再说！”
午后，杨枫准备点东西到爷爷的坟墓祭拜，心里默默的道：“一定要把天心诀
传给秦爷爷，如果真有下辈子，今生的缘份永恒不灭！”
天边的白云被天外火球染上一抹红霞，落霞瞬间，每天的最美。
换上新装的男子，在木屋之中，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老人，古墓历险，让老
人感概万千。杨枫趁此道：“秦爷爷，把我天心诀传给您，下一辈子你还是我的长
辈！”
“小孩子，是否有下辈子，不知道，就算有，到时你会叫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爷
爷吗？人家不把你当成神经病？”老人家的思想清醒，心情也开朗许多，和杨枫开
起玩笑来。
房间张灯结彩，红双喜墙上，对着正门。
半月刀，旋风般在天空扫过。
淡淡的夜月，是谁撒下细纱？
是谁亲手撕裂情人完整的心？
童年的梦，那场天灾，彻底毁灭，忘记这个无情的人，充满恨意的她……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活着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暂时独守空房的新娘子终于不能在掩饰心中的创伤。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你流下多少泪？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我犯贱不成，为什么你一眼都不看我？”
新娘自嘲，一切的爱意，慢慢消失，换之被恨取代！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新娘脸上罩着一层冰霜。
外厅，酒席之中，新郎四处敬酒，正在此时有人提道：“早上那个长毛怪，那
两道眼神怪让人心寒的，听你外父母针对他的话，还有嫂子看他的那股恨，小恒，
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把他给做了？”说话者是新郎乔志恒的堂哥乔志奇，黑白两道
有些许地位的人。
“不要乱说话，今天是小恒大喜之日！”这句话出于乔志奇身旁的一名貌似大
老粗，别看他长一副憨样，其实他是这群人的军师，外号变异狼。
“对，对，我什么也没说过，只是酒后乱言，嘿嘿……”乔志奇立刻推脱。
“长毛怪？是不是身穿一件粗布衣，头发披肩，嘴上一撇小胡子……”一个身
材魁梧的汉子疑问，立刻被人打断道：“秃虎，就是那小子，嘿嘿，他惹上你，咱
们一起做了他，如何？”
秃虎冷笑道：“他惹我，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他撞在我们老大的刀口，还有命
活下去吗？”接着把枫叶林所见的透露一部分出来。
三名大汉会意而笑，新郎敬他们一杯酒道：“祝各位发大财，生意不留痕！”
晨曦之辉，驱散暗夜中的寒冷，谈不上鸟语花香，却是美不胜境，熟悉的环境
让人悦目，这是情感残留的痕迹。
“她终究嫁人了，我的执着让她受伤，她会恨我一辈子吗？”杨枫望着远方，
凝神而立，片刻后失笑道：“可笑，我竟然思慕已成人妻的她……”
“咳咳……枫儿，爷爷的时日无多了，过来陪我喝口酒！”老人嘶哑的声音从
远方飘来。
“爷爷，你就是离不开酒！”杨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欣然的走向老人。
“呵呵，人生几何，难得逍遥醉！”老人开心的笑，或许这是天伦之乐。
酒过三巡，一老一少相视而笑，笑容是那样可亲可敬，一种真挚的情感。
“醉了？”杨枫疑问自己，老人会意的接道：“这不正是你的初衷吗？”
杨枫凝视远方，突然感觉到危险气息慢慢向靠近，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一次，自
从修炼天心诀以来，第一次离开那个洞天，曾经有人打他包袱的主意，若非天心诀
的功效，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怎么啦？”老人看到杨枫凝重起来。
“自从天心诀大成，我的灵觉非常灵敏，感觉到有一股危险气息正向咱们靠近！”
其实杨枫并不知道，天心诀并不能够超越它人的力量，是一种很低级的功法，在修
者界中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但是在这个修者灭寂的世界，身负武术者不多，更别提
武功。
“枫儿，你先离开这里！”老人若有所思，老脸上的皱纹颤动一下。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杨枫坚定的表示自己不会离开。
“唉，执着的孩子，爷爷这把老骨头已经没用了，活着只会拖累你。”老人感
叹自己年纪大。
“爷爷，先找个地方避一避，让我来对付他们！”杨枫挥挥拳头，严然一副武
术宗师的样子。接着扶着老人进入木屋，在其隐藏之地挡上一些木板。
“有进步，小心点！”老人沉重的声音让杨枫记得当初的老人送他的两个字—
—冷静！
杨枫抛开一切杂念，独自在空地上练武，心想或许是自己产生错觉，光天化日
之下，怎么会有人如此嚣张？
荒原山村，地广人稀，即使有暴力事件，也不会有人管。
天色淡化，乌云密布，渐渐细雨迷离。
“该死的老天！”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诅咒老天，身旁四名汉子露出讽刺的笑
容，五人慌忙找个地方避雨。
在雨水的洗礼中，杨枫毫不畏惧，稀松的百家拳到了他手上，每招都到位，这
种境界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四年前离开山村时，他对秦爷爷的武术修为非常佩
服。
每一招的力度非常到位，老人正站在木屋门口，喃喃道：“好小子，好，老李
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我也安心了。”说着精神有些松散，面带微笑，僵
硬的骨骼似乎松散了，老人坚持走向唯一的床铺，安然的睡着了——寿终正寝！
突然间鬼气阴森，一股悲哀袭击杨枫的心灵，心里头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爷爷？”杨枫低喃一声，立刻奔向竹屋，整个空间里凝聚悲伤的气息，悲伤
占据杨枫的心头，一丝牵挂再也没有，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留恋的事物。
“爷爷，为什么你要离枫儿而去，你醒过来，醒过来啊，天心诀你还没练成，
你不能睡着啊，爷爷……”
“滴答……滴答……”大雨哗啦啦，空虚心灵痛恨天地不仁。
“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补偿老人对我的关怀，让我侍奉他晚年，为什么……”
失去冷静的杨枫哭吼声震动天地，闪电雷鸣响应悲伤的人儿。
一群村人闻声而来，五名大汉见机不可行，立刻调头离开。
七天后，杨枫摆脱悲伤，脱去麻衣，一身白衣，长发飘逸，面带戚容，一种修
道者的气势。
在某人眼前，却是一副凶神恶煞，李雪的父亲一直以来都不给杨枫好脸色，若
非秦老的子孙在场，恐怕他早已指着杨枫大骂。
秦老的儿子秦一槐，杨枫只见过一次，当年他才八岁，整天缠着秦老教他武术，
当时他们父子好像一见面就吵架，在杨枫的印象里，对秦一槐总是很排斥。
“年青人，不错！”这是几天来秦一槐与杨枫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不给杨枫机
会，直接说道：“既然你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也算是我的师弟，从门派关系上，
我邀请你加盟！”
听到秦一槐的话，他的儿子秦泽非常反感，对杨枫更加冷漠，讽刺道：“真不
知道爷爷怎么想的，竟然会留在这个鸟不拉尿的地方，把一身工夫传授给你这个长
毛怪，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肖的举动，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放肆，泽儿快向师叔赔罪！”秦一槐作为一名武人，对杨枫那对空洞的眼睛
感觉到危险，若是惹上这种敌人，绝对是最恐怖的。
“秦先生抬举你，你不知好歹，不懂事的杂种，还不赶快向秦先生道歉！”小
雪的父亲终于找到机会讨好秦一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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