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痛的真相（上）
沈湛在走廊中撞见了江素月，忙抓着她发疯一样地问道：“秋绝在哪里？秋绝
在哪里？”
江素月叫道：“哥！你抓得我好痛，快放开！”
沈湛却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使劲摇她，还不住地问道：“秋绝在哪里？你
快告诉我？”
江素月叫道：“哥！什么秋绝呀？她是谁呀？”
沈湛听后，似乎着了魔一般的冲了过去，搅得江素月头昏脑胀的，此时，她又
看见后面的江夫人、颜柔也都冲了过来，忙拦住问道：“哥是怎么了？什么秋绝呀？”
江夫人急道：“别问了！我怕你哥做傻事呀！”
“啊！”江素月一声惊呼，对于哥哥的感情，她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了，他会为
凤彩依的死耿耿于怀而做出傻事也是大有可能。
于是，三个女人都追随着跑了出去。
当他们跑到玄天殿时，沈湛正呆呆的坐在一张桌子上，手上还撮着一张纸，他
见到她们都跑了过来，就道：“娘，你帮我准备纸笔，越快越好！”
江夫人似乎有些糊涂，迷惘的看着沈湛，道：“孩子，这……”
沈湛没等江夫人说完，插嘴道：“以后我再解释，现在请您马上帮我准备！”
江夫人似乎吓了一跳，竟没有丝毫违拗，忙跑下去。江素月和颜柔也呆住了，
只呆在他身旁，并没有与之搭话。
不久，江夫人带着一个灵秀的丫头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文房四宝。
那丫头将东西放在了沈湛身前，沈湛见一切就绪，就马上提笔写了起来，他写
出来的字仍旧苍劲有力、挺拔端正，但颜柔却为他的举动有些吃惊，看他写的字就
更奇怪了。上面第一行写着“漫天飞雪”四字，这分明是《玄天九绝》，他把它写
出来干什么呢？
不久，沈湛停笔，他已经全部写完了。他将纸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入怀中，一句
话也没说，就往门口走去，他走得十分急，一眨眼时间就不见了，只留下四个莫名
其妙的女人。
江素月首先问道：“哥是要到哪里去呀？”
江夫人摇摇头，道：“我们要不要跟着？”
颜柔笑笑，道：“我们还是等吧！或许湛哥马上就回来，如果他要做什么傻事，
我们也拦不住，不是吗？”
江素月和江夫人看她如此从容的样子，倒有些以为她也出了什么问题。但谁都
没有去追究，以沈湛的武功，她们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呢？
沈湛已经飞快的来到了望仙山山后的一个阴暗的草丛中了，现在已是正午，但
在高山的阴影下，这里仍旧很阴暗。
适才他走到玄天殿的时候，突然有一记飞镖射了进来，在飞镖上还有一张纸条，
沈湛展开纸条就呆住了，原来明秋绝已经落入了秦天龙的手中，他在纸条上言明要
以明秋绝的性命交换沈湛手中的《玄天九绝》。
在别人的眼中，或许一条人命根本不值得换天下闻名的《玄天九绝》，但在沈
湛看来，就算是要他的命来换取明秋绝的命也是值得的，更何况是一本武功秘籍？
沈湛一路慢慢走过来，他的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愿想，
想起来就意味着痛苦、意味着煎熬。
“哼！沈湛果然是重情重义！《玄天九绝》呢？”在此时，沈湛眼前出现了秦
天龙和明秋绝，秦天龙用一把小刀对准了明秋绝的咽喉，只要轻轻往前一送，明秋
绝就会死去！
明秋绝的脸上显出哀怨的神情，竟然和梦中的一模一样！这难道是他们的心灵
感应，沈湛才会做那样的梦？
秦天龙也是江湖上的一代绝顶高手，但他对沈湛仍旧很忌惮，没有丝毫放松，
他远远的站在沈湛前面，以防沈湛偷袭。
沈湛从怀中取出了适才写的纸，平静地道：“爹，在我用这本武功秘籍交换秋
绝时，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玄天九绝》才认我？彩依是不是你所杀？”
秦天龙眼睛中闪现光芒，笑道：“我的确是因为《玄天九绝》才认你的。凤彩
依是我在闯云风扬设下的机关时，替我挡了一记暗器，唉！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对
我一直不错，也没有耍什么花招，我也不希望她死！至于她是怎么跌落悬崖而死，
我也不知道！”语音中竟有淡淡的惋惜之情。
沈湛点点头，道：“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证明彩依确是你所杀，那就
别怪孩儿不孝！”
秦天龙笑笑，赞许道：“好小子！的确有我当年的风范！如果不是因为《玄天
九绝》，我们或许会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父子！”
沈湛无奈的笑笑，一步一步靠近他们，准备用手上的《玄天九绝》来换明秋绝。
就在此时，明秋绝叫道：“沈大哥！你不用为我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根本
就没有活下去的愿望，死对我这种人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不用为我这样！”
沈湛看看她，斥道：“胡说！你还年轻，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对于我来说，
你的命比十本武功秘籍还要重要！别说只用三绝交换，就算用是《玄天九绝》的全
部来交换，我也会想办法凑足的！彩依已经走了，我不希望连你也离开我！”
明秋绝那美丽的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笑着道：“谢谢你，沈大哥，秋绝
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此生了。”说着竟然往前面的刀锋上轻轻一滑，人就这样含笑
倒在了秦天龙的脚下，如同一片秋叶落下那样，含着笑含着泪优美的倒下了。而在
那柄刀的刀锋上还带着变成了红色冰块的血。
沈湛看见这种状况整个呆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尖直到头顶，他的手也忽的一软，
那张纸也在指间滑落，在空中慢慢转了一个弯，轻轻落在了几近干枯的草上，但他
已经顾不得去捡了，忙奔到明秋绝身前抱起她，道：“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武功
秘籍根本不重要，就算是要用我的命来换你的，我也会答应的！”
秦天龙看着草上的白纸，眼睛睁得老大，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忙奔到那里捡
起纸看了又看，眼中闪出贪婪的目光。
明秋绝看见此状况，忙道：“沈大哥，《玄天九绝》……”秦天龙听到她的话，
生怕沈湛来抢，急忙塞入怀中跑了，就像一个偷了包子的小偷一样，慌不择路的跑
了。
沈湛却根本没有管秦天龙，哀号道：“让《玄天九绝》见鬼去吧！不是它的话，
你就不会弄成这样。”
明秋绝见秦天龙已经跑得不见影儿了，眼中流露出惋惜之情。
沈湛道：“来，我带你回玄天门，我娘精通医术，一定能把你治好！”
明秋绝道：“不！不用了，”说着用手轻轻抚摩着沈湛的脸庞，道：“我从小
就孤苦无依，虽然一直有师父、师兄，但是他们却一直没有关心过我，我现在终于
找到一个可以把我放在心里、真正关心我的人了……”
沈湛抓住她的手道：“你别这样说，等你好了，我就永远把你带在身边，永远
疼你关心你。”
明秋绝道：“我知道你爱的是凤姑娘，她是一个好人，虽然现在大家都以为她
已经死了，但是如果没有找到她的尸首，就还有一半的希望。我死了不要紧，反正
我根本就不想活太久的，你要去好好证实一下，除非找到她的尸首，就不要放弃…
…”
沈湛不住地点头，道：“好！我们一起找，只要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悬崖找！”
明秋绝笑道：“沈大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流下眼泪的男人，也是第
一个吻我的人，我……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配角，
根本不会得到你的……爱。”
沈湛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他温柔的道：“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我知道那是对你真正的心动，
不是因为你的血，我清楚我自己的感觉。”
明秋绝虚无的笑笑，道：“那你吻我吧！我已经死而无憾了。”沈湛看着她，
慢慢靠近她那已经变得绯红的脸。
双唇相接，沈湛只觉他所接触的嘴唇柔润、冰冷却又甘甜、美好，沈湛拼命允
吸着，就在此刻，一股透入心田的清凉从明秋绝的口内传入了沈湛的体内，凉凉的，
似乎要清透沈湛的每一个细胞！
而明秋绝的身体由寒冷渐渐开始变暖了。
终于，那只搭在沈湛背上的纤纤玉手轻轻的滑落，落在了血泊中。
沈湛的眼泪也在同一时刻落了下来，落在了草上、衣服上、她的手上，和她苍
白的脸上，但他始终没有挪开嘴唇，他的左手紧紧握住明秋绝的手，泪却怎么也止
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天色越来越暗，沈湛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这一切看起来又晃若一个梦。沈湛终
于也倒在了血泊中，但他的手仍旧紧紧的抓着明秋绝的手。
雨，倾盆大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映得整个屋子阴暗无比，门外的响声使得屋
内的人更加心烦了。已经一天了，沈湛究竟到哪里去了？江夫人真是恼恨致极，为
什么当时没有跟着沈湛？为什么选择等待？
颜柔木讷的看着雨水，她整整一天没有说话了，在她的心中何尝不是着急万分
呢？可是她恼、她恨，这一切一切本来应该是圆满的，为什么在婚礼举行时，云咏
怀会来捣乱？为什么他会知道凤彩依跌落悬崖？她走的时候悬崖上根本就没有留下
任何证据！她应该猜透的，除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雁孤鸿以外，还能有谁会去
捣乱婚礼？她的心中又气又恨，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
正眼看他一眼的！
电光不住的闪动，霹雳一个接一个，突然之间，玄天殿外的一株参天大树给雷
打中，咯喇喇地倒下来。
江素月在厅中来回走了好几圈，被门外的响动吓了一跳，惊道：“娘！嫂子！
要不要出去找找？这么大的雨！”
江夫人也有这个打算，现在听女儿提起，又复门外树倒极不吉利，忙吩咐下人
拿几把伞。就匆匆赶了出去。
正往外走了几步，门外似乎有一个白影从雨幕中走了出来，看起来甚是凄凉，
江夫人打着伞忙奔过去，一边替他遮雨，一边问道：“湛儿，你……”当她看见沈
湛怀中抱着的女子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入了玄天殿，沈湛小心翼翼的放下明秋绝，她的脸还是带着微笑，但已经过
于苍白了，经过大雨的洗刷看起来也十分狼狈。沈湛也被雨水淋透了，衣服还在滴
水，但他却用那在滴水的衣袖轻轻擦拭着明秋绝脸上的雨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江夫人一看见明秋绝就知道她已经气绝身亡，看见儿子这样又不忍说出口，江
素月倒是有些悲伤，竟然落下了泪，颜柔则呆呆的看着。
痛入心底的痛苦，是连哭也哭不出来的。
沈湛的泪水已经干了，他早就哭不出来了，这几天，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两个女
人都死了，他的灵魂，他的一切一切都跟随着这两个女子的离开而离开了。
江夫人在一旁看着，既怕儿子伤心又怕儿子生病，上前哭道：“湛儿，人都死
了，我们把她葬了吧！啊？”
沈湛左手抚摩着明秋绝的脸，什么也没有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
江夫人又道：“娘知道你心里的苦，可你这样，这位姑娘也不会安心呀？你难
道要让她在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吗？”
沈湛的手在江夫人说完时，突然收了回来，似乎是被什么突然叮了一下似的，
他的眼睛仍旧看着明秋绝的脸，明秋绝的脸显得格外狼狈，虽然以前她不苟言笑，
但也从未如此狼狈过。
沈湛忽然吼道：“你们出去！全都出去！”
江夫人等人听他这样说都愣住了，都没有动。
沈湛转过头，一脸凶相，吼道：“你们全都出去！我和秋绝不要看到你们！滚！”
江素月听后，火道：“出去？出去了谁管你呀？让你跟一个死人在这么大的房
子里呆着？我和娘也是关心你，要是你跟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们才懒得理你呢！
我……”
江夫人见状忙捂住江素月的嘴，道：“湛儿，那我们就先出去，待会儿再来。”
说着就强拉着江素月离开了。
沈湛仍旧低头看着明秋绝，道：“你也滚！快走！”
颜柔并没有被他吓倒，反而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沈湛冷笑一声，道：“你听好了！秋绝死了，彩依……生死不明，我根本没有
心情办什么喜事，就算我和你有婚约，毕竟现在还没有娶你，你没有资格自称是我
的妻子！”他本来是想说“彩依死了”的，但想起明秋绝的话，就硬生生把话咽了
下去，改为“生死不明”。
颜柔不焦不燥地道：“好！你既然知道她已经死了，那就早点让她入土为安！”
沈湛苦笑道：“我知道，知道……可是这一切不用你管！”
颜柔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定下神来再看看躺在地下的明秋绝，明秋绝似乎突
然变成了凤彩依一样！那张脸上布满了无数的疤痕、无数的鲜血，地上的尸体在此
刻突然站了起来，慢慢向她靠近，是凤彩依来索命吗？
颜柔向后退了两步，马上跑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很久，沈湛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总之天已经亮了，但沈湛还是一直凝视着
明秋绝，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想起明无崖生前的嘱托，想起她为了自己竟然献血，
这一切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在此时慢慢地靠近了沈湛，但他没有去注意，仍旧目不转睛
的看着明秋绝。
只听那人走到了沈湛前面，蹲了下来，沈湛惊异这个人竟然是秦真真！
秦真真眼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了明秋绝的脸上，缓缓道：“明姑娘真是一个
天下少有的大美人，怪不得哥哥为她神魂颠倒了。”她看了看沈湛，见沈湛目光呆
滞的看着明秋绝，续道：“我现在才知道上天是早有安排的，虽然它让我们从小在
一起长大，虽然让我们有了婚约，但你始终没有喜欢上我。我也知道，爱我的人其
实是三师兄，我已经准备在明年的中秋和他成亲了。”
说着她又看了看沈湛，沈湛仿佛不知道有她在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她又
道：“你知道吗？当初我是很喜欢你的，总想和你在一起，可后来事情演变得越来
越不合我心意，我几乎是每天都在哭，可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总不能你离开我，
我就不活了吧？所以我就打算放开自己，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和你这样相处的，
可是我做到了。有些事是一定要面对的，你总不能一直守着吧？要入土为安才是，
如果你为她这样，那她也不会开心的是吗？人已经死了，你不会以为这样守着她就
会活过来吧？”
沈湛突然道：“我只是想多看看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真真道：“明姑娘超凡脱俗，但哥哥你妙笔生花，何不把她的容貌画下来作
纪念？”
秦真真见他不答，笑道：“我知道要你在几天之内陡然接受两个心爱的女子之
死，是很难办到的，可是你必须振作，凤姑娘的死因还不明确，我问过爹了，他说
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凤姑娘会死在悬崖下，而且谁也没有看见凤姑娘是不是真的落
入了悬崖，说不定是有什么内因，说不定她并没有死。这些你都不查查吗？她们的
仇你总是要报的。”
沈湛抬起头看了看秦真真，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她说的，当下点了点头，道：
“你帮我叫一下我娘，把秋绝的后事办理一下。”
秦真真道：“事情早就准备好了，就差哥哥你点头了！知道吗？你呆在这里已
经有整整一天了！”
沈湛最后看了看明秋绝，毅然的抱起了她走出了玄天殿。此时，殿外已经有一
副棺材，他小心翼翼的将明秋绝放入棺材内，看了好久才慢慢盖上了盖子。跟着送
殡的走到后山，将棺材埋了，每个人都一一拜祭了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现在有太多的问题了，要报仇该怎么着手呢？
正在想的时候，房门突然呀的一声开了，秦真真走了进来。她看见沈湛正坐在
椅子上，忙把手上的酒菜放下，道：“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定饿了。这里呀是
我亲手做的小菜，你边吃我呢，在这里给你分析一下形势。”
听到这话沈湛几乎要大笑一场，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是非常平静，听过了她的
话，沈湛才感觉到她是真的长大了，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她了。
秦真真看他坐在那儿发傻，笑道：“快过来，我做的菜很香的！”
沈湛听话的坐了下来，一一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他笑赞许道：“是不错！”
秦真真笑道：“我虽然一直很调皮，又好像有些游手好闲，其实我做的菜真的
很好吃的，我娘教了我整整五年呢！”
沈湛点点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分析形势吗？”
秦真真此时忽然收住了笑容，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我疯了的事。
那天，我跑出来后，三师兄追上我跟我分析了很久，其实，我早就在那次你当众拒
婚时对你死心了，那时你却又突然答应，我真的有些兴奋……”
沈湛忙打断道：“等等！如果照你所说，那天你怎么会跳崖自杀呢？”
秦真真答道：“说了你可能有些不信，我是被人推下去的。那天我走到后山，
想起了你以前经常被爹罚来采药，就站在那儿发傻，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手忽
然就推了我一把，我就落了下去，更奇怪的是那人在推我下去的时候竟然顺势点了
我的穴，三师兄那时正好赶来，还以为我想不开呢！”
沈湛道：“你那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害的我好紧张！”
秦真真傻傻一笑，道：“谁知道你会因为那样就答应婚事了？所以我就将计就
计了。”
沈湛摇摇头，道：“后来呢？”
秦真真道：“跑了出来后，我虽然一直没有回答师兄的话，但是我心里早就已
经放弃你了，只是觉得难以面对你，想散散心。那天晚上，我和师兄在一间破庙里
休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蒙着脸的女人，她手上拿着几根又细又长的
针向我走来，我想推开她，可手还没有动，她的针已经刺到了我的头上，我当时脑
中突然一片迷茫，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最近听三师兄告诉我才知道我疯了，
我相信是有人把我弄疯的！而且……”
沈湛看她忽然停顿不说了，忙问道：“而且什么？”
秦真真道：“我只是猜测，你可别当真哦！就算我说错了，我也只是照直说而
已。”
沈湛急道：“我知道了，你说吧！”
秦真真心下宽慰，道：“那次我清醒时，脑中虽然晕忽忽的，但我认得出颜姑
娘手上的银针和那次我在破庙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她的身形也和那天的蒙面女子
很像！”
沈湛忙摇摇头，道：“不可能！柔儿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她品性纯良，我不
相信！”
秦真真道：“我说的都是实情！你想想，颜姑娘当日也没有给我把脉，随手几
根银针就治好我了，连娘那样的神医看了几天都没有头绪，她问也不问情况，就出
针是不是太草率了？除了很清楚我的状况的人，谁有胆量贸然动手？”
沈湛想想，辩解道：“《颜氏医典》里记载的都是很高深的医学，说不定根本
就不用替人把脉，只要施展此术，什么病痛都能消退。总之，我不信是柔儿！”
秦真真争辩道：“哥！你好好想想，娘当初诊断我是受‘迷魂针’的控制才会
这样，普天之下还有谁会‘迷魂针’？”
沈湛道：“天下奇人异士何其多？我不信只有柔儿一人才会！而且，也说不定
是娘诊断有误呀！”
秦真真撇撇嘴：“你不信就算了！还有，关于凤姑娘的死，如果我爹说的是实
话，那在我爹走了后，一定还有人来过，并趁机加害了她！你想想，除了蝴蝶谷的
人，还有谁能够平安通过蝴蝶谷的那些机关呢？”
沈湛一惊，脱口而出道：“柔儿！”
秦真真道：“是颜姑娘？”
沈湛忙否定道：“不可能！柔儿与彩依又没有什么过节，怎么可能加害她呢？”
秦真真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哥哥！”
沈湛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柔儿她从蝴蝶谷回来之后说见过彩依了，而
且还说彩依祝福我们。按时间推算，那时彩依应该被爹挟持才对！可……”
秦真真道：“她一定在撒谎！那时我爹挟持着凤姑娘，她怎么可能还见到了凤
姑娘呢？”
沈湛道：“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秦真真道：“原因只有一个，她一定隐瞒了什么！说不定加害凤姑娘的人就是
她！”
沈湛坚定地道：“怎么可能？我不信！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否则我一个字也不
信！”
秦真真叹息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最好到蝴蝶谷和那个悬崖去看
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沈湛点点头，道：“我去找她要蝴蝶谷的地图，真真，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的
时候，你千万不可以泄露一句话，知道吗？”
秦真真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也要尽快查出来才好！”
沈湛点了点头，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就匆匆离开了。
沈湛穿过回廊，来到了花园，颜柔果然还是在这里弹琴，她看到了沈湛，笑道
：“湛哥，你没事了吧？”
沈湛笑笑，道：“我决定要好好查一查彩依这件事，你能把那天的蝴蝶谷地形
图给我吗？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蝴蝶谷！”
颜柔的脸色变了变，但有马上恢复平静，道：“我去屋子里给你拿！”现在她
心中很是焦急，但这地形图是必须给他的，否则她不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不久，颜柔走了回来，递给他了一张小纸条，道：“小心点儿！早点回来！”
沈湛接过纸条后看了看她那柔美的脸，如果事实证明真的是她怎么办？在他的
心中她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无论如何实在不希望是她所为，实在希望这一切是
另有内情。
第二天巳时。
沈湛来到了这个有花有草晃若仙境的蝴蝶谷，沈湛就有些感触，当初随凤彩依
来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现在随着凤彩依的死，这个蝴蝶谷似乎也变得有些
衰败。
沈湛找了每一处地方，始终没有任何发现，最后来到了云咏怀所说的悬崖，那
悬崖的确非常高，丢下块石头以沈湛的功力都很难听到回声。
沈湛看了看，感触道：“彩依，我如果知道那次离开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的
话，我一定会让你一直跟着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怎么会弄成这样呢？”沈湛
眼光散乱，随处一看，忽然发现地上竟有一块铁牌！
他捡起来一看，那块铁牌也不甚特别，只是上面竟然刻着“幽冥”二字，沈湛
自言自语道：“幽冥宫？”说着又翻开看了看背面，后面竟然刻着“颜柔”两个字。
看到这个时，沈湛全身一震，双手就开始有些发抖，顿时想起颜柔是李清玉的徒弟，
是幽冥宫的人！
难道这一切真是她所为？沈湛不敢想，不敢多猜，必须回到玄天门问清楚颜柔
才行！于是他把那块铁牌放入了怀中，展开轻功飞速前往玄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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