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亡之谷

    天刚蒙蒙亮，三人已在附近小溪洗漱好，向着死亡之谷走去。

    黑三儿和毒君并肩走，问道：“喂，我想知道昨晚那事你考虑好了没有。”杜
相启许久才道：“我是该找个传人……但……我怕他不答应条件。”

    伍岳听罢兴奋不已，急道：“好呀！你只管说吧，少爷啥都答应了……”

    杜相启欲言又止，吞吐为难…许久，杜相启才装成一本正经地道：“首先……
你……跪下来求我做你师父，然后我装成很为难的样子不答应，然后你就痛哭不已，
不停地求我，最后我终于被你感动，才勉强答应了……”

    “哇！”伍岳和黑三儿几乎吐了出来。伍岳气笑道：“这么恶心的过程你都说
得出口，我十几年前就不会哭了。”黑三儿捂住肚子笑个不停，许久才伸手举起，
似乎小学生要发言。

    杜相启也忍住笑，道：“黑鬼，你想放屁就快点。”黑三儿强忍笑道：“杜老
儿，你是天才还是白痴？”杜相启抗议道：“妈的，这又怎么了，武林门派不都这
样吗？不那样的话，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这无赖的师父，那多没快感呀。”

    黑三儿又大笑，伍岳已笑坐在地上道：“毒虫，想不到你的恶心比你的毒功还
高，不用放毒我俩已麻得全身瘫软了。”黑三儿道：“……好……好……杜老儿，
求你别再说话……哈哈……为了本人不……不至笑死，我替这小子答应了。”“我
抗议！”伍岳忍住肚子抽筋道：“原先是我没看清楚他，这么恶心的人我从来没见
过，现在我不干了，否则不出两天，我准被他恶心死了！”杜相启笑道：“抗议？
刚才你已经答应了条件，我已是你师父了，你别想跑出我的手心！”“分明是诱奸
加强奸！”伍岳欲哭无泪。

    黑三儿无辜地望着伍岳道：“我也同意，是你先说要拜师的话，可不能反悔。”
伍岳跳起来道：“你们分明是合伙整我！”黑三儿正色道：“那是自然的，因为不
灭掉你的嚣张气焰，我们老人家哪还有安宁日子可过？抗议无效！”杜相启道：
“回去我们好好喝一杯，庆贺找到镇压这小子的法宝。”“好主意，为我们老人以
后能安享晚年，是该好好庆祝一番。”两人说罢贼笑不已。“你们好象对我很过敏？”
伍岳无奈气笑。

    进入了死亡之谷后，气温竟温和起来，雾气不浓，但有一股霉臭味。倒也看不
出有什么阵式构造，只是地下暖气生起，虚缈诡异，也没有任何动物发出声音。其
实谷内弥漫着的气体就已经是剧毒，一般人早死了。只不过服用了毒君的药，只会
感到一股霉烂的味道。

    三人转了个弯，便看见了十丈外的一间白屋。但眼前的恐怖景象将他们惊得动
弹不得，这十丈的路宽得犹如个练功场，但这决不是练功场，是地狱！数百具枯骨
铺满于这场地，可以想象当时人叠人的尸山肉地血池有多么残酷。从兵器上看，便
是武林大拼杀而导致，许多佩剑已锈坏了，还有中原人不用的缅刀、长枪、大刀犹
如腐物，四处皆是，那些衣服更是化成尘泥。这么大的场面，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任
何传闻。怪异的蛇虫爬过那些头骨，从眼窝中缓缓进出，不时见头骨摇动，真是个
地狱屠场。

    三人走过去，枯骨霉烂在脚下咔咔碎裂，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令人毛
骨悚然。

    杜相启拿起一个头骨，摸了摸它顶门，温柔地道：“兄弟，告诉我，你是谁？
……别这么看着我……真的不是我干的……”黑三儿气笑道：“毒虫，别这样，我
不想笑倒在这里。”

    伍岳双手交叉互搓，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悚栗的阴寒感，毕竟这种场面不是胆子
大就可以接受得了的。现实中是死寂的坟场，但是此刻仿佛仍可以感受到当时那种
毫无人性的厮杀和惨叫。一向喜欢玩笑的他，此时竟提不起笑闹的念头。

    猛地！杜相启将头骨一挥，头骨如电向空中斜飞而出。伍岳顺势望去，只见头
骨因为内力的灌注发出一段啸叫，直向一团灰影射去，黑三儿伸手一拖伍岳，闪到
一块巨石背后。那灰影尖叫一声，下冲之势更急，仿佛那头骨对它没起作用似的。

    杜相启站立不动，等那灰影将到时，向旁急闪。伍岳这时才看清是一头庞大的
秃头鹰，那鹰双爪触地竟划出串串火花，那岩石地面留下道道浅痕。伍岳惊得咋舌
：这是什么玩意？爪子比钢还硬，人给它抓着了岂不要粉身碎骨？

    黑三儿见鹰爪触地一瞬，如电射出，快速落到它背上，出掌连击。只听一声沉
闷地响，想是击实了鹰背，这是黑三儿成名招“三叠浪”，三股力源一股比一股重，
而他也借势翻开。那巨鹰狂叫着，声动山谷，它被浑厚的力道打得翻到丈外，撞动
一大堆枯骨。杜相启趁巨鹰迷乱之际亦冲上去想浑水摸鱼，不料巨鹰大翅激扇，掀
起数十具尸骨直击四方，它亦立起身子，直追杜相启，其速度之快不亚于满弦之矢。

    伍岳大叫：“快闪开！”迅速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扔出，毒君看不清巨鹰，
被枯骨逼得倒退不已。“卟！”伍岳投掷出的石头击中翅膀，竟被扫成几片，伍岳
抽出束成腰带的秋泫剑冲上去。

    巨鹰大翅一挥，将杜相启扫出几丈外，幸好黑三儿凌空冲起接下，否则准摔个
半死。伍岳虽有宝剑在手，却只削下几根硬粗翅羽，也被掀起的狂风和碎骨逼得慌
乱难支。眼见巨鹰腾起半人高，双翅划风，两爪如精钢勾直指前胸。伍岳转身就跑，
和这种不值钱的畜牲斗，不值得，即使刺中巨鹰，自己亦不免被利爪破膛毙命。

    当下伍岳如丧家之犬，在乱骨堆中逃命，数次几乎扑倒。待黑三儿放下杜相启
时，伍岳已被追出数丈外，他几乎哭起来，大叫：“岳儿！快点跑到石屋那里！”

    伍岳可不是蠢蛋，性命攸关，也只有冲进石屋作周旋，否则这平地山谷无处以
掩，和这如铜浇铁铸般的畜生作战真是拿命开玩笑。而伍岳更不知这鹰以食这谷中
之毒物为生，浑身是毒，谷中毒气已够毒，它更是生存于斯，可见其之怪，其之罕。
毒君更是为它就准备了几年也没敢进谷，原也不知道这里有几百具的尸骨在此，因
鹰之毒不知多烈，因此两人虽武林绝高之人，亦不敢轻易相搏。否则就算这头鹰真
的是铁铸亦被两人打成扁铁，怎如岳儿初生牛犊不畏虎般冲动。

    伍岳踉跄奔到石屋前，只见一柄剑插在大门前一丈。剑很奇特，足足比普通剑
刃宽三倍，没有光泽，显是久历风雨毒雾而失去的。伍岳绕过了它，冲到门前，用
力一推石门。不料石门如山般纹丝不动，内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嘎！”那巨鹰已然追到，嘴里发出怒吼。伍岳无路可逃，被迫转身运起全身
内力，准备全力一击。

    巨鹰直冲而来，毫不在意伍岳手中宝剑寒光如雪。伍岳打定主意拼死给它个透
心凉，因为双翅已扫来，左右无法闪，不料巨鹰突然狂叫一声，极是凄惨，双翅也
失去了那股猛烈的力量。伍岳依然被击得几乎吐血，心中暗叫：“完了！完了！想
我这么个大好的有为青年，竟莫名死在这扁毛畜牲手里……冤啊……”此时此刻真
难为他脑子里还能涌现如此多的感慨，但巨鹰却没再攻击他，只是在痛苦挣扎，许
久才垂下了脑袋。

    伍岳背倚石门，大气都不敢出，却充满了疑念，眼见巨鹰似乎受到了重击而死
一般。而黑三儿却在十丈外搀扶着毒君掠来，根本不可能是他们下手。

    伍岳随即想到了那把插地而立的巨剑，现在仔细一看，只发现剑柄露在巨鹰的
胸外，一只钢爪已掉在尺外地上，血水无声地流出。

    伍岳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这毫不起眼的剑竟然是罕世锋利，无意中救了他一
命。他运起内力击出，将鹰尸推出丈外，操起巨剑。只听一声清鸣，犹如龙腾九天，
沾在剑上的血顺势全部滑落于地。由于剑被血水和鹰毛擦净了，露除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把似石非石的剑，宽近4 寸，长约三尺多，没有金属的光辉，却有玉石
般的纯洁莹光，给人一种沉稳不惊、豪气万丈的激动感。伍岳边看边叹。杜相启两
人走近，看到了伍岳迷茫的神情和手中巨剑，两人不由都直盯在剑上。

    许久，黑三儿才道：“是他的剑，是封天神剑！”杜相启也道：“不错，是齐
傲的剑，地下这具散乱的枯骨比一般人来得要大，九成是齐傲的。想不到一代豪侠
竟死得如此无声无息，真是武林又一不幸啊。”

    伍岳劫后余生，此时刁性又起，笑道：“难得你一世作恶多端，老来悲天怜人，
朝闻夕死而已矣。”杜相启切齿道：“你才死了，妈的，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怎么那
么毒啊？”黑三儿接过封天剑，只觉重逾金铁，入手生寒，叫道：“哇！这剑是什
么玩意做的？就象握住一块玄冰。！”毒君也接过耍了耍道：“这倒怪了，如此寒
气剑手如何禁受得起？”

    他运劲将剑朝石门刺去，“叮”的一声，剑只刺入石门一寸。黑三儿吓了一跳。
毒君也奇了“这石门也怪，封天剑之锋利之硬，罕称绝世，这石门竟破不了。”

    伍岳奇道：“你们说这剑很冷？”黑三儿道：“不错，入手就有股寒气直透筋
脉。”伍岳道：“不会呀，我感觉有股清凉感，握在手中似乎充满了宁静、沉稳，
可以让剑手保持清醒。”杜相启道：“也许真是天缘，你练的内功心法正好可以使
用它吧。”

    伍岳指指门顶的石刻道：“它似乎是一道符，你们看得出是什么符吗？”黑三
儿看了他一眼道：“抱歉，我老头只会打架，文字方面欠学。”杜相启仔细看了一
遍道：“老实说……我是知道的……。”两人大喜，急问：“是什么？”杜相启瞄
了他俩一眼，满吞吞地道：“我只知道它是一道古代留下来的符……”两人大失所
望。黑三儿骂道：“你娘的，白痴也知道是道符，用你说！”伍岳气道：“我发觉
你缺点越来越多，现在多了一条不懂装懂！”杜相启打了个哈哈道：“对不起，我
没时间去研究这玩意，，我只要这头鹰而已，老黑头，你过来帮我一把。”两人转
身去研究解剖巨鹰。

    伍岳将手中巨剑反复地看，剑上也有一行似是古文的烙印，他想了想，心中暗
道：一定有些机关可以打开这道门。找找也许会有发现也不定。伍岳将剑上的烙印
和门头的符仔细对比观察，发现符的最后都有往下指的意思，不由顺势看了看地下
；地下竟有隐约有道裂口，已经被尘灰所覆盖得几乎难辨认，清理干净后发觉，扁
而宽的口子仿佛是被锋利地剑刺出一般，伍岳看了口子宽度，将封天剑刺入，剑竟
完全没入，只剩剑柄。又用力摇了几下，没见有何动静，失望地把剑抽起，就在剑
完全抽出的时候，石门竟无声无息地开了。

    伍岳顾不得叫两人，便闪了进去。不料石门忽地重新闭合，顿时将他困在石屋
里，霎时眼前一片黑暗，许久才感觉屋内其实还有些片光亮，光亮来自屋顶的发光
蓝点，估计是夜明珠。想是机关推出夜明珠将屋内照亮。伍岳转身推推石门，内力
竟消失无踪，根本推不动。他叹了口气，定下心神将这不大的屋子打量一番，屋里
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一个石窟似的。当中有个地道口，整齐的石阶一尘不染，光
洁如洗。

    伍岳摇摇头苦笑道：“他奶奶的，好奇心太强迟早会害死本少爷的。”顺着石
阶往下走，下面是另一个宽大的石屋，看石阶可估计已深入地下达三丈多。幸好夜
明珠每一段路便有一颗，虽不明亮倒也看得清楚地面。地下的石室宽约五丈，高两
丈、深三丈左右。正面有两个门，左右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正中有石桌石
椅和茶具，表明有人居住过，不会是一般的临时场所。

    伍岳观察完，不由轻舒一口气，暗道：既然有人常住，就不怕出不去了。自我
安慰后，心也放了下来，好奇心重临，径直朝右边的石室而入。

    室内与室外仿佛天壤之别，此刻展现在眼前的是充满温情和芳香的居所，夜明
珠也来得大和多，将室内映得清晰可见，一切布置陈设十分高雅别致，从那股淡雅
的幽香里不难看出这是个女子的闺房。

    精致的屏风后面就该是女子的牙床了，伍岳可没有丝毫感到不好意思，反正是
绝对不会有人，还讲啥文明礼貌。大步潜入，准备探索不为男人所知的深闺秘密。

    不料牙床上真的有人，伍岳怔了一下，随即发现是笼罩在一个水晶棺里，在珠
光角度下几乎差点让伍岳失声叫出。走近床前仔细观察，由于角度偏差，反而没有
那么清楚，大约看出是个很秀气的成熟少妇，那身段和面容倒是极具引人遐想，嘴
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和几丝哀怨。

    伍岳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大姐……？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
如何称呼才适当，只得干笑道：“请您见谅，我也是‘受人教唆，误入歧途’并非
有意冒犯芳容，不过……如果我找不到出路……我该躺哪好呢？”他虽然好奇心强，
却也不曾想过掀开棺盖看个清楚，一旦透气就会导致尸身腐化变质，这点常识他还
是懂的。

    转头四处扫视，只见梳妆台上放着数件女子饰物，伍岳父亲以贩卖珠宝为生，
一眼就看出这几件物品并不值钱，想必这密室之内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供
伍岳洗劫。饰物下压着条粉色的布条，上面写有字迹。

    为着逃生，伍岳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带有人为的痕迹，当下抽出布条凑到邻近的
珠光前看了起来。只见布条写道：字呈程郎，君远三秋有余，妾凄心日切，悲不欲
生，先为汝背师盗剑后为君弃，蒙天下之不耻，负天下之不幸，已无颜偷生。今录
‘炙阳大潜能’完于壁，以全屡屡相胁之欲。唯求将妾偷葬故里，日夜跪求先人宽
恕——西门玉丽绝笔。

    伍岳心神不由一阵感伤，虽然西门玉丽是个师门叛徒，只不过是因爱迷智，一
时铸成大错。不仅没有得到幸福，到头来反而被情人和家人唾弃，其凄凉境地不由
人不同情，毕竟爱情会使很多人盲目，西门玉丽不外乎其中之一罢了。

    伤感一下即过，毕竟为古人伤心不值得。同时也为信中提到的‘炙阳大潜能’
心法所吸引。他重新望了望棺中的女子，叹道：“前辈，也许是天缘，你我相见一
场，如果有幸出去，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他好奇心起，奔到大厅中取下一颗夜明珠，将‘炙阳大潜能’从头看了起来，
刚刚看了数行，不由大吃一惊，他惊叫出来：“这……这不是……神环心法吗？”
他自己学的正是由海逸传的神环心法。

    海逸以前只是家仆，从主人那里学全了也只是得到‘炙阳大潜能’部分的心法，
他主人也没更多了。现在这‘炙阳大潜能’层次分明，由浅入深，阐述细详，一看
就懂，其中更注解了西门玉丽的心得，每练到一层应注意事项，有什么感觉。和神
环心法相较，神环心法只达到‘炙阳大潜能’的第三层境地，而且心法也粗略难明。

    伍岳忍住心头狂跳，几乎忍不住狂呼，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找到真正的全部
心法。

    心下将海逸的故事和江湖传闻，以及眼前信和功法不由串出了一个大概：原来
海逸的老主人程世杰引诱西门玉丽盗走风雪门掌门信物——封天剑，并想威逼‘炙
阳大潜能’心法。西门玉丽察觉到他的心思，不肯再传授，程世杰一气之下离开死
亡谷，不想却死于其它围歼斗殴之中，其徒弟不敢再以‘炙阳大潜能’称呼，改称
神环功。后来风雪门遭到天灾，从此再无人踪，其徒弟正是后来的武林盟主——齐
傲，但齐傲和火龙帮一战竟死于此谷。难为西门玉丽望穿秋水，不过冥冥中自有公
道，遗失的封天剑终于又回到这谷中长伴西门玉丽。

    他哈哈大笑道：“天意！天意不可违！我伍岳是风雪门的唯一传人！”他终于
忍不住手舞足蹈地狂呼，并跳起了舞蹈。

    疯够之后，赶紧如饥似渴地从头练习。原本就习练过，心法虽然只到两层，但
是所积累的内力已经足够突破三层，只是没有正宗心法而走了弯路，此时得到更详
细、正确的正本，真犹如小河汇入大海一般，感觉天地一片空明、辽阔，全身经脉
得到彻底洗涤后迅速灌通；原先难以控制的劲道纷纷汇聚，一周天之后全身犹如脱
胎换骨，双眼神光乍现，仿佛换了个人。半天的练习后已然突破四层境地。

    室内不知光阴，由于习武者较常人能忍饥饿，他迷醉于练功，竟忘了饥饿，等
他熟记完全篇功法时，估计已是第三天午时。

    肚子一阵轰鸣，他才想起该找出路了。转回到水晶棺前，跪下来行了个大礼道
：“师父在上……我不知道你是太师祖还是师父，不过现在我学的是你的‘炙阳大
潜能’，就称你为师父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光大风雪门，让炙阳大潜能重耀武林
的。”

    行完礼在室内打量起来，但四面都是石墙，地下亦如此，还真找不到可以挖的
地方。另外一间石室只是厨房和堆放杂物，也没有出路，他顿时急了。冲上第一层，
见原先的石门闭合如天生，不由运起内力奋力一推，门竟然缓缓开了。伍岳大喜，
叹道：“原来师父还是个女诸葛，能根据本门内功方向设机关，若我没学她的运功
法，看来非要在这里陪她一辈子不可。”

    伍岳猜测不错，但还不完全知道西门玉丽的一切。她本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是风雪门的少门主，机智聪慧，身怀奇异内功心法，熟读机关遁甲之术。但她让情
爱蒙蔽了一切，成了程世杰耍弄的玩物。这石门和封天剑上符文相比找到开启之法，
或炙阳大潜能四成功力作用，否则根本无法开启。正如点穴一样，各有不同运功法
线，并非个个可解。碰上运劲反逆或偏劲点穴的如果胡乱解穴，不但帮不上忙，反
会害了被点穴者。

    伍岳转回地下宫，将水晶棺抬上肩，却见原放棺处刻着一行小字。他仔细看去，
只见写道：“炙阳大潜能‘突破第六关必须神空、心静、无妄切记。伍岳赶紧记下
后，抬着水晶棺大步离开石室，石门在伍岳一出门便迅速封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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