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大结局）（全书完）
踏碎残冬的严寒，肖云风与大岛美芝此时走的回中原的路。
大岛美芝道：“贾生、花雨、还有路不平，他们不回中原去了吗？”
肖云风道：“他们已回去了。”
大岛美芝道：“回去了？”
肖云风道：“不错。带着我的信函回中原去了。”
大岛美芝道：“信函？是向小山书解释你当金蚕教教教主这件事的信函？”
肖云风苦笑道：“也算是吧。”
大岛美芝忽道：“金蚕教藏龙卧虎，并且龙蛇混杂，你如果真当上了教主，日
后你头疼的事一定有很多。”
肖云风道：“如果我真当上金蚕教的教主，我也未必会很头疼。”
大岛美芝道：“哦？”
肖云风道：“许多加入金蚕教的人，都是不甘于寂寞的人，都想在江湖上干一
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只要他们有这种想法，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大岛美芝道：“难道你已有了好办法？”
肖云风眼望天边，悠然道：“现在沿海闹倭寇，皇上正头疼得很。”
大岛美芝道：“难道你准备用金蚕教去对付那些浪人？”
肖云风笑着问：“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大岛美芝道：“以蛮制蛮，的确是个好办法，但这样一来，只怕金蚕教会死很
多人。”
肖云风淡淡道：“一个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也是一
件光荣的事。”
大岛美芝道：“对付那些浪人是官府的事，朝庭会将金蚕教收编为官兵吗？”
肖云风自信的道：“会的。”
大岛美芝道：“你这样自信？”
肖云风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
他没有告诉她这金蚕教实际上就是朝庭的一个势力。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跟花雨的关系以及花雨跟朝庭的关系。
他还没有告诉她自己与金蚕教教主的关系以及金蚕教教主与当今徐丞相的关系。
一个男人是不是也有许多东西是不能告诉女人的？
大岛美芝道：“可你还是要杀林乔？”
肖云风道：“不一定。”
说到这里，他马上接着道：“但我一定要找到他。”
大岛美芝问：“找他干什么？”
肖云风道：“因为我的确想弄清楚徐长青与宋秋风他们的那段仇怨是怎么引起
的。”
大岛美芝笑道：“看来你要做的事和等着你去做的事还有很多。”
肖云风道：“但我不急。”
大岛美芝道：“为什么？”
肖云风微笑道：“因为我会一件件的慢慢去做。”说到这里，他补充道：“我
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件事还没有做完之前，我绝不会去做另外一件。”
大岛美芝也笑了，道：“这的确是个好习惯。”
（四）
粉白的墙，青灰色的瓦。
红添柱子。
六角楼台。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
梅树的叶子绿得让人欲醉。
肖云风手里端着酒杯，杯中是醇香凌咧的竹叶青。
他没有说话，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就静静的坐在竹椅上，欣赏着眼前的
一切，静静的享受着这安静宁谥的人生。
这时候，他身后忽走来了一个女人，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女人。
只见那个女人轻轻走过来，偎依在他的身旁，但却什么也没说。
肖云风忽道：“剑儿睡了吗？”
那女人道：“刚睡，所以我出来看看你。”
肖云风道：“你现在还责怪我不？”
女人问：“责怪你什么？”
肖云风道：“怪我当初我把剑儿留在冷梅山庄。”
女人道：“我怎会怪你？我知道你再不愿这个仇恨继续下去，所以你要亲自教
导剑儿。”
肖云风忽有些感动，道：“谢谢你能理解我。”
女人道：“只是我也有一些事要对你讲。”
肖云风温柔的问：“什么事？”
女人幽幽道：“你我成亲快三年了，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明天我准备到庙
里上香还愿。”
肖云风问：“到哪个庙？”
女人道：“寒山寺。”
肖云风笑道：“其实我也很早就想到那里去一趟了，寒山寺智远大师的素斋，
我也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女人高兴的道：“你愿意陪我去？”
肖云风道：“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我怎会不去？”
女人喜极而泣：“你对我真好！”
肖云风微笑道：“难道你对我不好么？”说完又道：“还愿后，我们逆江而上，
到枫叶山庄，回一次娘家，怎么样？”
冯倩茹高兴的道：“父亲与妈妈见我们回去，一定会很高兴的。”
肖云风道：“他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你的面了。”
冯倩茹笑了一下，忽道：“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
肖云风道：“什么消息？”
冯倩茹道：“近年来杭州惊天镖局好生兴旺，听说他们的总镖武功出神入化，
几近天下无敌的地步。”
肖云风笑道：“是么？那总镖头叫什么名字？”
冯倩茹道：“叫向惊天，听说他是莆田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兵器是一根六尺长
的镔铁棍，以一路少林达摩棍名动天下。”
肖云风一愣，道：“达摩棍？”肖云风听了这话，忽然想起那次在少林寺，那
个手执一根镔铁棍大败德川次郎的那蒙面武僧，因为那蒙面武僧使的也是一路正宗
的达摩棍。
冯倩茹道：“不错，据说这向惊天的武功深不可测，有一次在峨眉山被川中武
林人士包围，那次领队的是峨眉派无色禅师，却仍然让他给风风光光的走了。”〈
关于向惊天及其儿子向洪的故事，详见拙作《刀客》〉
肖云风道：“你说的是峨眉派掌门无色禅师？”
冯倩茹点头。
肖云风叹道：“听说峨眉派过去素来由女子充任掌门，一直到最后一任掌门周
芷若，都是女人。是这周芷若认为女人柔弱，难以光大本门，才大力培养男弟子，
最后在男弟子中选出一个出色的人当了掌门，这人就是金光大师。”
冯倩茹道：“我曾听父亲说过。二十年前，金光大师是江湖是最厉害的几个人
之一。”
肖云风道：“不错，他不但自身德高望重，武艺超群，还收了四个了不起的弟
子，这四人就是无色、无相、无镜、无台。”
冯倩茹道：“听说那次无色禅师带人包围了向惊天，围住向惊天的人还有青城
掌门莫少一、缙云山青风刀掌门吴云山、宝光寺方丈普济大师，共有七十余人，结
果最后还是让向惊天丝毫未损的走了。而各大门派却死伤无数，生还者只有七人。”
肖云风奇道：“这么大的事，应该轰动武林才是，为什么今日才听你说起？你
又是听谁说的？”
冯倩茹道：“武当水道人。”
肖云风道：“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
冯倩茹道：“他说向惊天野心极大，很想成为武林霸主，怕他为了达到目的而
有不利于你的行动。”
肖云风吸了此话，长叹了一声，但什么也没再说。
（六）
这个故事到这里说结束了，也许有人要问林乔呢？贾生呢？花雨呢？大岛美芝
呢？这些人最终究竟怎样了？为什么我不在这里作一个交待？
但我想，我要交待的都交待过了，因为这本书我想写的是肖云风这个人。写肖
云风的成长过程、写他的性格、写他的精神、还有他的欢乐与痛苦。写一个侠客的
人生轨迹和内心世界，就这一点，我写完了。
至于他与大岛美芝的友谊、与凤凰的感情、与天女的纠葛，我都没有写。还有
林一帆与凤凰之间、徐长青与宋秋风之间、林乔与梅逸风之间，该写的还有很多，
如中原武林与金蚕教、朝庭与金蚕教等等，实在太多。
贾生、花雨、路不平，他们的结局又怎样？
我都没有去写，但许多都是读者朋友可以自己去想的。有些东西也许偶然的，
但只要你仔细一想，一切的结果与结局都又是必然的，因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江湖存在与生存的根本。
何况，如果你有耐心，再去读她的姊妹篇《剑客》与《刀客》，许多悬而未解
的疑问，都将一一有了答案。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可以去期待。
怕只怕连我自己也失去了希望了，如果真是那样，人生也不再有意义。
1998年12月完稿于四川省文艺出版社。
--------
春秋书库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