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离境
江南才子向天歌的威望如日中天。
自从赶走屠手南宫宇之后，几乎再没有什么人敢于找上门来寻衅捣乱。后来，
又替四大天王的老二白如虎、老四武不动同时除名江湖。本来人多势众实力最强的
四大天王，人手折损大半，元气大伤。奇怪的是，剩下的两大天王，青龙申若天和
朱雀朱恨生，居然像两只缩头乌龟，没有一点替两大天王还有死去爪牙报仇的意思。
南阳老店，只有黑蜂王殷英来过一次。来过一次后便不再来。
霜剑玉凤南宫玉和神剑魏无病也来过，但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不过可
以肯定的是，绝非上门挑衅寻仇报复。
冷剑宁知秋也不知去向。
午后，向天歌忽然喊来伙计，吩咐马上结帐，即刻便要动身离开南阳。
阎店主与小诸葛兄弟，心里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高兴得要上天。
这些天，阎店主兄弟也确实够惨。茶食无味坐卧不宁，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生觉。
店里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死伤不断。伤的还好些，好歹自己能走；死的可就麻烦大
了！万一落入官府耳目，南阳老店算是封定了！亏了小诸葛孙亮的那帮狐朋狗友，
变故一了连夜掩尸灭迹，总算没出什么大乱子。南阳老店这点家当，总算勉强保住
了。
南阳老店虽未关门大吉，阎店主也已心力交瘁。再这样拖上十天半月，老店主
非躺倒不可。
真该感谢天地神佛！这下好了，向天歌一走，各路妖魔鬼怪自然不会再来，南
阳老店这块金字招牌，总算平安大吉！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这是长程赶路的金科玉律。时过申牌，早已不是赶
路的辰光，向天歌却说走就走。
赶不上宿头，非得露宿荒郊野外不可。
在荒郊野外露宿风险甚大，弄不好会被杀来做人肉包子卖。天下汹汹间，图财
害命的事情实在平常。
向天歌却有他的理由：白天赶路人多车多，加上天气酷热难当，倒不如此时起
身走路轻松省力，人与马都要少受不少罪。
话倒也不无道理。
其实就算毫无道理，又有谁会多嘴问他？
阎店主当然更是不敢。
做不做人肉包子那是人家的事，受罪不受罪也是人家的事。而他，只是个安分
守己的生意人。保得住生财老店，少一些口舌是非，比什么都强。反正江湖朋友脾
气都怪得很，想留时没人赶得动，要走的话也没人拦得住。更何况，是向天歌这样
的逍遥浪子年轻怪侠！
至于他为何突然要走，更是没人敢问。
其实就是不问也心中有数。这一走，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改变初衷放弃夺镖；
二是故施障眼法，调虎离山另耍诡计。
向天歌离开南阳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自是不必说的。
听到消息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会忽然改变初衷放弃夺镖。
他凭什么要放弃？
他并不是怕事的人。只要决定要做的事，任何人都拦他不住。相反，若是他不
愿做的事，任何人也勉强不来。他不信邪，不怕恶，不在任何胁迫下低头，更重要
的是，他有足够的本钱和实力做到这些。
同时，他也不是那种任人左右的人，任何人想要劝他改变初衷，无异白日做梦。
无欲大师和笔扫千军的规劝，根本就毫无作用，在文庙双方由此冲突交手，结果谁
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丝毫放手的理由。
但他却确实走了。
南阳老店确已人去室空，向天歌确已结帐离店，买马雇车出了府城。
出城三条大官道。
往北是博望，当年刘荆州军阻夏侯惇之处。过博望经郑州渡黄河，是北上京师
的正道。西南是邓县，经邓县入湖北，便是闻名天下的武当山。往西则可达内乡，
由内乡分道：东北经卢氏，由茅津渡过黄河入山西；西北一条官道，直通秦境。
秦晋大旱，灾民遍野，实在没什么好玩。所以不往山西，不入秦境。似乎对南
下湖北观赏武当风光，也没什么兴趣。一出府城，便踏上直通京师的大官道。骏马
轻车，不徐不疾缓缓北上。
跟踪的人一直跟出四十里外，亲眼看着向天歌过了博望，踏上通往京师的大官
道，这才放心打回头。
向天歌究竟是不是北上京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并没有丝毫进入山西
的迹象。而百万灾银启运平阳，要走的正是内乡、卢氏这一路。
事将临头，骤然少了一个头号强敌，各路群豪高兴得要发疯！
向天歌走后不久，许多武林豪杰也都纷纷离开南阳西进。
走镖的路线已经探明，旨在夺镖的各路群豪的实力底细也已查清，只有傻瓜白
痴才会留在这里坐失良机。
没有人吃过熊心豹子胆，更无必要冒那杀头抄家之大险。南阳府城驻有两卫兵
丁，加上府县衙役捕快，戒备森严。各路群豪毕竟不是绿林强盗，在府城公然抢劫，
无异于飞蛾投火自寻死路！
所以，最妥当的办法是走，赶到前途去找地方伏截。
南阳到平阳，路不下千里。一入卢氏，尽是崇山峻岭，有的是理想地点和上好
机会。
当然，尾随镖队伺机下手，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坏处是，假若前方有人事先埋
伏抢先下手，跟在后面岂不是只剩下百白瞪眼的份儿？与其后面尾追，不如赶到前
面找地方伏截，机会更多，把握更大。
一夜之间，各路妖魔鬼怪十去其九，南阳府城所有的客栈酒楼，立刻安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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