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忘了告诉大家，我从西域回来时带了一个朋友。他叫犹卡。

    他是我在遥远的西方游历时结识的朋友。还有一个叫杰西，是一个叫法兰西帝

    国的西方国家的雇佣兵，整天就穿着一件精钢铠甲，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累。
他的

    武器就更过分了，一把六尺多长的纯钢大刺矛，还有一把四尺多长的阔刃剑，
都是

    我在到那个国家以前没见过的。他喜欢骑马，喜欢骑着他那匹从一个叫不列颠
帝国

    的国家买来的高大战马。不过也是，他的武器好像都是适合马上冲锋的。认识
他，

    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我在一个平原上遇见他，那时他悠闲的骑在马上喝着一种叫汽水的饮

    料，看着不远处的战场上骑士们的激战，那种神情就象是在欣赏一件古董一样。
我

    喜欢他的冷酷。他告诉我，他在等人，在等一个叫乔治的人，那个人是临近一
个叫

    普鲁士帝国的国家的黑骑士。他要挑战乔治。

    战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他还是在一旁平静的喝着他的汽水。我欣赏这种冷

    静，这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才会拥有的气质。

    他突然跟我说：“他来了。”我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浓重杀气，令

    人很压抑。我开始担心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这种杀气压倒。显然我
的担

    心是多余的，他还是那么平静。“我要去热身了。”他丢下一句话就拍马而去。
只

    见他平举那把长得恐怖的笨重武器，大吼着冲进了人群，左冲右突，整个战场
上弥

    漫着滚滚沙尘和一阵血雾。我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一滴血是杰西的，他的气息
还是

    那么清晰，而且还在不断增强。我曾经经历过被数十人围攻的局面，人在其中，
根

    本就分不清方向，只是凭着本能感觉敌人的攻击方向和位置，然后做出反应击
倒他

    们。然而此刻的战场，使双方各几百人对攻的局面，杰西在战场上的敏锐触觉，
就

    象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在千军万马中控制着战马穿行于人缝中，灵活的挥动
着

    他的长矛，就仿佛那是一根没有重量的枯树枝。杰西每到一处都能刺倒数人救
出几

    名被围困的战友，引导着这些人重新汇聚成一股集中的力量。当集中了所有人，

    杰西又一马当先带着他们向敌军发起冲击，冲得敌军四散奔逃。

    忽然，逃散的敌军又自觉得在不远处聚成了一团，我猜，那是他们的精神支

    柱乔治来了。杰西指挥军队停下列队，排成方阵。我这时才知道，杰西是他们
的统

    帅。敌军人群分开了，让出了一条路，从路的尽头出缓缓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
影，

    身穿黑色的铠甲，骑着一匹纯色的黑马。杀气越来越重，跟先前的那种好像有
点

    不同。不，那不是乔治。

    “卡尔，来的不应该是你。”杰西首先开口。

    “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挑战他。”

    “回去吧，我不想杀你。”

    “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回去了你还在，我就会被绞死。帝国骑士团不允许有

    懦夫的存在。“

    “是他叫你来的吗？”

    “嗯。”

    “太卑鄙了。”杰西扔出一个钱袋。“这里的钱够你远走高飞了，你走吧。如

    果还当我是朋友。“

    卡尔先前的杀气消失了。“如果我还有这个荣幸当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成

    全我，杰西，我对你不起。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无论走到哪里。“那个叫卡尔
的骑

    士说完这句话，就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带圆形护手的剑，平举
胸

    前，向杰西行了一个鞠躬礼。

    杰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的神色，旋即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从他口中一字

    一顿的吐出一句话：“好，朋友，我来送你一程吧。”

    杰西翻身下马，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人，照理是他的副官。那人牵开他的战马

    ，然后把一把外形跟卡尔的剑差不多的剑交到杰西手中。杰西把剑平举胸前，
回敬

    了卡尔一个鞠躬礼。两人身后的人群纷纷退开，让出了一块空地。我静静的站
在

    一旁，收敛我的气息，我不想影响他们任何一个，虽然胜负早就分出来了。我
很

    肯定杰西不用费什么工夫就能干掉那个叫卡尔的男人，因为我在杰西的眼中看
见的

    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杀机，但卡尔的眼里只有歉意和死亡，他是一心来求解脱
的

    。

    “开始吧。”杰西首先发起了进攻，挽出一个又一个眩目的剑花。我知道，如

    果杰西把这个人当朋友的话，会很爽快地结果他的性命，但不会忍心让他看见
自己

    是怎么死的。卡尔后退一步，举剑胸前，用手挡着眼睛，显然，他已经感到晕
眩了

    。杰西的动作丝毫不曾被感情左右，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相反，他的剑
更快

    了。就在电光火石间，杰西的身影一晃，然后整个人静止下来。“谢谢你。朋
友。

    “卡尔说完这句话就倒下了。

    我惊诧于这个善用重型武器的人居然可以使出这么绚丽精细得剑招来。就在刚

    才的一闪中，杰西的剑突然朝前一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卡尔的眉心开
了一

    个小洞。一招致命，真正的剑手。杰西走向卡尔的尸体，鞠了一躬，然后抱起
他，

    交给手下。“帮我好好埋葬了他，他已经用血洗清了自己的罪。他永远是我杰
西的

    好朋友。“就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看见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流过了一点东
西，

    是男人的泪。杰西潇洒的甩了一下头，把长长的刘海甩到后面，走到敌方阵前
喊道

    ：“你满意了吧？卡尔死了。出来吧，乔治。”

    在人群后面又走出来一匹黑马，上面坐着一个比卡尔更魁梧的穿黑色铠甲的

    人。这次真的是乔治来了，他那种从不曾收敛的杀气告诉我。

    “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离开这里，活着离开。”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雄壮。

    “我知道。”

    “你认为你可以吗？”

    “嗯。”杰西的话还是那么少。

    “就凭那根细钢丝？呵呵，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是这个外国人？”

    “不，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哈哈，有意思。”

    杰西随手抛开那把染着卡尔鲜血的剑，转身从马背上抽出他那把笨重的长矛。

    “就用它吧。”

    “哈哈哈哈，越来越有意思了。”乔治翻身下马，从腰剑抽出一把透着寒

    气的黑色的剑，“我的黯魂会喜欢的。”

    “忘了告诉你，它叫剑。是的，只有一个字，剑。因为我觉得没有配得起

    它的名字。“

    “剑？你是在说这跟东西吗？哈哈，别逗我了。”

    杰西单手举起他的巨矛，指向乔治。“不许你侮辱他。”说完手腕一抖，整

    跟长矛突然射向乔治。乔治也不是省油的灯，侧身闪过，巨矛从他身边掠过，
带

    起一阵风。杰西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冒着热气，闪出耀眼红光的剑。这把剑的确
不同

    于寻常的剑，有点像我国的古剑，但剑身很长，足足四尺，剑刃也很宽，接近
七

    寸。看得出剑很锋利，但饮血不多，因为这把剑没有那把黯魂的杀气和死亡气
息。

    领教过剑的厉害，乔治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的黯魂还是低垂的，我能感觉

    到他的神经是绷紧的。

    杰西双手握紧剑柄，一双眼里透出浓重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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